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達頂樓,門緩緩打開,男人拉了拉自己的口罩,走上通往天台的樓梯,他把手伸進了口袋,捏了捏裏麵的東西,耳邊響起直升機的聲音,他加快腳步,一步踏上天台,衣角翻飛,他抬頭望向直升機,正打算繼續向前走,有一個人急匆匆地擦著自己邊走了過去,把他撞到了一邊。
潘奕惴惴不安地立在天台上,剛才陸遙心急火燎轟電話過來時,他隻聽了個大概,直升機正在緩緩往下降,他的耳邊隻有風聲。
不管怎麽說,陸遙讓他看好時析,他根本沒法看,就算陸遙臨時傳了一份在職醫護人員信息,他也沒時間一個個核對,一群急診的醫護人員把送出來的時析圍了個水泄不通,他正著急,一個嘹亮的聲音在人群中響了起來。
“等一下!”
潘奕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認出這個人就是急診科的主任醫生徐天華,因為市局與市醫院合作,這位醫生已經多次接診市局的人員,先前有所耳聞,傲嬌又毒舌。
徐醫生快步走到時析邊上,先是查看了一下他的情況,確認直升機上的急救還算不錯,又撈起他的手翻看著,看到時析手腕上的傷,他咋舌:“果然又是這小子。”隨後又一指潘奕,“你過來!”
潘奕趕緊跑過去,徐天華揮揮手讓邊上的醫護人員先把人救上,又一把扯了潘奕的手臂,讓他把頭低下來:“等下你跟著時析,全程都不要離開,剛看到個麵生的人,我給堵後麵了。”
潘奕不動聲色地抿嘴,往後瞟了一眼,在外圍中確實站著一個男人,跟其他的醫生護士不太一樣,他好像沒什麽太多行動。
“我剛剛在這裏一亮相,時析邊上都是人,他不敢強行動手。”徐天華掐了掐潘奕的手背,“那個叫辰北的打電話給我說務必保住時析,尼瑪這又不是生孩子保大人保小孩的,這是要搭上命的!”
徐天華差點罵了起來,潘奕被他掐得生疼:“徐醫生,等下我一直跟著時析,那個人該怎麽辦?”
徐天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是太輕鬆的微笑:“我來辦!”
病床迅速地往急診室移動著,徐天華斷後,硬生生地將那個男人和零星幾個醫生卡在後麵一輛電梯。
電梯裏靜默著,徐天華用眼睛的餘光默默打量這個人。
雖然穿著醫院的白大褂帶著口罩,乍一看確實沒什麽,但急診部就那麽幾個男的,他還能記不住?
臉上浮出一絲冷笑,徐天華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
出了電梯,遠遠看見病床已經推進了急診室,徐天華不緊不慢地走著,率先進急診室,在那個陌生的男人進來之前,他嚴厲地大聲說了一句:“站住!”
那個男人站在了門口。
他連忙換上了主任的語氣:“小陳啊,今天你不是不用值班嗎?咋來了?”
男人愣在原地。
他覺得自己演技已經開啟,且感覺良好:“是不是讓小李偷懶去了?我都說了幾遍了,你別縱容他,快,你把他去叫來!”
急症室正在有條不紊地準備著,其餘人聽聞後都麵麵相覷,小陳誰?小李又是誰?
潘奕暗自握緊了拳頭。
男人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眼神猝然一變。
徐天華一瞥,這群演的演技不給力,他演得再自然,也撐不起這一台戲,看到站在門口的男人伸手往衣襟裏緩緩掏去,他本能反應,抄起桌上一鐵盒壓舌板砸了過去。
媽的這是要拿槍嗎?
看了多年的刑警劇告訴他這不是個善意的動作,趁那個男人被砸個措手不及之際,徐天華又快速地撈起碘酒瓶,猛的過去。
嘩啦啦的玻璃碎在了頭上,徐天華一腳踹上門,三下五除落了鎖,他把背往門上一抵,朝裏麵大吼:“快!去手術室!”
現在為止,他隻能想到手術室器材齊全且有門禁。
眾人被嚇得不輕,一時沒了反應,直到一聲槍響在門鎖處震響,有護士抱頭尖叫了起來,警醒的人慌忙推開後門,把時析的病床推往連通走廊裏。
門被猛烈撞了兩下,徐天華的臉有些慘白,要是那人直接幾槍打門,自己身上就得添幾個血窟窿,看到潘奕還在猶豫,徐天華一撇頭:“你快去啊!”
潘奕咬牙,關上了後門。
難道今天要命喪於此了嗎?
徐天華不顧自己的手指還在抖,死死抵住門背,把手扒拉在門上,他做好了心理建設,也想了很多等下會發生的事情,然而門卻始終沒有被破入,相反,門口出些了一些動靜。
他深呼吸了兩口,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門縫,大廳裏,病人和醫生護士逃竄著,門外的走廊已經沒有了人,不遠處,有兩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辰北一腳飛踹將男人踹倒在地,在那個人反應過來前,扣住了他的手腕,先行奪槍,把槍奪了下來,拿到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