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這天王廟我看也不算規模多大尹家要買下你們的廟,到底有什麽理由拒絕得這麽幹脆?”

在問完了天神宗的問題後,秦玉也順口問了這宋四海等人唐天王廟的事情,而宋四海等人提到尹管家背後的尹家,也是一臉不屑:“唐天王廟是我爺爺傳下來世世代代守的,我雖然沒能耐,總不能看它落在尹家這種人手裏,這種人進了天王廟,都是對唐天王的玷汙。”

從宋四海嘴裏,秦玉大概了解到了他對這尹家不滿的緣由,無非就是尹家作為泰封城大戶之一,財力雖雄,背後卻常幹些欺男霸女,奇貨可居的勾當,如今天神宗教派影響力漸大,尹家要財運亨通,肯定是少不了要為天神宗出錢供奉的,而出錢強占天王廟改菩薩廟,就是尹家供奉天神宗神明的手段之一。

至於這天王廟供奉的所謂唐天王,則是宋四海為什麽反應格外激烈的另一個原因。按宋四海說法,這座唐天王廟原本是供奉泰封城曆史上的一位大英雄由百姓自發蓋起的,曆史已有好幾百年,比大荒朝立國都久,這唐天王的傳說在泰封城百姓口口相傳,宋四海說自己祖上就受過唐天王照顧,因此世世代代不敢稍忘。

如今因為時過境遷,天王廟香火已經不如從前,才被尹家陸續以錢財收購了好幾家,到如今就剩下宋四海祖上傳下來的這一家,宋四海又是個年輕氣盛,喜歡結交兄弟的性子,結交了不少少年弟兄,卻也讓天王廟日趨衰微,這才給了尹家可乘之機。

在問完了問題後,宋四海等人最終還是被放了回去,秦玉覺得這天王廟的事多少還有些蹊蹺,就讓沈衝暗中派了幾枚哨探跟蹤宋四海回天王廟,探查周邊的動靜,以備不測。

現在既然知道了這天神宗的不同尋常之處,秦玉也終於對之前體內用神石吸收了摩訶葉的一絲絲力量有了一些頭緒,轉頭就去了霍瑤仙待的房間裏。

霍瑤仙現在得了《天地交征陰陽明玉功》的修煉方法,她雖然自來以殺禪道法門為傲,大多數宗門功法都不入眼內,但得了秦玉引導後,這一套專用於女子的上古奇功,她一上手就立馬領略到了其中妙處,而今反而靜了下來,在屋裏已經進入了日輪運轉,渾身一團雪玉籠罩的景象。

秦玉當然看出來她現在漸入佳境,自然不會打擾,也尋了一處榻上盤膝而坐,開始整理神石的收獲。

迅速進入了內觀狀態,神石在經曆了當初摩訶葉和尚的幾下賜福重擊後,他第一次在神石裏看到了幾縷絲線一般的氣息,在遊遊****。

金色的氣?

這些氣息甚至沒有被神石外麵包圍的潛龍之氣,進入神石之裏非常順暢無礙,並且給秦玉的感覺也與以往吸收的多種功法的靈氣不同。

甚至這玩意可能壓根就不屬於靈氣。

而是一種完全迥異於秦玉兩世以來的理解的力量,也就是摩訶葉最後幾下已經是徹底被他須彌之形所淩駕,才能被他的神石吸收,但那相比於往常吸收的靈氣汨汨如泉來說,也還是太過於微小,甚至連觀察到都需要專門坐下來仔細內觀才可以。

按照之前戰鬥中的領會再加上宋四海等人的證言,這種天神宗的賜福力量,似乎不需要修煉者本人有什麽根基,就能賦予其人莫大的神通力量,一經發動,則無堅不摧。

而更加恐怖的還不止如此,按照宋四海的說法,天神宗在百姓之中傳教很快,是因為其標榜的教義對於普通人來說更容易接受,大部分市坊之間的百姓都沒時間也看不懂那許多紛繁複雜的佛法經藏,至於設計到靈氣修煉的法門那更是要求更高,對於一般人來說也是可望而不可即,但天神宗卻是簡單地多,號稱隻要口誦三尊佛號,日日夜夜誠心不輟,就能等到賜福降臨,積少成多,心想事成。

這類說辭原本在世俗佛門裏並不算太罕見,但神奇就神奇在,自從天神宗這麽一個教宗出現後,效果似乎還真的不錯,信仰的教徒卻是越來越多,影響力的擴展速度非同小可,尤其是在金風盟大舉南下事件後,天神宗的影響力也跟著從旻州擴散到了蒼州,足足幾千裏之遠。

金風盟的禍害非同小可,如果不是百姓在這場劫難之中,通過信仰天神宗,獲取了什麽作用,這教派信徒傳播是絕不會如此之快的。

天神宗影響漸大,卻因為它不是金風盟那樣的修行靈氣的宗門,而是居於世俗,所以帝之下都根本不會去留意,而大荒朝廷州府不光抓不到天神宗的把柄,甚至看這泰封城風靡的情況,可能連州府長官也要拜倒在天神宗的三相聖尊之下,在這種情況下,除非天神宗自己暴露出什麽馬腳,否則不大可能會引動朝廷自己出手。

現在這幾縷殘留的金氣,在秦玉觀察之下並不安分,如果不是被神石所限,它們恐怕早就流逸出體外,四處飛散了。這種金氣秦玉用了好幾種驅使靈氣的法門去嚐試驅動它,但無論怎麽樣都沒法讓它們隨自己心意流動,甚至引入了一絲神石外頭的《萬象潛龍訣》之氣去試圖融化它,也是一樣無功而返,它依舊遊遊****

古怪,這種金色的氣息實在是古怪。

用尋常靈氣的法門根本沒法運轉,甚至連神石本身,也隻能做到把這一絲絲金氣容納在內,不讓它流散在外,僅此而已。

至於說具體用法,也隻能等到之後有機會再探求了。

這種賜福的力量是秦玉兩世以來僅見,他在榻上觀察了一陣,也沒有發現金氣有什麽變化,隻好鬱悶地收回心神,準備睜眼。

但眼皮未動,他鼻尖卻已嗅到了一縷幽香。

睜開眼見到的,卻是一道嫋嫋妖影,俏然立於他榻前。

那人明眸皓齒,飛眉靈動,自有一種飛揚驕橫的逸態,正是嶽凝珂的形容樣貌,她一改往日秦玉所見的颯爽利落服飾,而是廣袖絳衣,步搖金環,舉手扭腰間萬種媚態,她五官梨渦淺淺,初脫花苞的稚態未脫,更有一種讓人生出急欲憐愛之意的嬌糯感。

秦玉眼睛微眨,他盯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隻看了一眼,就嘴角上挑:“練習出了成果,也不用一上來就變自己妹妹玩吧?”

那嶽凝珂麵貌的女子眸光一閃,隨即麵容一抹,轉身轉了一個圈,麵容瞬間就變成了另一副樣子,身高也長了一截,同樣絕美,卻更添了幾分好似牡丹初紅般的風韻,那自然是霍瑤仙了。

她頗有些得意地笑道:“你教的這功法頗有意思,改換形容居然也能變化到這種程度。”

霍瑤仙本身是女修行者,對於《天地交征陰陽明玉功》這門功法的體悟自然也更深,她容貌本就極麗,因此更加明白一個道理,容貌越美,要用功法改變外表反而更難,這並不是指喬莊易容一類的變化,而是指容貌氣質整個的改變,一個修行深湛的修行者固然可以通過靈氣讓自己相貌身材改變,但通常都是由美變醜,或者妙齡變為老者,如果是本人相貌就已經是超凡絕俗的等級,要變化成另外一種同樣極美的容貌,反而很難。

嶽凝珂年紀雖小,但和霍瑤仙一樣都是天造地設的絕佳容姿,兩人氣質迥然相異,要模仿更是絕難,如今霍瑤仙僅僅練了這門《天地交征陰陽明玉功》短短一段時間,就已經迅速得了要領,變化出的嶽凝珂模樣,如果不是秦玉熟識嶽凝珂的作風斷然不可能是這般妖嬈模樣,估計也要遲疑上那麽一兩個瞬間才能認出來。

他莞爾一笑:“這門功法不光能改變容貌氣質,也能對你的殺氣有些收斂的作用,以後隻要不是當麵露出百損劍或者遇見極高的強手,應該都可以瞞過去。”

霍瑤仙一聽這話,卻是瑩眸裏妖紅聳動,群袍下玉足輕輕抬起,一隻凝玉雕琢幾無瑕疵,足趾宛如顆顆剝了紅衣的荔枝,對準秦玉的下巴,趾間紅光一抹,血紅色的百損劍直接就從腳趾夾縫裏憑空而出。

她就以足趾運著刀,眼神迷離裏帶著絲絲挑逗,嬌聲道:“你也知道的,我這人死性難改,要是太長時間不殺人,可是會憋出病來的。”

秦玉聞言,隻伸出了兩根手指夾住刃鋒,然後順勢一帶,霍瑤仙整個柔軀就被他拉到了懷裏,她本來就沒有反抗之意,自然順勢而上,嚶嚀著柔情脈脈靠在秦玉懷中。

“好,到時候讓你殺幾個天神宗的人玩玩。”秦玉帶著無奈的寵愛摟著霍瑤仙,與她四目相對,眼看就要貼近。

但偏偏時運不濟,艙門外一陣不合時宜的通報聲,又讓秦玉的興致頓消。

沈衝在外頭報道:“稟莊主,盧仙子差人送請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