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鋒高舉右手,大聲威脅道:“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隻要這隻手放下來,控製中心立馬就會有人引爆三座牢籠底下的炸彈,把所有活貨都炸得粉身碎骨,你可得考慮清楚了!”

如果隻是老道和他兩個女徒弟的話,蕭凡自然不理會,但要再加上幾十名無辜婦孺的話,那就兩說了。

他收回飛劍,冷冷地注視著冥鋒:“你想怎麽樣?”

冥鋒心裏鬆了口氣,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放了彬姬,我可以讓你和樊道長他們完好無損地離開梁京府,至於你和馬老之間的那筆帳,以後再算便是。”

蕭凡心中一動,臉上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不會吧,這個女人對你來說這麽重要?”

冥鋒:“這跟你沒關係!”

“關係大著呢,要不這樣吧,咱們換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放了彬姬,你把樊道長他們放了,還有牢裏關著的所有人。”

“不可能,小子,能讓你活著離開梁京府,我已經夠給麵子了,別得寸進尺!”

“好吧,既然談不攏,那咱們就別談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蕭凡擎起長劍,作勢就朝彬姬胸口刺去。

噗!

劍尖沒體而入,爆出一小團血花,冥鋒臉色驟變,急忙吼道:“等一下!我。我可以答應你!千萬別傷害她!”

就在這時,蕭凡左手偷偷搭在彬姬脈膊上,略微聽探後,心中已經了然。

他冷哼道:“先把牢裏的人都送出梁京府,我再放了她。”

冥鋒臉色變幻數下,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行。”

話音剛落,他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說不行!”

冥鋒驚愕回頭,隻見馬老坐著輪椅,在數人的簇擁下朝這邊而來。

推著輪椅的是一名長發男子,身穿素白長衫,丹鳳眼,細柳眉,長著一張比女人還要妖豔的鵝蛋臉,要不是胸部平平,絕對會誤認為他是女的。

老道瞳孔猛地一縮,因為他已經看到了長發男子身後係著的黑玉拂塵,還有腰間懸掛的銅鏡和紫色小葫蘆。

不出意料的話,這三件才是真正的法器!

馬老臉色陰沉:“冥鋒,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竟敢擅作主張放人?”

冥鋒急忙解釋道:“馬老,我隻是救人心切而已!”

“放屁,知道這批活貨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你說放就放?”馬老冷哼道,“劉子奇已經到了,這裏不需要你指揮,先下去吧。”

冥鋒欲言又止,然而長發男子劉子奇已經大步走到了場中,他冷冷地掃了一眼眾人,最後把目光停在了蕭凡的身上,滿臉傲意。

“小子,你就是蕭凡,天醉老賊唯一的親傳弟子?”

聲音尖細,毫無男子漢的雄渾之意,倒像是未長成的小女生一般。

天醉老賊?

這名號倒挺貼切的。

蕭凡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是我師父的仇人,哪個門派的?”

“我是哪個門派不重要,反正你今天必須要把命留在這裏,也算是為老賊贖些罪過了。”

劉子奇取下銅鏡,然後咬破食指,用鮮血在鏡麵上畫起符咒來。

老道麵露大駭,不顧脖子上架著的長刀,高聲示警道:“蕭老弟小心,這是昆吾派的鎮派之寶燃魂鏡,隻要被它照到神台,就算是陸地金仙也難逃一劫!”

話音剛落,劉子奇就將銅鏡對準了蕭凡,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唰!

一道光柱陡然出現,電光火石之間,蕭凡一把將彬姬拎到了身前。

啊!!

被光柱照到的彬姬露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臉上和胸口上甚至燃起了淡紫色的火焰,極為駭人!

冥鋒大驚失色:“不要啊子奇,我命令你住手!”

馬老臉上毫無憐憫之意,冷冷地說道:“別管她,先解決蕭凡這個大.麻煩。”

劉子奇加快了念咒速度,隻見光柱凝如實質,而彬姬已經痛苦得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來了。

“混蛋,我讓你住手!”

就在這時,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冥鋒竟然鬆開老道,將長刀反架在了劉子奇脖子上!

馬老怒斥道:“冥鋒,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冥鋒咬牙切齒:“你丫給我閉嘴!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劉子奇,如果你再不住手的話,我會一刀砍了你的腦袋!”

劉子奇停止念咒,用一種漠然的眼神看向他:“冥隊,為了一個女人,值得麽?”

“少廢話,今天在場的人誰都可以死,唯獨她不能死!”

“哦?”劉子奇露出了戲謔的表情,“你和彬姬之間,終究還是用了那個禁術是吧?”

冥鋒驚愕莫名:“你。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這個禁術,最初是由我傳給彩姬,再傳給她的,謝謝你了冥隊。”

“呃?”

冥鋒還在揣摩“謝謝”兩字的含意,劉子奇突然出手如電,一指戳在他的眉心大穴上。

噗!

一道混雜著白漿的血箭飆射而出,冥鋒手上長刀一鬆,然後仰而就倒!

“啊!!”

幾乎是同一時間,彬姬發出淒厲尖銳的慘叫聲,在光柱的照耀下徹底燃燒成一個火人,灼人的熾熱讓蕭凡不得不鬆手後退。

“蕭凡,現在該輪到你了,拿命來!”

劉子奇高舉銅鏡,操控著光柱朝蕭凡追去。

然而蕭凡身形如同鬼魅,竟然憑借高超的身法險險避開了光柱,同時手掐劍指,指揮著劍光疾刺向劉子奇麵門。

光挨打不反抗,可不是他的作風。

“哼,刁蟲小技,還想傷我?”

麵對高速襲來的飛劍,劉子奇一拍腰間紫金小葫蘆,一股濃濃的血霧立馬從葫蘆嘴噴出,在主人麵前迅速形成一道幕牆。

蕭凡一眼就認出這是專克飛行法器的血煞之霧,為避免飛劍受損,隻能急急將它召了回來。

“哈哈哈哈,看來天醉老賊的狗徒弟確實有幾分眼力勁,居然還知道我這血霧的厲害。”

在得意的狂笑聲中,劉子奇雙管齊下,操控著血霧和光柱繼續向蕭凡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