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看了眼顧辭,這件事還是得他來做主。

可誰知顧辭歎了口氣,看著鍾馳畫的眼裏滿是失望。

“今日就不麻煩鍾兄了,阿爹知道我高中想必一定很高興,在家做好了飯菜準備慶祝。”

說著顧辭走到了雲念的身邊,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

而雲念也對顧辭做出的選擇表示理解。

這樣的景象縱使鍾馳畫是個傻子,心裏也都明白了,顧辭這下子是真的在疏遠他,疏遠鍾家了。

“顧兄,你也知道,這梁家向來看不起我鍾家,再加上殿下也在,我屬實不好說話啊…”

鍾馳畫依舊想挽回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但是顧辭卻偏過頭沒有理會他。

門外的老百姓走過了一批又一批,但是相同的是,他們在經過念慈堂門口的時候都會向裏麵探望一番。

這一天又算是沒開門,也不知道會損失多少銀子。

雲念躲在顧辭的懷裏,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

鍾馳畫見沒有人搭理他,心中的火氣也上來了,“是我父親教導你,給你機會你才能來京城的,難不成就因為這一點小事就要與我們疏遠了嗎?我父親可是你的老師,此番舉動你這是不尊重師長,顧辭!而如今,你已經奪得榜首,日後自然有的是機會可以整治梁詩洛,今日 你聽我一番就別與那梁詩洛置氣了,退一步可以嗎?”

聽到鍾馳畫說的話,鄭貝貝笑了,原本她是不打算摻和顧辭和鍾家的事情,畢竟鍾先生是顧辭的老師。

可是鍾馳畫這麽明顯的道德綁架實在是讓她忍不住想發火。

不過倒是有一個人比她更先開口。

“鍾馳畫,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尊師重道是不錯,可今日顧辭受此大辱,你鍾家又做了什麽?可有為他說過一句話?更別提學生受辱,師父名聲難道不會受到影響嗎?我看你啊!真是糊塗!”

沈嘉禾一連說了好多,懟的鍾馳畫是啞口無言。

想來也是,身為太子身邊最受器重的人,自然是能說會道的。

鍾馳畫張了張嘴,但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此時此刻,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錯的。

“事已至此,沈兄再怎麽責怪我也於事無補,但是還請顧兄看在我父親多日悉心教導的份上,給這情分留一絲餘地。”

說著鍾馳畫轉身便要離開。

“慶賀之日我會請鍾家來的。”

顧辭淡淡的說了一句後,鍾馳畫的身影頓了頓。

“鍾家也自會前來恭賀顧兄奪得榜首。”

而後鍾馳畫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等到鍾馳畫的身影完全消失後,沈嘉禾才一臉怒氣的看著顧辭道,“他都那般對你了,你還信他?”

此時此刻沈嘉禾心裏真的有些懷疑,顧辭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種人,又或是攀附權貴即使受辱也在所不惜?

顧辭見狀不願過多解釋,反而是一旁的雲念開口道,“沈公子你這是誤會了。”

而後雲念讓王虎搬來了椅子,大家圍著桌子坐了一排。

“其實顧辭這般做也是有他的苦衷。”

苦衷?沈嘉禾還是不明白,顧辭到底能有什麽苦衷能讓他不顧梁家的侮辱,鍾家的袖手旁觀,還要和鍾家交好。

見沈嘉禾的模樣,雲念笑了笑,而後倒了一杯茶放到了沈嘉禾麵前。

“我們呢,就如同這杯茶一般,出身低微,寄人籬下,鍾馳畫說的不錯,我們能來京城靠的也是鍾馳楠的提攜。不過顧辭是心有大誌的人,我們考慮過鍾馳楠的為人,卻沒有切實的證據。”

鄭貝貝接過話說道,“而如今,我們隻不過是小小的平民百姓,在這京城遍地權貴的地方就更難以生存。就算鍾家曾被趕出過京城,但是沈公子你仔細想想,那可是三皇子器重的家族,又會落魄到那去?我們這種人微言輕的百姓,到底在鍾家麵前隻是螻蟻一般,隨手便可碾死。”

鄭貝貝說完後和雲念對視了一眼,雖然平時她性子比較急躁,但這發生的一切她心裏都是有數的,甚至有時候開口得罪也都有分寸,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僵。

“如此沈公子可否明白了?”

沈嘉禾點了點頭,原本他以為隻要自己幫助顧辭一家他們就不會有事。

但是經此番事情後,他明白,終究是有自己顧不到的地方。

而顧辭若是此時得罪鍾家的話,那境地隻會更慘。

而後沈嘉禾一口喝下了麵前的茶水,微微皺了皺眉頭,茶水入口雖然苦澀,但是卻有回甘。

“此番是我誤會你們了,這杯茶就算是道歉了。”

沈嘉禾絲毫不在意形象的擦了擦嘴。

而後雲念笑著和顧辭對視了一眼,這沈公子倒也和他們之前印象裏的不太一樣了。

“對了,此次顧辭你奪得榜首,接下來便會是殿試,皇上是一定會來的,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去,正好也讓我祖父指點一番?”

沈嘉禾的祖父是自開國以來輔助過三代君主的元老了,並且教導子孫都十分嚴厲。

沈家恪盡職守,僅對皇帝和太子效忠,所以皇帝才會這般放心沈家,這也是為什麽沈家的姑娘進宮不是皇後就是貴妃。

“不必麻煩沈兄了,我一個人也是可以的。”

顧辭搖了搖頭拒絕了沈嘉禾的好意,這裏也有他的顧慮。

他如今剛奪得榜首,便牽連了這麽多的朝臣。

如果此時他再去沈府聽沈老先生的教誨的話,若是讓皇帝知道了,怕是會誤會他提早站隊的心思。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沈嘉禾也明白顧辭的顧慮,滿臉可惜。

“說起來我祖父也想見見你這等人才呢,不過來日方長,終歸是有機會的。”

沈嘉禾說著站起了身,如今天色不早,他也該回府裏了,不然到時候祖父又該說他了。

“今日所發生之事已了,若是梁詩洛再來找你們麻煩的話,用這塊令牌到沈府找我即可,還有幾日後的宴會,顧兄可千萬別忘了邀請我來參加。”

沈嘉禾說著對著顧辭眨了眨眼睛,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這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