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二話不說就將這二人的衣襟解開,二人的上半身立馬便在空氣中暴露了出來。

百裏楠的胸 前明顯有一塊淤青。

“哎呦。”百裏夫人看清後驚呼一聲便撲到了自己兒子的身上,“這……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可憐的兒啊!”

“想來應該是被馬踢了一腳。”雲念看了一眼後便下出了結論。

周遭圍著的百姓們也嚇了一跳,這會子倒也不說雲念看病奇怪了,反而是一個個開始竊竊私語。

“這百裏家就隻有百裏楠這麽一個兒子啊……”

“這不是要了百裏老爺的命 根子嗎!”

百裏清心中悲痛,聽著這些話隻覺得格外的刺耳,眼下隻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雲念的身上。

“這位大夫,請你務必好好救治我兒子!多少銀子我百裏家都能出得起!”

雲念點點沒吭聲,瞧著百裏楠還能撐一會,便先將手搭在了鍾馳春的手腕上,誰叫鍾馳春年紀尚小呢。

“麵色青 紫脈搏虛弱,得趕緊救治了。”雲念麵色凝重的說了一句,“鍾老爺和鍾夫人當真信得過我?”

“信得過信得過!”二人皆是痛快點頭,“大可不必有什麽後顧之憂,即便是……”

鍾夫人說到這裏便又淚眼婆娑的抽泣了起來,雲念顧不得那麽多,得了痛快話後便轉過了身。

隨即便動作連利的掰 開鍾馳春的嘴巴檢查了一番,見沒什麽異物,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親了上去。

“啊!?”

“這這這……”眾人瞬間炸鍋,有些女子則羞憤的直接轉過身去不看,“簡直就是傷風敗俗啊!”

林大夫則在一旁冷哼了一聲,對著陳大夫陰陽怪氣的說:“陳大夫,這就是你找來的能治病救人的郎中?”

陳大夫摸不清雲念的路數,麵上一時間也有些尷尬,但心中卻是相信雲念的醫術的,於是隻好強頂著壓低點點頭。

顧辭麵無表情的看著,雖驚訝卻並未顯露,心中安慰著自己不妨事不妨事,左右這鍾馳春還是個Ru臭未幹的小兒。

周遭的議論聲越來越來,雲念絲毫不受幹擾,隻有節奏的往鍾馳春的嘴巴裏麵吹著氣,另一隻手則覆在了鍾馳春的脖頸上偷偷運氣。

鍾馳楠夫妻兩個伸著脖子觀望,卻被眾人吵得一個頭兩個大,終於吼了忍無可忍後便吼了兩聲。

“住嘴吧!治病救人哪裏有那麽多的齷齪心思!醫者仁心!”

眾人這才堪堪安靜了下來,雲念也瞧瞧收了手。

這裏人多眼雜,二人又都傷勢嚴重,若是一不小心治療過度直接叫鍾馳春痊愈了,自己怕是會被當做仙女了。

“百裏楠年紀太大多有不便,有勞百裏老爺或者百裏夫人為他渡氣吧。”雲念一本正經的說道。

百裏夫婦聞言皆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誰也沒有上前。

“這位大夫,就沒有旁的法子了?”

雲念忍著笑搖搖頭,隨後便繼續低頭往鍾馳春的嘴巴裏麵渡氣,心中則是一陣好笑。

此法不過是虛晃一招,若是自己隻幹巴巴的用治療術就幫這二人治好了,恐怕會驚呆了眾人。

到時候怕是又要有什麽荒唐的說法了。

再加上這二人重度昏厥又驚嚇過度,人工呼吸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用處的。

思慮間鍾馳楠這邊已經又做了幾個來回下來,抬頭見雲念看了看百裏楠那邊,還沒有任何動作,麵色當即就冷了下來。

“你兒子的命可是掌握在你們兩個手中了!若是不願意救我也無能為力。”

雖說自己是穿越過來的,可呆了這麽長時間這點男女大防的意識還是有的,若是自己今日給百裏楠做了人工呼吸。

怕是顧家自己也回不去了。

說話的功夫,一直昏迷著的鍾馳春突然咳嗽了起來,鍾夫人喜極而泣,激動得一直拍自家老爺的胳膊。

“有反應了,有反應了!”

百裏夫妻見此著了急,一番推搡下,百裏老爺皺著眉頭便撅著嘴巴,便衝著百裏楠湊了過去。

雲念連忙將鍾馳春扶起來在背上拍了兩個,沒一會的功夫鍾馳春便睜開了眼。

“我兒醒了!我兒醒了!!”

鍾家夫婦激動的抱在一起,直到鍾馳春哇的一聲哭出來這才分開。

方大夫滿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這麽往嘴巴裏麵吹幾口氣就好了!?

林大夫同樣難以置信,但對上陳大夫洋洋得意的眼神隻覺得麵子上一陣下不來,便梗著脖子說:“還不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

“這位女菩薩,你趕緊看看我家兒子吧,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雲念被百裏夫人拉了過來。

雲念心中暗暗想著,沒有自己的治療術自然是好不了,麵上則裝模作樣的診了診脈,趁著診脈的功夫這才往百裏楠的體內運了些能量。

不過幾息的時間便鬆了手。

這百裏楠之前害得自家相公飽受病痛折 磨,眼下也是時候讓他吃點苦頭了。

“渡氣的時間還不夠,百裏老爺加把勁,這可是你的親兒子啊。”雲念道。

百裏老爺嫌棄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咬咬牙又俯下了身去。

鍾馳春醒來眾人皆是目瞪口呆,沒想到兩位名醫都定了生死之人,居然真的在這小小女子的手上起死回生了。

“顧夫人,你快給我家小兒看看,我瞧著他身子還虛弱的緊呢。”鍾夫人拉著雲念道。

雲念給鍾馳春診了診脈後便開下了一劑藥方,方放下了筆,方大夫就邁著小碎步湊了過來。

“顧夫人治病救人醫術高強,真是讓老夫自愧不如啊。”

雲念謙虛的擺擺手,“若不是方才有人用藥吊著這二人的性命,怕是我來了也無力回天了,您二位才是功德無量呢。”

林大夫站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沒說話,心中暗暗的罵方大夫沒出息。

“顧夫人謙虛了。”方大夫搓著手與雲念切磋了一會醫術,片刻後才終於猶猶豫豫的說:“不知方才顧夫人用的渡氣是什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