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別人如此說辭,葉南天定然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可麵對隱王、上官萬鈞這般連他都需要仰望的人物,葉南天卻不敢有任何微辭。

唯唯諾諾的點頭應承之後,葉南天悄然退了下去。

待得葉南天退下之後,隱王這才說道:“薑子唯。今日掛牌儀式後,我們就會離開殷商國。到時你隨我們一起走。對了,還有你的未婚妻,這次也一並隨我們走,再過半個月,我親自為你們主持婚禮。”

事情在最後關頭出現的天大轉折,讓薑子唯如此雷擊般懵在原地。

見薑子唯仍然木呆呆的,不知道道謝,站在遠處的葉南天一陣心焦。此刻,葉南天真恨不得上前踹薑子唯一腳,讓他快點醒悟。

不過他也隻是想想這種事情罷了,卻不敢真的付諸行動。開玩笑,打了上官萬鈞等人的弟子,與打上官萬鈞等人的臉麵有何區別。即便是借給葉南天幾個膽子,他也不敢那樣做。

在一行人的簇擁下,上官萬鈞等人進入楓樓。

當著所有人的麵,醫神與醫聖當眾宣布,從即日起收錄端木青憐為親傳弟子。

有了醫神與醫聖撐腰,醫者協會真正成為天元大陸上醫者界的代表,不隻是如此,東南十國各方強者也借著這個機會表態,一定會用心輔佐醫者協會發展,讓醫者協會在短期內遍地開花。

掛牌儀式在喧天的鑼鼓聲中展開,隨著醫神與醫聖親手在楓樓門前掛上醫者協會的牌匾,醫者協會正式成立。

除去醫者協會總部建立在楓樓外,羅虎也當眾宣布,已經名動中原國度的鑄靈師協會,將總部設立在楓樓。

兩大協會的成立,上官萬鈞等人的捧場,讓葉楓的威望,殷商國的名望全都上升到無以複加的程度。

所有人紛紛表態,從今以後願意以殷商國,以葉楓馬首是瞻,共同進退。

掛牌儀式後,是一場數百人共同參加的盛大宴會。雖然上官萬鈞,隱王等人並沒有參加宴會,但有葉南天夫婦,白新夫婦以及蒼龍婆婆這幾名在數十年前,震驚東南十國的強者在場,仍然將宴會的氣氛頻頻推向**。

眾人宴會廳推杯換盞,把酒言歡的時候。上官萬鈞與隱王等人,則來到了楓樓最頂層的一間密室內。

密室內裏,上官萬鈞眾人分別與蕭白緊緊相擁,每個人的眼中全都泛動著晶瑩的淚光。

“蕭兄,我終於見到你了!”素來強勢的上官萬鈞,忍不住內心的激動,淚水滾滾而落。

他緊緊的擁著蕭白,足足有半柱香時間,這才不忍的放開手。

麵對同樣滿麵淚水的隱王,醫神與醫聖,蕭白激動得身軀顫抖不停。

數百年了,他上一次與上官萬鈞等人見麵,還是數百年前的事情。在蕭白想來,他此生恐怕都無法再見到這些生死相依的好兄弟,卻沒想到葉楓的出現,改變了他一切的念頭。

“好,好,好啊!看到你們都很好,我就放心了!”蕭白歎息著說道。

邀請上官萬鈞等人坐下後,蕭白這才唏噓著也坐了下來。

眾人寒暄了一陣,獲悉蕭白這些年來都將靈魂封印在定魂石內,不禁再次發出陣陣感歎。

上官萬鈞凝視著蕭白,輕聲說道:“蕭老大,落花宮的事情就這樣算了麽?若是你現在想殺入落花宮,我隨你一同前去。”

“我也去!”

“我也去!”隱王,醫聖等人全都大聲說道。

麵對這些生死換命兄弟的話語,蕭白心中湧動起數道暖流。

凝視著上官萬鈞等人,蕭白忽然搖了搖頭,說道:“算了。落花宮的事情就這樣算了吧。原本我打算將葉楓培養成為強者,讓他代我討還公道。可現在我想開了,已經不打算這樣做。”

“我們這一代的仇恨,何必要附加在下一代的身上。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理由,讓葉楓去為我做出犧牲。”蕭白說道。

蕭白的話語,讓上官萬鈞等人神情黯然下來。數百年過去了,他們心中血氣依舊,傲骨依舊,可是他們同樣也多出了不少顧慮。

落花宮不是中原國度浩然劍宗那樣的宗門,而是一個屹立名山大川中的巍然大物。即便是上官萬鈞等人不怕死,可他們卻不得不為自己的弟子多做考慮。

“難道真的就這樣算了麽?我不甘心!”隱王悲聲說道。

他的話語代表了上官萬鈞,醫神,醫聖的心聲,眾人全都凝視著蕭白,高聲說道:“是啊。難道就這樣算了麽?我們怎麽能眼睜睜的讓碧落花那個娘們,就這樣逍遙自在,唯我獨尊。”

碧落花,落花宮二百年的宮主,現如今落花宮內實力最強的太上長老。當年蕭白眾人與碧落花的恩怨已經無從追溯,可蕭白的的確確是被碧落花打得肉身與靈魂剝離,一分開就是數百年。

而且除去蕭白外,上官萬鈞等人有十幾名好兄弟,全都慘死在碧落花手裏。這些年沒有人提出報仇,可實際上誰都沒能忘記當年的恥辱,忘記兄弟的仇恨。他們隻是將這份仇恨深埋在心底,等待著合適的契機,一舉令大仇得報。

眾人緬懷悲思著昔日兄弟良久,這才從悲慟的情緒中恢複。

蕭白望著上官萬鈞與隱王,問道:“你們幾個前來,除去應邀捧場,順道看望我這個老家夥外,恐怕還有別的事情吧。說吧,是不是泰崆劍宗出什麽事情,牽扯到葉楓了?”

上官萬鈞與隱王同時尷尬的笑了笑。隱王長吸口氣,說道:“是的,前一陣子葉楓托我們打聽泰崆劍宗的事情,我們已經打探過了。”

“秦涵宇這個老不死的,在女兒被送回泰崆劍宗沒多久,就正式知會龍雲劍宗。現如今兩大宗門已經商定,在一個月後,正式為龍百川與秦綠萼完婚。”隱王說道。

“一個月後,這麽快?”蕭白驚聲說道。

見蕭白一副驚咂的模樣,上官萬鈞不禁狐疑問道:“怎麽,難道葉楓在這一個月有事情麽?”

蕭白搖頭,麵色變得很不自然。他低聲解釋道:“醫者協會成立,敢死隊也在組建中,葉楓倒是沒有什麽事情。不過,我本打算帶著葉楓先回歸劍堂駐地一趟,正式收錄他為劍堂弟子的,現在看來,這件事情又要延後了。”

“不,不能延後!”上官萬鈞忽然說道。

凝視著蕭白,上官萬鈞說道:“從現在開始,葉楓麵對的將不再是普通的劍道宗門,而是那些隱世門派。若是他連個真正的名分都沒有,外出行走難免會遭人輕視。蕭兄,我建議你抓緊時間帶著葉楓去劍堂駐地,正式將其收錄在門牆。至於泰崆劍宗一個月後的大婚之事,我們幾個老家夥可以親自跑一趟。”

“可是,那秦涵宇是老頑固,他能聽你們的麽?”蕭白問道。

上官萬鈞嘿嘿一笑,狂妄說道:“是的,秦涵宇那個老不死的肯定不會聽我們的,可是我們可以再次綁走綠萼。我倒是想要看看泰崆劍宗這些年來有何種天才人物出現,能夠攔得住我們上官萬鈞。”

麵對上官萬鈞的話語,坐在椅子上的蕭白忽然站起身,深深的對著上官萬鈞鞠躬。

他高聲說道:“萬鈞兄,隱王,一切事情就都拜托你們了。你們放心,一個月後我定然會讓葉楓去泰崆劍宗,接走秦綠萼。”

事情緊急,迫在眉睫,眾人已然沒有了繼續閑聊下去的心情。

將上官萬鈞等人送出房間後,蕭白將葉楓召喚到房間內裏。

“楓兒,醫者協會掛牌成立,東南十國聯盟也逐漸走上正軌,你現在還有什麽打算?”蕭白問道。

蕭白突然的問話,讓葉楓隱約間揣測到一些事情。不過見老師不說,他倒是也不方便問。

對著蕭白鞠躬,葉楓高聲說道:“老師,我打算和你去劍堂駐地。待得劍堂駐地的事情完畢後,我想要去探一下落花宮的底細。”

蕭白點頭,仍舊沒有說出泰崆劍宗一個月後舉辦盛大婚禮的事情。

凝視著葉楓良久,蕭白忽然說道:“楓兒,我也有數百年沒有回歸劍堂駐地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回歸劍堂如何?”

“現在就走?”葉楓不禁被蕭白的急迫驚得愣住。

見蕭白不似在說假話,葉楓沉吟半晌,點頭說道:“好的,老師。我現在就去通知上官唯楓他們,在我不在殷商國的日子裏,麻煩他們代為照顧一下殷商國。”

“不用了,隱王他們已經去通知上官唯楓了!”蕭白說道。

伸手抓起葉楓的臂膀,蕭白猛一用力,帶著葉楓衝入半空中,而後說道:“走,我現在就帶你去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