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溫度一下就降了,鄒秦被帶走的第二天死於心髒衰竭的消息在局裏傳了個遍,甚至還出了和專案組沾上邊必倒黴的傳聞。
合著陰霾天,陸遙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她在路上凍了個半死,幸好市醫院裏到處都打著的空調,她一進醫院,氣還沒消就一陣燥熱湧來,她把羽絨服給脫了,一路快走到辰北病房。
今天她依舊是給辰北匯報情況的,自從知道鄒秦的事以來,辰北似乎也沒有過於的驚訝,倒是對李茜的死十分難過,操辦李茜葬禮的人是時析,所以他們也並沒有時常見麵。
辰北一邊看著鄒秦的資料,說了一句“奇怪了”。
也不知道是哪裏奇怪,對於辰北來說,鄒秦似乎是意外冒出來的一個內鬼。
“真正的犯人不是鄒秦。”
最近辰北已經可以下床了,隻是徐天華不放心,他還得在醫院待一陣子,今天他靜靜地坐在桌子邊,精神還不錯。
“他被殺了就是最好的證據。”辰北把一張紙遞給她,“這是鄒秦的銀行賬單,就在不久之前,他剛存了一筆巨款。”
陸遙接過賬單:“也就是說,那是他的報酬。”
辰北點點頭:“對,但是存入這筆巨款的是他本人,他們是用現金交易的,為了不留下痕跡。你還記得汪燁的案子嗎?”
陸遙點點頭。
“當時汪燁銀行賬戶裏的巨款,是通過轉賬的,隻是轉賬方借用了別人丟失的身份證開的戶,又及時銷戶了,所以無法追蹤。”
“之前時析說……汪燁和尹長弘並不認識,但是這次轉賬方式變了……”陸遙覺得有點混亂,“為什麽?”
“因為對方知道我們會去查銀行賬戶,上次僥幸逃脫一回,現在就不一定了。”辰北思索著,“那個人知道我們的一切動向,他還在我們身邊。”
陸遙覺得渾身發冷,又把羽絨服給披上了。
辰北抬頭:“你還記得起初,我的眼鏡裏被裝了信號追蹤器的事嗎?”
“記得啊。”陸遙端起咖啡暖手,“在你進入市局之前就動了手腳。”
“我到市局的那件事隻有高層知道,因為當時是特殊情況調進來的。”辰北十指交叉,緊握了起來,“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那個所謂的正在肅清一切的犯人,我們是不是根本無法動他?”
陸遙幾乎是屏住了呼吸,辰北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她也往不好的方向偏了過去。
“無法動……高層……你是說……陳局?陳濱!不會吧……為什麽……”
“雖然目前隻是懷疑,但也隻有這個人,有權利有能力做到這一步。”辰北把下巴抵到雙手上,“尹長弘的手下喪了多少人命,至始至終局裏都沒有任何消息,沒有一職半權是壓不下來的,其次,我們的調查頻頻被阻撓,又走漏了不少風聲,一個原因是鄒秦被安排到了我們身邊,另一個原因恐怕就是在陳濱的眼下,我們根本沒法隱瞞。”
“這麽說起來,這次解散專案組的也是他!”陸遙重重地捶下下桌子,“我們早該懷疑到他的!”
“現在一想,如果那個犯人真的是陳濱,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他起初對專案組如此不上心了。”辰北把背靠到椅子上,“他是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陸遙咕嚕嚕地喝完一整杯咖啡:“等下,我還想起一件事。”
“什麽事?”
“是市局的傳聞,當時時析不是被檢察院的那個混蛋逼供了嗎?據說後來是陳濱親自找到檢察院院長讓他不要受理這個案件的,有人在一家店裏看到他們一起吃飯了!”陸遙放下杯子,“因為檢察院他們有錯在先,陳濱肯定是拿時析受傷這件事威脅他們了!”
“如果案子移交出去,他要管理起來就會很麻煩。”辰北恍然大悟,“怪不得,當時我那麽快就複職了。”
“虧我還以為他是為了我們專案組著想,沒想到是為了自己!”陸遙忿忿不平地說了一通,轉而突然想起,“話說,你是怎麽肯定那個人就是陳濱的?”
“因為動機?”
“動機?”陸遙一頭霧水,“陳濱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