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人一怔,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雙手離了杯子,握到了一起。
跳到桌上的貓察覺到了時析的異常,它緩緩靠近,用鼻子輕輕觸碰時析的臉頰。
“害怕打雷的人往往有著心理暗示,因為打雷伴隨著危險性,對著自然有著最基本的敬畏。”辰北在腦中組著句子安慰他,他沒有把另一種情況也說出來,易緊張,或性格內向等也會影響到害怕打雷這一點。
時析似乎一點都沒有聽進去,他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僵硬著身子往臥室快速走去,開門,關門,餐廳重新靜了下來。
辰北呆愣在桌前,與桌上的布偶貓麵麵相覷。
這是什麽情況?
他走到房門前,扣起手指敲了敲門。
“時析?”
沒有任何回音。
“啊……他當然不會說話……”辰北為自己的行為反省了幾秒,轉動了門把手,“我進來啦~”
臥室一片昏暗,隻有映到窗簾上的閃電時不時地出現,借助那幾瞬白光,他看到**並沒有人。
辰北抱著貓,在房間裏兜了一圈,一無所獲,懷裏的貓伸著爪子向一旁的櫃子揮著,辰北心神領會,轉而蹲到了櫃子前。
他耐下心,敲了敲櫃子。
櫃子裏有東西動了動。
“現在你在家裏,很安全。”辰北想了想,不管他人的幹預是否有用,還是得向他先灌輸這樣的意識,在認知行為上降低他的焦慮。
他稍稍掀開櫃子的一條縫,順利找到縮在櫃子角落的人,正瞪著渾圓的眼睛驚恐地望著自己:“何況還有我在。”辰北思索了下,把手裏的貓舉了起來,“它也在。”
小貓糯糯地“喵”了一聲,辰北觀察著時析的舉動,發現他的眼神有些緩和了下來,但是他的狀態著實不太好,冷汗直冒,額前的劉海都有些濕濡,他緊拽著自己的睡衣,手臂上的衣服都起了褶皺。
“雨點大,雷聲小,這場雨應該很快就會下完。”他幹脆在地板上坐了下來,背靠到櫃子上。
剛才在考慮到害怕打雷的人的心理的時候,他疏忽了一點,如果這個打雷觸發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的時候,依舊能給人造成恐懼的心理,而時析下意識的躲櫃子,也大概和那個觸發事件有關,因為他不僅害怕打雷,還害怕有人打開櫃子門。
“你就在裏麵稍微休息一下吧。”
這個時候就不能強製他出來或是違抗這種下意識的保護行動,就像不能強迫挑食不吃蔬菜的人吃蔬菜一樣,這樣都會造成逆反的效果,隻會增加抗拒心理。
“這場春雨讓我想起一篇散文,初中的時候課本上的,選自朱自清的《春》,我記憶力還不錯,現在還能背誦全文,你聽聽我背的對不對。”辰北繼續轉移著他的注意力,調整到了一個播音腔,極其緩慢地背著課文,“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一切都像剛睡醒的樣子,欣欣然張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