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
石室之內，楊然雙目緊閉，腦海之中，那鏡像之中的情景一次次的浮現，令其根本就沒有辦法靜下心來。
這鏡像，乃是通過血符傳來的，楊然根本就不用去懷疑真假，隻是，楊然此時身處煉巫獄，無法趕去東門燕身邊。
煉巫獄，對於空間的封鎖，亦是極為的強悍，不然的話，那帝之巫道都是盡皆修煉空間大道，隨意便可穿透這煉巫獄而去。
也不知道這煉巫獄，是哪位人族大能開辟的，連帝山這樣的站在了祖巫巔峰級別的強者，都對此毫無辦法，困在裏麵數萬年！
“師傅???！”
楊然腦海之中，十分的混亂，神識飄忽，半響之後，突然一道輕呼聲傳入石室之內。
“帝清？”聞言，楊然一怔，隨後開口喊道：“進來吧！”
“是！”帝清應道，隨即推門而入。
“師傅，您這是遇到什麽事了？”見到楊然，帝清開口問道。
楊然微微搖頭，向帝清，片刻之後，開口問道：“你那五靈劍陣，修煉的怎麽樣了？”
“我劍道剛剛入門，五靈劍陣才修煉到第二層而已！”帝清微微搖頭，無奈回道。
“劍道已經入門了？”聞言，楊然頓時一驚，自己傳這五靈劍陣給帝清的時間並不長，按照巫族的修煉速度來說，要想劍道入門，帝清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如今卻是沒想到，這家夥已經將五靈劍陣修煉到第二層了。
“把你的五靈劍陣使出來！”楊然出聲說道：“盡管攻擊我！”
“攻擊你？”聞言，帝清一愣。
“沒事，來吧！”楊然微微搖頭，第二層的五靈劍陣，威力雖強，卻已經無法威脅到楊然了，而且，這帝清不過是劍道入門的境界而已，還指不定能將那五靈劍陣發揮到什麽層度。
“師傅，我這五靈劍陣，可不太一般呢！”帝清說道。
“來吧！”楊然搖頭回道。
“那師傅小心了！”見到楊然堅持，帝清點頭說道，隨後輕手一揮，兩柄先天飛劍便是懸浮在了身前。
“嘩???！”
隨著那飛劍懸浮而出，帝清雙翅一揮，頓時無數劍之真意在那先天飛劍之上湧動，而就在那兩柄飛劍蓄勢待發之時，楊然隻覺眼前一花，那兩柄先天飛劍，居然就此消失在了眼前。
“嗯？”見狀，楊然頓時一怔。
“攻！”
隨著帝清一聲輕喝，楊然隻覺腦門後方一陣發涼，隨即碧水劍出，天辰劍訣防禦篇在其身前湧動，化作了一道豎劍防禦圈。
“轟???！”
一聲巨響，兩柄飛劍至楊然後方襲來，轟擊在了那碧水劍之上，兩股能量碰撞之後，先天飛劍一頓，便是落在了地麵之上。
“這劍法？”
雖然自己的攻擊未能得逞，帝清卻是毫不在意，眼神發光的著在楊然身前圍繞的豎劍圈，極為的震驚。
“這攻擊？”楊然此時，亦是極為的震撼，方才帝清這小子的五靈劍陣，應該是融入了空間之道，直接將那兩柄飛劍挪移到了自己的後方，至虛無之中攻擊而出，令人防不勝防。
楊然一伸手，將那碧水劍收入靈芥之中，向帝清：“帝清，你這五靈劍陣，是被你融入了空間之道？”
“是的，師傅！”帝清連忙回道，將空間之道融入劍道，是他修煉之時靈光一閃的結果，而將其成功融入之後，帝清便是極為的歡喜，對此引以為豪，卻是沒想到被楊然輕易的接下，是以，對自己這個師傅，越發的恭敬。
“你倒是聰明，這悟性，不錯！”楊然笑著讚歎了一句：“這融合之道，往後你可以注重修煉，對你好處頻多，隻是可惜，我一直無法在空間之道上麵入門，否則，當初也不至於那麽狼狽！”
楊然一邊囑咐，到最後，聲音變小，卻是無奈自嘲起來。
“空間之道無法入門？”聞言，帝清卻是一愣，問道：“師傅不是可以穿梭虛空嗎？怎麽會空間之道沒有入門呢？”
“帝清，你可知道，我並非你們巫族？”楊然向帝清問道。
“嗯，這個我早已知道！”帝清回道。
“我乃妖族，我那虛空穿梭，乃是我妖族的天賦神通，並非領悟了空間之道！”楊然搖頭說道。
“天賦神通？”聞言，帝清一怔，隨後點了點頭：“我們帝江一派，都是修煉空間之道，可惜我成就還小，沒有辦法幫到您，不過您可以詢問一下帝山祖巫，他在空間之道上麵已經大成，應該有自己想係統修煉之法！”
“哦？”聞言，楊然頓時來了興趣，反正自己要幫助這巫族，他們欠自己的大人情，現在先跟那帝山收點利息也不錯。
不過，這事不能著急，且要先出了這煉巫獄再說，如今，自己還有其他事情，要這三大祖巫幫忙！
東門燕被困軒轅皇城，自己出去，少不得有一場惡戰，先想盡辦法讓自己強大一點，到時候救出東門燕的把握，也就要高出幾分。
雖然軒轅皇族是洪荒世界的主宰，但是楊然此時內心，卻是沒有一絲懼怕之意。
隻要東門燕在那裏，雖千萬人吾往矣！
“帝清！”楊然突然著帝清喊道。
“師傅！”帝清向楊然，神情疑惑。
“三日之後，我便會盡全力，助你們巫族破開這獄界的封印，到時候你們便可離開這裏，回歸三界之中！”楊然緩緩說道：“不過如今，這三界之中，早已無你們巫族的容身之處，你們的歸宿，還是在那無盡混沌之中，女媧娘娘為你們開辟的那一方新世界！你如今執意拜我為師，到時候，你卻又該如何選擇？”
“這???！”聞言，帝清頓時愣住，這般事情，他卻是還沒有想過，一時間沒有回答，陷入了沉思之中。
楊然倒也不急，著那帝清，耐心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半響之後，那帝清醒悟過來，神情凝重的著楊然沉聲道：“我願跟隨師父！”
“跟隨我？”聞言，楊然頓時一驚，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做出了這樣的抉擇：“你可想過跟隨我之後，你便再也無法用你巫族的體貌示人，也再也無法輕易回道你們巫族族內！”
“師父對我有授業之恩，而如今，帝清亦還未出師，也未曾回報過師傅，自然不能離去，帝清願意跟隨師傅在三界之中闖蕩！”帝清沉聲回道。
“我隻不過是隨手傳你一道劍陣而已，你倒是無須這般！”楊然搖頭說道：“你若是跟隨你們族內回那混沌之中，我還是會將我所有劍道領悟，盡皆傳授給你！”
“師傅不用勸我了！”帝清搖頭說道：“我知道師傅是為我好，不過，我們巫族當初就是剛愎自用，方才落得現在這般下場，我想留在三界之中跟隨師傅闖蕩，開闊眼界，待得我修煉有成，再回族內，引領族人重回三界之路！”
“重回三界？”聞言，楊然頓時愣住，沒想到這帝清，居然還有如此雄心。
“好，那你便留下吧！之前我從未開口應下你拜師之事，如今我便答應你，隻要出了這煉巫獄後，我便正式收你為徒！”楊然鄭重說道
“是！”聞言，帝清明顯極為的激動，點頭應下。
“不過，你可有幻化之法，藏住你巫族麵貌？”楊然疑惑問道。
“這個無須師傅操心！”帝清淡笑一聲，隨後楊然隻覺眼前空間略微掀起幾絲波動，那帝清的麵目一陣模糊之後，再度清晰起來，而再次落入楊然眼中的帝清，已經變幻成了一個清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