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析頓時攥緊了手中的筷子,顏柯看到他的反應,不由地笑出聲來。
“都是過去的玩笑話了,你別緊張。”
時析暗自鬆了口氣。
“你都是有……朋友的人了,我總不能橫刀奪愛。”顏柯點到為止,順著之前時析的目光朝著樓下奶茶店望去,“上次我看了報紙上的新聞,你跟辰北的故事簡直跟小說似的。”
“有些媒體太誇張了。”時析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心裏卻想現實可比報紙上的新聞更加刺激。 為了不造成對一些人的二次傷害,這回所有的采訪時析都省略了很多細節,對於一些太過苛刻的提問,他也會選擇性忽略。
“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顏柯鬆了一口氣,“如果是誇張的話倒也還算能讓人接受,但不管怎麽說,時析你這麽多年真的受苦了。”
“沒事,都過去了。大學的時候……謝謝。”時析放鬆了下來,反正顏柯該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他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顏柯往他杯子裏添了點茶:“你太客氣了,這些都是應該的。”
時析有些發愣。
“快點吃吧,不要讓你的朋友等急了。”顏柯以茶代酒,跟時析碰杯,大學四年,時析在想什麽他還是能感知到的。
奶茶配小麵包,辰北坐在操場邊的看台上感受遲暮的青春。
三十歲一邁上他就瞬間覺得自己老了,首先不能熬夜,一熬夜就頭疼,其次不能過度飲酒,雖然自己酒量好,但肝髒貌似不是很爭氣,一年不如一年,再者不能“開車”過度,不然會很虛,然而他又沒辦法在時析麵前讓步,而在時析麵前他也沒法控製自己。
今天重回校園,看著操場上慢悠悠散步的青春少男少女真的打從心底就是一陣羨慕,辰北快速地解決完麵包,從人群中精準pick 出了時析。
在辰北的強烈要求下,這回時析總算沒有穿著白大褂就上演講,而是乖乖聽話穿了辰北準備的休閑西裝,在人群中他也是高回頭率的存在。
辰北舉起身邊早已準備好的奶茶,遠遠的衝他搖了搖。
縱使再多的人,對於時析來說不過是轉頭就忘的存在,而自己已經在時析心裏紮根發芽,在這一點上,辰北十分驕傲。
“你吃午飯了嗎?”時析走上看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還沒。”辰北隨口胡謅。
“我們下午還得走好幾小時高速,你想吃什麽,我幫你買。”
“你覺得我想吃什麽?”辰北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睛。
時析抿嘴,他知道辰北的醋意還沒消散。
“好啦不逗你了,我吃過了。”辰北攬著他的肩膀,又捏了幾下,“倒是你,這麽長時間沒有吃外食了,中午吃得還習慣嗎?”
“沒你做的好吃。”時析終於學聰明了,沒有感情地奉承了起來,“你做的菜是最好吃的。”
“時析,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謊的時候特別假。”
“有,你。”
辰北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得此殊榮,謝謝啊。”
“今天早上不是故意不叫你起床的。”時析把頭靠在他肩膀,“你昨晚好像沒睡好,我想我的講座你不聽也沒關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