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覺得對於時析這個人,頗有一層一層剝洋蔥皮的感覺,而現在喝醉酒的時析,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可愛已經是其次,他更多是變得孩子氣,又或者可以用天真活潑來形容,看來酒精確實容易讓人興奮。
過了很久,辰北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僵化,回過神來:“小……軟?半條命是……什麽意思?”
時析重重地點了下頭,頭卻沒能抬起來,垂直朝著貓倒去,那隻叫小軟的貓被軋得渾身炸毛,從嗓子眼裏憋出一聲驚叫,好像在懷疑時析是不是它原來的主人。
趴在茶幾上的人徹底沒了動靜,還回**在耳畔珍貴的兩句話猶如曇花一現,辰北雙手叉腰,回味了一下時析的聲音,仰頭籲了口氣。
他突然想起自己喝的是烈性酒,口味雖是偏果味,但實際度數不低,後勁還特足,酒量對於他來說至今都不知道度在哪裏,因為同喜愛烈性酒的老頭子自高中起就開始“培養”自己的酒量,加上遺傳,可謂灌不醉喝不倒。
時析八成是根本不會喝酒!
辰北攬著他的腰暫且先將時析從茶幾上拉起,貓得到了解脫,靈活地轉了個圈,又拿鼻子去碰他的臉頰,時析醉得厲害,眼皮都抬不起來。
辰北在心裏罵了句小笨蛋,後又覺得他年齡也不小了,又糾正回笨蛋,再又覺得罪魁禍首在於自己,隻好盡職盡責,把他先安頓在沙發上。
天色暗了下來,小區變得寂靜,小軟把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個圈,把體重壓在紙上,防止桌上的紙張被風吹跑,有了這個得力“助手”,辰北安下心來,清理著自己的思緒。
從現在搜集到的資料來看,辰西的抑鬱症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為在學校處於孤立的狀態久而久之導致的抑鬱心理,畢竟高中住宿,學校生活占取了絕大部分時間,長時間處於那種環境,就算是心理素質再好的人,難免也會被現實擊倒。
但是……辰西為什麽會被孤立?
小學的時候辰西遭受過校園暴力,但由於最後的處置相對公平,雙方都受了罰,也算是各自給了交代,辰西在初中的時候非常平穩,為什麽偏偏一到高中就不對勁了呢?
另外,汪燁強調了辰西的案件,雖然兩起案件看起來毫無關係,除了中間聯係的自己之外,牽扯到的人也都不同,但絕不可能兩者毫無關聯,汪燁的,辰西的,20年前的失蹤謀殺案,這三起案件之間一定有著關聯,將看似沒有關係的案件串聯在了一起!
如果說……如果說辰西的死並不是自殺,而是他殺的話……
一陣強風刮過,貓驚覺地站起身,用爪子按了按翻動的紙頁。
那麽,導致辰西死亡的幕後凶手,和20年前一家三口失蹤案的凶手,非常有可能就是同一個。
“這算什麽……複仇嗎?” 找到複仇的目標就能減輕自己的罪惡嗎?桌上的紙越畫越亂,辰北放下筆,自嘲地笑了笑,他掏出手機,給陸遙打了個電話。
“怎麽了?大半夜的?”
“我知道你沒睡。”辰北拿起筆,用筆尖一下下敲著茶幾,“現在我被停止等待調查,幹什麽事情都不方便。”
對方沉默了會兒。
“你果然沒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