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聊個沒完,管家催促道:“老爺,客人們都在等著呢。”

“那就讓他們再等等,我的事重要還是他們重要?”馬老瞪了他一眼,“你先出去吧,沒我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

“是。”

管家離開後,老道淡淡地說道:“馬兄,事不宜遲,蕭凡那小子隨時都有可能殺上門來,你打算什麽時候把黑玉拂塵交給我?”

馬老臉上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說道:“就現在吧,你跟我來。”

他帶著老道來到另一個房間,隻見屋裏擺滿了各種古董字畫,玉石瓷器,一些省級的博物館藏品估計都沒這裏豐富。

馬老走到一個不起眼的清代花瓶前,扶住底座順時針轉動,隻聽一陣隆隆作響,地板開始下陷,露出一個黑呼呼的密道口來。

老道本以為黑玉拂塵就藏在下邊,沒想到馬老並沒有下去,而是蹲在密道口旁一陣摸索,很快,正對麵的一扇屏風自行滑開了,後邊是沒有任何異樣的白色牆壁。

馬老走到牆壁前,暗藏的攝像頭掃瞄無誤,牆壁活動板立馬滑開,現出指紋掃描儀和密碼輸入麵板來。

接下來又是一頓操作,最終一個擺滿藏品的沉重櫃子緩緩平移,真正的密道口這才出現在兩人麵前。

老道感慨不已:“實實虛虛,虛虛實實,馬兄啊,看來你是把狡兔三窟玩透了。”

馬老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樊兄見笑了,惦記我寶貝的人太多了,不得不防啊。”

老道笑著撫了撫長須:“既然如此,馬兄還敢明示於前,難道就不怕貧道惦記嗎?”

“樊兄乃世外高人,道骨仙風,我自然放心,請吧。”

“請。”

兩人下到密道中,彎彎曲曲走了上百米後,最終看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屬門,旁邊還有個岔道口。

老道掐指一算,問道:“馬兄,這裏可是荷花池下方?”

“沒錯。”馬老得意地說道,“我在秘道中設了不少機關,隻要有人敢闖進來,整池水立馬倒灌,三十秒之內就能淹沒整條通道,任他是神仙也逃不了。”

老道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讚完之後,他又指向另一條岔道:“馬兄,這條路是去哪的?”

馬老:“這個。不方便說,望樊兄見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貧道可以理解。”老道點點頭,“馬兄,開門吧。”

金屬門上又是虹膜指紋密碼三件套,就在馬老擺弄的時候,老道悄悄從口袋裏掏出一隻栩栩如生的折紙螞蚱,屈指彈向後方。

還未落地,螞蚱舒展開翅膀,如活物一般飛行起來,轉眼間消失在來時的通道中。

梁京府外數百米處,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正停在路邊,顏娜娜透過窗戶不停觀察府內的動靜,而蕭凡則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凡哥,那道長怎麽這麽久都沒消息啊,好像都快要開席了,我們是不是直接殺進去?”

蕭凡淡定地說道:“不著急,諒他也不敢耍什麽花招,安心等著吧。”

就在這時,車門被拉開了,橋本鈴倷將打包好的奶茶和麵包遞給蕭凡:“主人,先吃點東西吧。”

蕭凡剛要接過,突然一個小小的黑影飛了進來,橋本鈴倷還以為是蟲子,正要一掌把它拍死時,蕭凡喝止了她:“住手!”

下一秒鍾,黑影飛到了蕭凡的手上,橋本鈴倷才看清這根本不是什麽蟲子,而是一隻紙折的螞蚱。

“主人,這是。”

“終於來活了。”

蕭凡注視著螞蚱,它如有靈性般在掌心中轉起圈來,還不時振翅發出吱吱聲。

顏娜娜好奇地問道:“凡哥,這螞蚱是道長派來的吧,它在說什麽啊?”

“啥也沒說,你們待在車上,我去去就回。”

蕭凡抓起螞蚱將它拆解成一張黃符,然後口中念念有詞,隻見黃符立馬無火自燃起來。

“疾!”

在黃符燃盡的那一刻,蕭凡倏地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把橋本鈴倷和顏娜娜都看傻眼了。

“哎,連車門都沒打開,凡哥去哪了?”

“不知道啊,估計又是主人施展的仙術。”

“這也太神奇了。”

另一邊,馬老已經帶著老道進入密室中,裏邊擺設簡單,隻有寥寥幾個箱子,看上去比閣樓裏的藏品室寒磣多了。

每個箱子上都貼著數張符咒,老道一眼就認出,這些符咒都是抑製靈氣外溢的,想必是為了防修道之人查探。

馬老打開左首第一個箱子,隻見裏邊擺放著一柄拂塵,一麵銅鏡,還有一個紫色的小葫蘆。

老道眼中閃過一道異色,最終把目光放在了拂塵上,微微顫動的胡須足以證明他內心的激動。

“樊兄,黑玉拂塵我就交給你了,別忘了咱倆的約定。”

“放心吧馬兄,貧道一定會盡力而為。”老道淡淡一笑,“不過人總有力有未逮的時候,對不對馬兄?”

馬老眉頭一皺:“呃?樊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貧道的意思是,憑我的實力,恐怕已經阻止不了蕭凡了。”

老道話音剛落,密室中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華,下一秒鍾,一個年輕人憑空出現在馬老麵前,正是剛才消失在麵包車裏的蕭凡!

馬老目瞪口呆,指著蕭凡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是。”

“我是你爹,老賊!”

蕭凡手起掌落,一耳光就把馬老扇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