眾人吃好了之後,又開始幹活,到中午的時候,兩間房已經弄好了。
趙曾華又帶著人趕了牛車去了東山,“星辰說,那裏有一大片竹林,大家都帶好砍刀。”
這塊莊基地不算大,除了兩間房,和房外一塊不大的空地,沒再有多餘的。
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地方來取土,再造個灶房了。
後來商量下來,灶房便不用土塊壘了,改成竹屋,最裏麵再糊上一層泥巴,用來防火。
這樣,半天就能造一間出來。
人多,一個板車坐不下,便將家裏的另一輛用麻繩固定在牛車上。
如此,牛車便成了雙節式。
“這樣好,待會回來的時候,也不怕竹子裝不下了。”
趙家父子,宋星辰和沈徹皆上了車。
“星辰,待會,你將我們帶到地方,你就隻管做你自己的事,不用管我們。”
於是,五個男人在忙著砍竹子的時候,宋星辰背上背簍去撿寶了。
今天的任務,除了撿菌子、挖野菜,還多了一項,就是挖草藥。
鑒於上次野豬屎都是藥材,宋星辰沒再小瞧路上任何一株草。
彎下腰後,就沒再直起來過。
牛肝菌、雞蛋菌、鬆茸、黑木耳···灰包。
三七屬實不好找,那日能碰到一顆,也是運氣好。
半個時辰後,宋星辰累得快直不起腰,一抬頭,眼前發黑。
她連忙扶住身邊的樹,穩住身形,沉沉喘氣。
這副身子十幾年沒吃過好的,一米六幾的個子,還不到八十斤,全憑一股氣吊著。
連軸轉了好多天,這下是真的疲乏了。
嘴巴又幹又渴,她拿出背簍後麵的竹筒,打開,喝了一口水。
背靠著大樹,仰起頭,任由清水一點點滋潤喉頭。
有風襲來,樹葉嘩嘩作響,是自然的音樂,她睜開眼。
在光影斑駁間,看到了一個渾身帶刺的綠球球。
那像刺蝟一樣的小綠球,看著隻有拇指大小,掛在枝頭,被風吹得顫顫巍巍。
以前,她開飯店的時候,去鄉下采買過食材,見過這東西。
名叫板栗。
外麵全是刺,砸開了之後,便會露出一個個渾圓的果子。
秋天是成熟的季節,亦是收獲的季節。
生著吃,脆甜可口,煮熟了能當主食,糖炒板栗,軟糯香甜。
還可以做成菜,栗子燒雞,栗子燒排骨,栗子燜冬菇···
宋星辰的雙眸亮起了光,就說這是個寶山啊!
感謝宋大川不識貨,讓她撿到寶。
她查看了一番,發現這一塊,就有兩棵很大的栗子樹,看枝頭掛果的樣子,秋季定能豐收。
為了以防下次找不到,她立刻撿了樹枝,做了標記,才放心離開。
好事都是接二連三來的,剛剛找了半天一根草藥也沒找到,才離開栗子樹沒一會,她便再次找到了三七。
還是紮堆的十幾棵,她沒全部都拔了,想著留些後,不至於絕種。
抖掉根上的泥土,一抬頭便看到不遠處的一小簇紫色的小花。
看著挺好看的,若是摘回去,插在瓶子裏,倒是添了一份意趣。
她將翻過的土壤用腳踢平、蓋好,走到那簇紫花跟前,卻發現這花是有脾氣的。
不像玫瑰根莖有刺,它的莖上有一層細小白色絨毛,但是所有的葉片邊緣都尖銳難觸,似是在抵禦外敵侵害。
隻是那紫色小花實在可愛,宋星辰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她小心地躲過有刺的地方,張開手指,上下捏住葉片的中央。
字幕立刻顯現:大薊,別名大刺兒菜,菊科植物,莖稈綠色附有白毛,葉多刺,花為紫色或紅色。全身皆可入藥,有抗菌止血、祛瘀消腫,可用於吐血、便血、外傷出血等。
食用禁忌:脾胃虛寒、無瘀滯、血虛者忌服,孕婦慎用。
不適反應:少數會胃脹不適,惡心等。
皇天不負苦心人,草藥又多了一種。
宋星辰拿了小鋤頭,小心翼翼的割大薊,縱然有時候被刺到了,也沒停下來。
在她眼裏,這可都是錢啊。
誰會跟錢過不去。
就算是手爛了,也必須得割。
同樣的,盡管知道土裏的根係在,來年還會生長出來,但謹慎考量,她也給大薊留了後,沒全割完。
此時,她的背簍已經被塞得滿滿的了,裝不下,她隻能將最下麵的菌子翻出來,倒進備著的布袋裏,將草藥又整整齊齊放入背簍。
忽然,一道喊聲響起,是大舅他們喊她回去了。
她忙圈起雙手,成喇叭狀,對著竹林的方向應道,“好~的。”
是時候下山了,她得跟著一起回去將草藥清理一下,還要準備晚上的飯菜。
今日過後,外爺一家就要回去了,今晚的飯必須得豐盛了。
舅舅舅母們不收她的錢,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們在累了一天後,吃上香噴噴的飯菜。
走到山腳下的時候,他們已經將竹子放在牛車上碼好了,正在用麻繩固定。
沈徹是第一個瞧到她的,仍是那樣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笑得爽朗。
深邃的黑眸變得細長,眉骨處的那到疤也笑變了形。
粗獷的聲音嗡嗡的,低沉又有力量感,“星辰,你回來了。”
正忙著的眾人,聞言,皆抬頭看過來,這才發現宋星辰下來了。
還未出聲,就聽沈徹扔下一句,“接著。”便往宋星辰的方向跑。
趙光瑞慌忙中拉住沈徹丟過來的麻繩,一手一根繩子,根本使不上力。
對麵光卓還再喊,“你使點力氣,繩子鬆了,竹子都快倒了。”
光瑞有苦難言,慌忙用身子壓住麻繩,吃力的整個人都快睡在麻繩身上了。
“沈徹,你趕緊回來,”他吼了一聲。
沈徹聽到了,卻頭也不回道,“我去幫星辰拿下東西,那背簍看著挺沉的。”
光瑞想說‘再沉,你等下去也來得及啊。’,隻見沈徹那如風般的速度,想來說了他也聽不到,便算了。
“給我,都給我。”沈徹腿長,沒幾步就跑到宋星辰麵前,一把拎過背簍掛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接過布袋,拎著,就轉身走了。
宋星辰前一瞬還被壓得彎了腰,下一瞬,差點因為‘失重’而摔趴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