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人進八強的比試就這樣一場場的過去,在秦玉的注視下慢慢展開。
秦玉的估計果然不假,盡管十六人都是身手不凡的五大家英傑,但其中真正佼佼者,也隻有那麽四五個。
曾經因為吳求虎的事情從天而降打圓場從而秦玉見過一次的吳求道,在上場之後所展露的身手,盡管和那個大漢葉佛印一樣,都是一招製敵,並未真正顯露多少絕學,但秦玉還是從那輕描淡寫的影跡中,窺出了一絲端倪。
從一旁人的評價中可知,這吳求道是今年龍榜奪冠的熱門人選,盡管是第一次參賽,但實力卻偏偏是早在年輕一輩中聲名大噪,在蒼州邊境的東海之濱斬殺了那裏傳聞中令沿海宗門束手無策的靈獸百角赤牛。
盡管此次是第一次參加龍榜,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很有可能就是這場龍榜拔得頭籌之人,因為他這一次是擊敗了上屆龍榜第二的吳家子弟才獲得的參賽資格。
而葉佛印,就是上屆龍榜第一,也是少數能在蒼雲城吳家形成統治力的情況下還能有優異表現的葉家翹楚,與上一屆龍榜第二的吳龍飛僅以半招之差奪得了頭籌。
隨著一場場比試過去,八強選拔結束,秦玉也看著場上列出了其餘七人,這些都是可能會對上的對手。
司儀高聲洪亮,在萬眾矚目中宣告:“此次入選龍榜八人已定,為進行下一步排序角逐,重新編號如下列!”
“一號,吳求道!”
“二號,不動和尚!”
“三號,吳六合!”
“四號,葉佛印!”
“五號,梁劍北!”
“六號,九淵和尚!”
“七號,周平宗!”
“八號,秦玉!”
這排行並不是依照強弱而排,至少靠前的有幾個秦玉可以斷定並不如那九淵和尚,而當名單念完後,負責的司儀宣布:“以此名單,開始進行龍榜比試,角逐龍榜第一!以末尾倒序為第一場,周家周平宗,對督司府秦玉!”
安排說的簡單直接,沒有多餘的繁文縟節,八人之中,秦玉跳上了比武場,這一次他的對手,是一個長相有點像前麵那個在龍榜入門比試時被他打敗的周勝的人。
“周家周平宗,聽說是你打敗了我的族弟。”周平宗麵相沉穩,還未出手,就透出一股穩紮穩打的氣息。
秦玉很平常的承認:“啊,有問題嗎?”
周平宗手中掌緣靈氣盤旋凝聚,凝成一把森寒的月白色刀氣:“沒有,技不如人,他輸了也不奇怪,我隻是有些好奇,你用的是什麽宗門的武學?”
秦玉也五指成爪,虛空凝成爪氣隨手當空一劃,帶著一股從容:“這是我嶽丈督武使嶽將軍的家傳武武學,凝血神爪,督武使也在蒼雲城中,請問有問題嗎?”
“沒有,朝廷派來的督司府上居然有你這樣的高手,確實難得,不過……”
周平宗刀氣橫於胸前,幾乎凝成鋼鐵般實質的靈氣映照出他目中寒芒:“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並非隻會空逞口舌,手中刀氣一出,升陽階推動,也隨著靈氣升騰推動到了百分之三十八的程度。
百分之三十八,洶湧靈氣幾乎真的形成了淹沒全場的洶湧海濤,以驚人之勢彌漫全場,到這裏開始,之前進入八強的這些強者們才真正開始露出他們的家門所學,浪濤輕易就蔓過百丈方圓,眼看就要擴散到場外之際,高台上幾道靈光縱起,三把長劍“嗖”地飛縱升空,又自當空落下,在百丈大校場外各立三角。
就是這三把劍立下之後,在擂台周圍形成了一道堅固障壁,狂湧流動的靈氣波濤,一遇著這屏障才終於有了被阻擋的勢頭,屏障同樣有質無形,難以捉摸,但就是擋住了周平宗豁出真力的靈氣,足見扔出這三把劍之人修為到了何等地步。
場外八強選手席裏。吳求道與九淵和尚等幾個都不約而同抬起頭。他們都知道這是出自誰的大手筆。
高台之上,吳仙雲大袖一收,恍若無事一般回手輕輕舉起案上酒杯,雲淡風輕地抿了一口酒:“周家後生有些長進,好了,繼續比吧。”
而他身邊的三名護衛劍鞘中已是空空。
五大家中,周家代表的宗族長老周清虛此時臉色卻算不上太好看,卻也不便發作。
周平宗是此次他族中年輕一輩的翹楚,如果放到蒼雲城外的名山宗門裏,那也絕對是足可當得起一門的棟梁之材,年紀不過三十就有了升陽階接近百分之四十的程度,可謂前途無量,雖然固是還不能與蒼雲城中公認第一的吳仙雲相提並論,周清虛臉色難看的原因在於,從剛才那吳家一宗之長近年罕見的出手中,他看了出來,這個年紀已經超過一百歲的老怪物,修為竟然又長進了!
與之相比,比武場風暴中心的兩人卻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周平宗還沒真正出手,靈氣暴漲的烈風已經將秦玉腳下所站之處不斷往後逼退。
這風力之巨,已經不是升陽階推動百分之三十三能夠輕易承受的了。
秦玉暗自咬牙,他原本還想著再藏一會,但現在看樣子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下去了。
靈泉處電流再次往上推動魂種,升陽階再度往上推動,百分之三十四……三十五……
三十六!
推動到百分之三十六後,秦玉才算腳下勉強在這狂湧怒濤的靈氣中站穩了身形,雖然仍然比周平宗的百分之三十八略遜了一籌,但也仍算還有立足之餘地。
周平宗見他終於解放靈氣到了百分之三十六,眉頭也略微舒展:“看來這就是你的真本事了,難怪吳家的女子勝不了你。”
“不過,遇上我,你還是在龍榜末位待著吧。”
他仿佛勝券已定,一語道畢,手中刀氣已經不留情麵地揮下一道赫赫白光,迎頭壓下!
同為周家子弟,周平宗自然也以靈氣禦刀見長,刃光暴漲數十丈從秦玉頭頂斬落,秦玉足下電光疾動,自然以「雷神疾」偏身急避,刀光自他身前斬落,在地上留下一道可怖的裂痕。
“身法不錯,但我看看你能躲到幾時。”
周平宗以掌禦刀,靈氣化作薄如蟬翼卻又鋒銳無比的刀光,運籌帷幄地向秦玉繼續進逼,秦玉身形千回百轉,一連在場地上折躍騰挪幾十次,刀光也窮追不舍,周平宗招式精湛,僅僅隻是一掌翻動,足下步子些許挪動,刀氣範圍就覆蓋了大半個場地,光影縱橫,秦玉雖然其身遊**不斷,也隻是被刀氣一直逼在了外圍,看上去自保都很勉強,更別說近身反攻了。
秦玉連避了十來招後,足下氣流激**,整個人如急箭彈射升空,似乎是想要從空中進攻。
“天真!”
周平宗卻絲毫沒有任何意外,他布滿靈氣的右掌當即向上手指一彎,刀光急轉得比最靈活的蛇還要迅速,以一個近乎完全垂直的角度直衝向上空秦玉閃避之處。
刀光直接掠過秦玉的身體,白光熾烈,在日光下幾乎將他的身體淹沒。
這個瞬間,高台上的嶽冰瀾不自覺地呼吸也為之一緊,她素手幾乎將念珠捏碎。
而選手席上,九淵和尚等人也紛紛抬頭望向刀光衝天之處。
“奏效了?”九淵和尚扯起嘴角,神態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而吳求道卻雙目始終不離,口中緩緩道出:“不,幾乎沒有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