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就在佛印落下的瞬間。

我身後的雷龍帶著聲聲龍吟迎向了佛印。

雷光與佛光在空中相遇。

當即爆炸開來。

智明看著爆炸,抬手一招。

一根禪杖撕裂虛空而來,落在他的手中。

“既然,雷道友收拾不了你,那由貧僧超度了你。”

隨即手中禪杖金光一閃,其上的銘文瞬間升騰起道道佛光。

佛光相互交織,在空中化作一根巨大的禪杖。

“給我砸!”

隨著智明的怒吼,禪杖瞬間落下。

轟隆——

又是一聲驚天巨響。

整個空間都在禪杖之下化作碎片。

智明當即雙手合十。

“善哉,大明王佛,小僧隻是度化其去西方極樂,還望佛祖不要怪罪小僧。”

“我.......”

聽著智明的絮絮叨,陳玄奇微微皺眉。

“你夠了,每次都這樣,你不煩嗎?”

說完,便來到了破碎的虛空周圍。

隨著無數天道法則將其修複,虛空再次恢複了正常。

不過,周圍非但沒有留下屍體,就連血跡都沒有留下一絲。

陳玄奇當即眼皮狂跳。

立馬警惕地看著四周,可這是明智和尚依舊在祈禱。

聽到他的祈禱之聲,陳玄奇有些無奈道:

“你能不能睜眼看看,那家夥已經逃了。”

聽到陳玄奇的話,明智停下了口中的碎碎念,來到了近前。

“果然逃了!”

聽到智明的陳玄奇徹底無語了。

“在你的神通之下,你就沒有發現,神通沒有砸到人嗎?”

智明當即一愣,回憶了一下,訕訕一笑。

“善哉,大明王佛。”

“是小僧疏忽了。”

聽到他的話,陳玄奇當即雙眼一眯。

“你是不是,壓根就不想殺他。”

見自己的心思被戳破,智明淡淡一笑。

“佛說,眾生平等,小僧以為此言乃是真理。”

“若是我能度化一隻僵王,那小僧我亦有成佛的機會。”

聽到這話陳玄奇一陣語塞。

“你......”

就在他不知道說啥的時候,紙韻仙上前一步道:

“哥,還是追殺僵王要緊。”

聽到這話,他這才深吸一口氣,手指掐訣,法力運轉。

隨即從眼前掃過,隻見兩道精光一閃。

所有天地法則出現在他眼中。

“追!”

而在另一邊。

我喘著粗氣,來到了一處陰氣濃鬱的山澗之中。

看了看周圍環境,確定沒有危險之後,這才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恢複法力。

其實剛才的三色雷霆,已經將我所有的法力消耗一空。

與智明對轟的一擊,全靠毅力支撐。

隨後借著爆炸的掩護,這才脫身逃走。

我剛找到修煉的地方坐下,身體立馬吸收起周圍的靈力。

如同在沙漠中渴了許久的人。

.......

春季的夜色總是那麽的清涼,山林之間的蟲子也變得多了起來。

換一個說法,這家‘春天來了,萬物複蘇,又到了繁衍的季節。’

不過叢林中雖然熱鬧,但在山澗的位置卻是萬物寂靜。

就連周圍正在抽芽的樹木都沒有動靜,仿佛是禁止了一般。

就在這時,兩隻通體黃色的小動物一前一後來到了山澗之中。

兩個小家夥在山澗中嬉戲了片刻,就開始了最原始的動作。

三分鍾後,伴隨著兩個小家夥的尖叫,一切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其中一隻人性化地站了起來。

“翠花,你看我像不像人。”

聽到這話,另一隻,立馬鼓掌道:

“像,特別像!”

聽到這話,站著的黃鼠狼嘿嘿一笑。

“以我的天賦,到了北方,一定能加入黃家,到時候,你就不用害怕這些牛鼻子了。”

聽到這話,母黃鼠狼的雙眼之中閃爍著光芒。

“三哥哥最厲害了。”

看著麵前眼中精光閃閃的母黃鼠狼,公黃鼠狼卻是歎息一聲。

“隻是可惜了,這一路危險重重,我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去到北方,唉!”

聽到這話,母黃鼠狼眼中閃過一抹猶豫。

沉迷了良久這才道:

“三哥哥,你等著,我這就回去將祖奶奶的法寶偷來。”

聽到這話,公黃鼠狼,眼中同樣是精光一閃。

不過麵上卻是悲傷道:

“這可不行,那件法寶可是你祖奶奶的護身法器。”

“我怎麽能讓你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能和你在一起,已經是我最幸福的事情了。”

聽到這話,對方瞬間被感動得稀裏嘩啦,眼中的猶豫也變成了堅定。

“三哥哥,等我!”

說完,母黃鼠狼消失在山澗之中。

也就在對方離開的時候。

另一隻,母黃鼠狼來到了山澗之中。

“三哥哥,她去了嗎?”

聽見這道聲音,公黃鼠狼自信一笑。

“有我出馬,沒有搞不定的事情,你就等著吧!”

“等我得到那件法寶,定能安全到達北方,到時候,你就是我三耳的夫人。”

聽到這話對方人性化地笑了起來。

“三哥哥,遇上你,我真是我最大的幸運。”

聽到對方的誇讚,公黃鼠狼甜甜一笑。

“婉兒妹妹,我們......”

話未說完,人已經撲了上去。

就在兩隻小老鼠,準備探討一下鼠生的時候。

母黃鼠狼卻是,突然站了起來。

“不對,這裏有水有樹,不該這麽安靜才對。”

說完,自顧自地朝山澗深處走去。

公黃鼠狼見狀,眼中陰翳之色一閃而過。

隨即立馬恢複正常。

“婉兒妹妹等等我!”

說完,兩隻黃鼠狼一前一後,朝深處走來。

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麵。

隻見前方,一個凹陷處,有著一道人影。

對方,靜靜坐在地上,不聲不響,仿佛死人一般。

就在兩隻黃鼠狼好奇的時候。

對方的手指卻是微微一挑,兩隻黃鼠狼見狀,都是一愣。

“活人?這裏怎麽可能出現活人。”

可就在這時公黃鼠狼卻是雙眼一亮。

他並非,湘西本地的妖,而是來自南省,生活在一條大河邊上。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河中看見了一抹紅色。

在當他吞噬了這抹紅色之後,立馬覺醒了靈智,並且擁有了化氣修為,同時腦海中也出現了大量關於北方黃家的事情,和許多法術神通。

之後它便踏上了北上的道路。

不過因為修為低下,這一路並不順利。

不是被人打,就是被一些山野精怪欺負,好不容易到了湘西。

它遇到了婉兒,也就是這隻母黃鼠狼,他用在人類世界偷聽到的一些花言巧語,打動了對方。

最後在其口中知道了在這裏有一窩黃鼠狼,並且對方老祖手中還有一件法寶。

他當即動了心,這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不過在看到人類之後,他立馬有了新的打算。

‘討封!’

在他的記憶中,這門法術是快速修煉的好辦法。

之前他在人類城市實驗過,險些沒被打死。

但現在對方隻有一人,並且身上沒有絲毫的法術波動,他再次想要嚐試。

他其實不知道是,之所以對方看著沒有法力波動,那是因為他的修為太低了。

有了想法,他立馬付出了行動。

整理了一下毛發,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件衣裳穿上。

看著對方的動作,母黃鼠狼愣了愣。

“你要幹嘛?”

他隻是嘴角微翹,淡淡道:

“討封!”

隨即就朝人影走去。

母黃鼠狼在聽到對方的話後。

嘀咕了兩聲。

“討封?好熟悉的話,我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隨後立馬一驚。

“不行,在南方討封的話,是要被追殺的你.......”

可她終究是說晚了。

對方已經來到那人麵前,周身法力湧動,氣勢大震。

“老鄉,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我剛回複自身的法力,就聽到腳邊傳來一道聲音。

疑惑地低頭看去,就看見一隻穿著衣服的黃鼠狼,當即一愣。

“你在和我說話?”

聽見對方竟然在和自己說話。

他當即興奮了。

“有戲!"

隨後一臉激動抬起頭,可隨即他將在了原地。

“僵屍!”

對於僵屍他還是遇到過幾隻的,不過並不了解,都是路過罷了。

並且討封一旦開始,他若貿然停下,便會受到反噬。

他已經遭受過一次反噬,差點死了,他不想再來一次。

隨即硬著頭皮道:

“你看我像神還是像人。”

聽到這話,我也是一愣。

“討封?你向我討封?”

雖然,變成僵屍後,我不記得太多。

可對於討封在我的記憶中還是有些介紹的。

總結一句話,就是害人的東西。

想到這裏,我看向了腳邊的黃鼠狼,眼中殺氣一閃而過。

“太小了,不夠吃。”

隨即轉身欲走,可剛抬腳,對方卻是再次道:

“老鄉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見對方竟然再次討封,我當即眼神一寒。

轉身看向了他。

黃鼠狼還以為對方被自己的誠心打動。

準備給他敕封,當即滿眼期待。

下一刻,他就懵了。

“我看你像是吃不完的食物。”

聽到這話,他就徹底知道,這次討封失敗了。

轉身就想逃。

可剛轉身,他就被擰了起來。

剛想掙脫,一股如山般的氣勢,就從手上傳來。

他知道這次惹錯人。

“吾命休也!”

隨後他就看見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與此同時,與他同行的母黃鼠狼也目睹了一切。

當即遍體生寒,轉身欲逃。

我隨手將變成幹屍的黃鼠狼丟在地上。

“我都說了,太小了不夠吃!”

話音剛落,我就看向了,山澗外的方向。

“還有一隻。”

手掌一縮,正在逃命的母黃鼠狼,便被抓在了手中。

“不過多少了,隻要能填飽肚子,少點就少點吧!”

隨即一口咬下。

不過黃鼠狼實在是太小了,隻是一口便被吸幹。

我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剛準備走。

身後再次響起一聲,怒吼。

“你為什麽要殺他!”

聽到身後的聲音,我立馬皺起了眉頭。

“都說太小了,怎麽還來。”

隨即伸手將其拎起,對方根本無法反抗。

來者正是一開始的那隻母黃鼠狼。

我歎了一口氣,將其拿到嘴邊,正準備開吃。

三道流光便來到我的身前。

為首的是一個老嫗。

在她身後是一對中年夫婦。

“前輩求你饒她一命。”

聽到老嫗的話,我皺眉看向她。

“憑啥!我自己抓到食物,為啥要放了?”

聽到我說話,老嫗眼中充滿了欣喜。

看到對方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打不過,但對方是僵屍,若是無法溝通的話,她準備以命換命。

因為對方手中拎著的是她子孫中最有天賦的孩子。

既然對方可以交流,老嫗也是鬆了一口氣。

“前輩,我這後輩不識趣,再說她實在是太小了。”

“老朽手中有一碗靈泉,可否換她一命。”

聽到老嫗的話,我當即皺眉道:

“靈泉?”

老嫗點了點頭。

“這是我在一處秘境之中發現的。”

說著,她就拿出了一個碗。

其中是一碗滿滿的清水,淡淡的清香自清水中飄起。

見狀我伸手將碗端過。

一飲而盡。

甜甜的,像是糖水。

既然自己吃了對方的食物,我也將手中的食物給了對方。

“給你了。”

看著失而複得後輩,老嫗連連道謝。

“多謝前輩!”

我擺了擺手,將手中碗也丟給了對方。

“走了!”

老嫗聞言也是欣喜異常。

這碗其實是一件法寶,每一百年可以產出半碗靈水。

隻要一滴便可開啟後輩的智慧。

多年來,他視若珍寶,本以為這次要陪出去。

誰料失而複得。

“恭送前輩。”

聽到老嫗的話,我點了點頭。

可剛邁步,肚中便傳來饑餓之感。

我再次轉身看向了老嫗。

“周圍哪裏有食物?”

聽到我的話,老嫗隻是略微猶豫了片刻。

指向一邊道:

“那邊........”

她還想說點什麽。

我已經消失在原地。

看著我消失的位置。

老嫗這才沉聲道:

“回去吧!”

說完幾人化作流光,來到了一處狹小的山洞之中。

老嫗看著手中的黃鼠狼。

“罷了,你的心既然走了,我也不留你,你以後就到山下的村子裏過活吧,也可離開,但想回來,就要等一甲子。”

聽到老嫗的話,中年夫妻當即急了。

“老祖......”

話還在嘴邊,老嫗擺手道:

“這些年,對她就是太慣了,我的子孫眾多,最終成為家族依靠的,一直都不是天才。”

“是我老糊塗了。”

聽到她的話,中年夫婦不再阻攔,都是一臉悲傷地看著她,這麽多年來,下山的黃鼠狼,沒有一隻活著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