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海碑縣誌異考》記載:「崇禎年有巨舟載肉龕泛海,颶風起,龕裂而黑膏瀉,吞舟覆海...…」

清代《樸昌山人異聞劄記》記載:「太歲者,凡所過處,唯聞屋宇梁柱咯咯作響,如鼠齧如冰裂,及至天明,唯餘地陷三丈,土腥衝霄十日不散……」

「……」

關於【黑太歲】的記載,曆來都是興盛不衰,曆朝曆代都能找到關於它的隻言片語,且無一例外,它帶來的都是無盡的神秘、災禍與不詳。

其中記錄最為詳盡的是…明末時期一本專門錄述災疫的雜文,其名字和作者皆已不可考,文中有一篇‘太歲誌’,便是詳細記載了一次‘黑太歲’帶來災禍的始末。

「萬曆年間,漳浦有樵者入深澗,誤踏地脈淤塞處,陷足如膏,黑膩腥膻,拔之愈深。俄頃,黑膏沿脛而上,覆腰背,狀如裹漆。

樵者號呼,鄉人斫其足,斷處無血,唯湧黑汁,落地複蠕蠕聚結。棄之於野,三日視之,已大如牛犢,蠕動不休,周遭草木盡枯黑如炭。

懼而焚之,火熾三日,膏脂滴瀝,焦臭彌月。火熄,其核猶存,堅如玄鐵,埋之地下。

逾年,該處地陷,湧黑泉,泉中複生此物,蔓延如墨海,吞覆村舍,人畜屋宇皆沒於肉脂,不複見天日。

土人謂之‘太歲降刑’,言乃天地汙穢所結,非金石草木,乃‘劫濁’、‘怨憎’之具形,逢大饑、大疫、兵燹則顯。

觀其色如淵,其質如膏,其性如饕。觸之則附,附之則蝕,蝕之則長。此物現世,往往正值人間道德淪喪、戾氣橫生之時。

饑民易子而食之骨、亂兵屠城之血、疫鬼徘徊之瘴、貪吏盤剝之毒…諸般人間至穢至怨之氣,皆作其食糧。

然,此氣難消矣,此物難絕矣。」

(注1)

黑色的黏稠狀物如同煮沸的瀝青,源源不斷的從楚天雄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中湧出來,從他張開的嘴巴、鼻子、耳朵、眼睛裏汩動出來,

眨眼間就吞沒了他那殘破又猙獰的軀體,繼而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瘋狂吞噬,形同一片漆黑翻滾的肉海……

“那…那是什麽鬼東西?!”徐鯤驚恐地尖叫起來,拖著一條血淋淋的猙獰大臂連滾帶爬地向遠處躲去。

江蟬亦是瞳孔驟縮!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髒!

他沒有任何猶豫,迅速掃完了【黑太歲】的信息,立刻發動了底牌之一……

鬼技…泰山鎮魂!!

轟!!

一座蒼古、莽荒的山嶽虛影,直接從龐大的地宮頂部轟然降下!

很難說清楚那一團瘋狂膨脹的黏稠狀物,到底是楚天雄還是‘黑太歲’,亦或是二者結合的混合體,也很難說清楚它到底還有沒有魂魄,但確乎的是…那座巍峨雄渾的泰山虛影鎮壓下來,它那急速膨脹的勢頭立刻得到了抑製!

雖然隻是抑製住極為短暫的一瞬,但江蟬卻是間不容發的抓住了這個間隙,體內的靈氣一瞬間全麵調動起來,一道道經絡一根根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他不惜透支體魄、強行疊加起了斬鬼第十式!

“死!!!”

他發出了超越極限的怒吼!

金色的戰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仿佛要把他自己全身都要燃燒起來的煌煌威芒!

一道比前麵九勢更加璀璨的金色刀罡、仿佛是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帶著摧毀一切的意誌,悍然斬向那瘋狂吞噬、急速膨脹的漆黑狀物!

轟嗤——!!!

金色的刀光迸發如滔天海浪,直接將那巨大蠕動的【黑太歲】淹沒!

狂暴的衝擊震動整座龐大的地宮,那黑色的黏稠狀物崩碎成數以千計、萬計的碎塊!四處飛濺!發出了一陣如同數萬怨鬼齊聲尖嘯的淒厲聲響!

片刻,刀芒散去。

那再次擴大的深坑當中,楚天雄的屍體已徹底消失了。

江蟬透支的體魄震動如鼓,熾燙的熱血奔湧全身,那是他強大的自愈力在生效,可他的心卻沉到了穀底……

那被斬碎的【黑太歲】,並沒有被消滅!

每一塊濺射出去的碎片,無論大小,都在落地後瘋狂蠕動、急速膨脹!

它們貪婪地吸收著地宮中濃鬱的汙穢瘴氣,有的落在血池當中,便是瘋狂吞噬那劇烈翻騰著的粘稠血漿……

有的落在了那些殘存的鐵籠裏,裏麵尚未被摧毀的藥屍傀儡,頓時發出更加淒厲絕望的嘶吼,他們狂躁著的身體被【黑太歲】黏上,如同黏上了最為霸道的瀝青,須臾之間就被吞沒得渣都不剩!

還有千千萬萬塊碎片,散落在整座龐大地宮的每一個角落,它們瘋狂吞噬著一切的東西…倒塌的石柱、墜落下來的鐵籠子、四處接連的鎖鏈……

僅僅幾個呼吸間,無數塊碎片已經膨脹成了大小不一的、蠕動的黑色肉瘤!

它們彼此靠近、相互融合,迅速形成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扭曲、散發著令人絕望氣息的恐怖存在!

它黏稠、它汙濁、它臭穢…它是這世間一切反麵的形容!

頃刻之間,它就膨脹到塞滿半座地宮!

洞頂垂下的尖銳鍾乳石,紛紛被它那蠕動著的肉壁碾碎、吞噬,化作它膨脹軀體的一部分!

“吼——!!!”

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麵孔,在它蠕動著的表麵浮現、哀嚎、湮滅!

這隻新生的【黑太歲】一經成型,立刻鎖定了對它造成巨大傷害的江蟬,亦或者還殘存著楚天雄怨毒的意誌……

它那蠕動的龐大軀體上,無數根粘稠漆黑的觸手帶著抽斷山脊的恐怖力量,如同狂蟒般朝狠狠抽來!

此刻,江蟬的心情凝重到了極點。

連【泰山府君】的SSS級鬼技,加上疊加到第十式的刀勢都無法將這東西殺死,他手裏其它的鬼,對這東西更起不到作用!

“燒不死!斬不滅!無限吞噬!無限增長…比楚殿臣那隻蛭菩薩還要變態一萬倍!”

江蟬揮刀斬斷數根瘋**過來的黏稠觸手,那斷裂的觸手掉落地上,立馬又開始急速膨脹起來,“媽的!”

爆了聲粗口,江蟬不得不停止攻擊的刀勢,隻能憑借‘絮飄身’一味的閃避,同時從劍墟空間取出了‘福冥尺’,如果說他手中還有著什麽手段,能對付這隻【黑太歲】,便隻有這把尺子還有著一線希望了……

毫不猶豫,體內的靈氣灌入其中…起初是灌,緊接著就變成了吸,手中的黑金尺子仿佛是一個恐怖的黑洞,瘋狂吸攝著他體內的靈氣,黑色的尺身上一道道繁複的金色刻印迅速亮了起來,它的重量也在隨之暴增……

就在江蟬體內的靈氣快要被抽幹之際,手中的‘福冥尺’已變得像是一截山脈般沉重,他奮起全身的力氣將之甩向了半空之中,朝著那急速膨脹著的黑色狀物投擲而去!

下一瞬,那被甩上半空中的黑金尺子,陡然定住,光華大燦,仿若拔天一般直接聳起來一座磅礴雄渾的鬼門虛影!

轟!!!

那巍巍壓下的鬼門關磅礴如山嶽,散發出鎮壓幽冥的雄渾氣息,仿佛是有一座地獄覆壓下來!

緊接著,巨門中間的臉龐分開,兩扇巨門沉沉開啟…江蟬再一次看到了門後那顆高懸的“巨瞳”,它熾烈如血日!

它充滿威嚴與酷厲的目光直直鎖定【黑太歲】,立時間,地宮中那急速膨脹著的黑色黏稠狀物,轟一下子燃起了熊熊業火!那紅暗如血的火光當中,迅速浮現出了過去種種罪孽的畫麵……

有被楚天雄虐殺的靈棺師,有被抓去給楚殿臣喂養‘蛭菩薩’的普通人,但更多的是被一個個被抓到這地窟煉藥、試藥的‘人材’,甚至還有被【黑太歲】吞沒覆滅的一個個村莊,一座座城鎮……

隨著這些過往罪孽的畫麵顯現,在【黑太歲】上方立刻形成了一座古樸雄渾的血色巨碑,每一段畫麵顯現,都在那血碑上陳列出一行行刺目腥紅的罪狀!

威嚴的血碑隨著罪狀的增加而不斷增長,像一根審判的巨柱,將其狠狠鎮壓下去,肉眼可見【黑太歲】的膨脹速度減緩下來了,隻有一張張浮凸而起的猙獰麵孔淒厲尖叫著,混合起來仿佛是數萬隻厲鬼齊嘯!

“嗡——鏘啷!!”

這時,鬼門關兩側伸出來兩條、纏繞著漆黑鎖鏈的青灰手臂,好似是兩截斷裂的山脊!渾渾震震的向著那龐大的【黑太歲】拘禁而去!

嗤——!

【黑太歲】的軀體頓時發出了、燒紅烙鐵燙在油脂上的激烈聲響,劇烈的抽搐快速傳遍它整個龐大軀體,那淒厲恐怖的尖嘯聲中,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痛苦與暴怒!

它的膨脹!它的吞噬!它的一切…肉眼可見地被強行壓製了!雖然那漆黑的黏稠狀物仍在蠕動著,但卻無法再增長分毫……

“就是現在!!”

江蟬眼神銳利如刀,沒有絲毫猶豫!他身上的金色甲胄在滔天業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如同戰神降世!手中的金色戰刀“嗡鳴”震顫,迸發出一條條黑紫色的恐怖雷霆!

斬鬼九式再次疊勢!

他麵目冷峻,將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連同一道道散發著寂滅氣息的荒雷,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金刀之中!

一刀…兩刀…三刀…迅速之間,九道雷光赫赫、層層疊加的恐怖刀勢悍然爆發!

那璀璨的刀光瞬間撕裂地宮彌漫的汙穢邪氣,將整個溶洞映照得如同白晝!!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九道威勢駭人的雷光,陸續斬入那漆黑蠕動的肉山!好比是九把熱刀切入了油脂,爆發出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

雷光所過,那汙穢的黑色血肉瘋狂湮滅,龐大蠕動的肉壁,瞬間被撕裂開九道長達數十米恐怖溝壑!無數張扭曲凸起的麵孔,在雷光中哀嚎著化為灰燼……

“成…成功了?!”

縮在角落裏、幾乎被肉山陰影完全覆蓋的徐鯤,被這毀天滅地的一刀震得肝膽俱裂,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狂喜!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這不死的鬼物終於要死了!

然而,江蟬的心卻猛地一沉!

觸目所及,被斬開的【黑太歲】的溝壑裏麵,是數不清的、瘋狂蠕動著的、更加濃黑粘稠的肉芽!

它們在荒雷的侵蝕下扭曲、焦黑,又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生命力的驅動下,逆著【鬼門關】的封禁瘋狂增長、填補!

傷口邊緣的肉壁劇烈翻騰,如同沸騰的油鍋,更多的觸手、利齒、甚至類似眼球的詭異器官從中滋生出來,貪婪地吞噬著周圍逸散的荒雷,以及江蟬殘餘的刀勢…

甚至是主動去蠶食、那禁錮著它的青灰色巨臂和漆黑鎖鏈!

雖然被鬼門關的力量禁錮,它的吞噬速度非常受限,但這鬼東西的生命力之頑強,實在是遠超想象!!

“沒用的!沒用的!哈哈哈哈!”徐鯤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絕望和瘋狂,整個人歇斯底裏的尖叫起來,“它是殺不死的!我們都要死!我們都要被它吃掉!!”

江蟬握刀的手微微發顫…

先前的那一刀疊出第十勢就已透支,體魄還沒完全恢複過來,剛才又是九勢疊加爆發,此刻他體內的氣血翻騰如沸,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骨血、每一條經絡都在發出撕裂的劇痛,以至於金色甲胄破損的縫隙當中都滲出了血液……

他看著【黑太歲】那正在緩慢愈合的傷口,以及那些瘋狂蠕動著的、相互連接的肉芽,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更讓他心頭警兆狂鳴的是…鎮壓在【黑太歲】上麵的血色巨碑,連同著那座巍峨的鬼門關虛影,竟然開始微微震顫起來!門後那顆熾烈的“太陽巨瞳”,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下來!

‘福冥尺’高懸在半空,它終究隻是刻印而來的鬼技,並非真正的SSS級【鬼荼】降臨!

它所形成的鬼門關虛影,其力量也並非無窮無盡!再加之江蟬的等級低了【黑太歲】足足兩個大階段,它的鎮壓與封禁…正在被一點點的撼動!

業火在焚燒罪孽,血碑在陳述罪狀,巨臂在禁錮罪身,但那【黑太歲】就像一塊被投入熔爐的汙穢頑鐵,雖然被燒得通紅、被錘打得變形,卻始終無法被徹底煉化摧毀!

它在消耗,在對抗,在等待禁錮之力衰減的那一刻!

一旦鬼門關虛影消散,封禁消失…這隻被暫時禁錮、積蓄了無盡怨念和吞噬欲望的鬼物,將徹底爆發!到那時,江蟬隻怕已沒有餘力發動再第二次封禁!

方法!江蟬最急需的能夠解決這隻鬼的方法!其次是時間…他必須在‘鬼門關’的封禁被衝破之前,徹底殺死這隻鬼!

否則,這地宮裏的一切,乃至是外麵的學校都會被這不斷膨脹的“黑太歲”所吞沒!

當然,他也可以趁著這鬼東西暫時被封禁,抓緊時間集中火力攻擊封閉地宮的光罩…大概率能逃出去!

至於後續,這隻‘黑太歲’擴散出去就不關他的事了,自然會有該管的人過來管……

但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麽?

江蟬的視線中彈出光幕麵板…先前一直保持著高強度的戰鬥,係統信息都沒怎麽注意,此時一眼看去,他的眉鋒卻是一挑…

【您殺死藥屍傀儡118隻!鬼神點+2694!】

【您獲得奇物·鋒淵碎片*18!可作為金甲戰鬼晉升材料!】

【……】

奇物碎片還是頭一回爆出來,看來楚天雄那把門板似的鬼頭刀品質著實不低,江蟬的視線隻是掃了一眼,就迅速落向了鬼神點數。

【當前鬼神點:27354!】

現在如果說還能有什麽手段解決【黑太歲】,便隻有試著解封一隻SSS級鬼帝的第二階段戰力了。

前麵的對戰當中,江蟬的刀勢餘波滅殺了一百多個藥屍傀儡,鬼神點收獲不算小,現在距離三萬點,隻差最後兩千多…!

看到這裏,他的目光迅速抬起,掃向了龐大地宮當中那些還殘存著的鐵籠子,以及那些從破碎的鐵籠子裏鑽出來躁動嘶吼著的藥屍,零零總總加起來還能有兩百多個!

“夠了!”

毫不猶豫,江蟬體內殘餘不多的靈氣,再一次瘋狂灌入手中金刀,以至於他的五髒都震動如鼓,像是一台轟鳴的引擎泵動出更多、以及更多更多的靈氣,來支撐著他發動接下來的鬼技…

高懸上空的‘福冥尺’在震顫,整座龐大的鬼門關虛影連同那血碑都在搖晃,鎮壓不住那【黑太歲】太多時間了,此時江蟬的境況,絕不是節省靈氣的時候!

下一瞬,他的身後便有金燦燦的火焰,如同一雙熾烈的鳳翼張開,那是由數以十萬道微小的劍氣構成,他的雙目威凜,整個人悍然間拔地而起,如同一隻怒焚天闕的煌煌大鳳!

“嗥——!!”

一個古老、深邃的劍墟黑洞,渾渾駭駭著從身後巨大張開,難以計數的古劍從中洶湧衝出,每一柄劍都閃爍鋒利寒光,每一柄劍都燃起熾烈火焰!

它們匯聚如同一條大江衝出劍墟,它們又如同一副燃燒著的大網在地宮中張開,江蟬眸光凜冽以刀代劍,對著下方徑直斬落…唰!!

數以幾千計的劍火熾熾墜落,覆蓋每一個角落,【黑太歲】那幾乎塞滿整座地宮的身軀,立時間被洞穿一個個巨大的窟窿,但是轉眼間那窟窿裏又開始長出肉芽、愈合、填補…連同燃燒的劍火都一並吞沒!

並且隨著越來越多的劍火墜落,【黑太歲】的掙紮愈發劇烈,那鎮壓著的鬼門關虛影已然搖搖欲墜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潰散……

不過江蟬已沒有更多的精力去管它,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係統麵板上,隨著一柄柄燃燒著的利劍,洞穿下方那一隻隻殘餘的藥屍,它們通通化作鬼神點湧入進來,光幕上顯示的數據瘋狂跳動!

【您殺死58隻藥屍!鬼神點+1044!】

【您殺死41隻藥屍!鬼神點+861!】

【您殺死67隻藥屍!鬼神點+1273!】

【……】

【叮!】

【您的鬼神點已充足!是否立即選擇SSS級鬼帝解封第二階段?】

咚!!

墜落的劍火還沒徹底停止,但一聲崩裂的巨響突然震徹地宮…那座鬼門關虛影應聲潰散,下方那失去限製的【黑太歲】重新膨脹起來!

甚至於在經過短暫的壓製後,它變得更加狂暴更加聲勢滔天,儼然就是一座移動著的黑色地獄,鋪天蓋地朝著半空中的江蟬吞噬而來…

間不容發之際,江蟬怒吼出聲!

“血尊地藏!!”

“第二階段給我解封!!”

【叮!】

【當前鬼神點:30532!】

【消耗叁萬鬼神點,開始解封SSS級鬼帝‘血尊地藏’第二階段!】

【……】

嗡!!!

一股磅礴雄渾的氣息,陡然從江蟬的體內湧出,那一尊碩大無朋的血色靈棺,直接在他的身後渾渾浮出!

恐怖的鬼氣開始急速攀升,好似有一尊古老沉睡的魔神,正從那豁大的血棺當中蘇醒過來……

【叮!】

【血尊地藏第二階段解封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新鬼技:千葬佛國!】

【第三階段解封條件:五萬鬼神點!】

【剩餘鬼神點:532!】

【……】

後麵的信息江蟬根本顧不上看了,眼見那瘋狂膨脹著的【黑太歲】,化作一片龐大蠕動的肉山吞沒上來,他身後那碩大的血棺嗡鳴震顫,毫不猶豫的釋放那一尊威嚴無匹的存在!

頌!!!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無邊的威壓,在這藥窟地宮當中悍然降下,整座地宮,瞬間被一種絕對窒息的、無法抗衡的死寂與威嚴所主宰!

那如同肉山泥海般狂撲上來的【黑太歲】,連同著它爆抽起來的無數條漆黑觸手,一刹間仿佛是被萬鈞昆侖壓頂,上衝的勢頭悍然下沉,龐大的軀體猛烈顫抖!

這一刻,所有的聲音和場景都靜止下來,甚至於連空間都仿佛出現了一瞬恍惚,恍惚之間,江蟬身後那碩大擎立的血棺沉沉開啟,那打開的棺蓋,好似是連通著一座塵封的古老之所。

一道魁偉如嵩嶽的身影,帶著讓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一步從中跨了出來…!

血尊地藏…二段解封!!

——

——

——

注1:《太歲誌》

明朝萬曆年間,在漳浦有一位樵夫,進入深山幽穀砍柴。

他不小心踩到了,地脈淤塞堵塞的地方,結果腳就陷了下去,感覺像是踩進了粘稠的膏狀物中。這東西顏色漆黑、質地油膩、散發著濃烈的腥膻惡臭。

樵夫拚命想把腳拔出來,卻反而陷得更深了!不一會兒,那黑色的膏狀物,竟然沿著他的小腿向上蔓延,迅速覆蓋了他的腰背。整個人看起來就像被一層黑漆緊緊包裹住了一樣!

樵夫發出淒厲的慘叫。聞聲趕來的同鄉村民見狀,為了救他,或者說阻止那東西蔓延,狠心砍斷了他的腳!

被砍斷的傷口處沒有流血,隻有黑色的汁液不斷湧出!更恐怖的是,這些滴落在地上的黑色汁液,竟然像有生命一樣、蠕動著重新聚集凝結起來!

村民們驚恐萬分,隻得把樵夫被砍下的腳,連同那些蠕動的黑膏一起丟棄在山野。三天後再去看,那東西已經長大得像一頭小牛犢那麽大,並且還在不停地蠕動!它周圍的花草樹木全都枯萎變黑,像被燒焦的木炭一樣!

村民們害怕極了,決定放火焚燒它。大火猛烈燃燒了整整三天,燒得那東西油脂滴落,焦糊惡臭的氣味彌漫了一個月才散去。

大火熄滅後,人們發現它的核心部分竟然沒有被燒毀,堅硬得像一塊黑色的玄鐵。村民們隻好把它深深地埋到地下。

過了一年(“逾年”),埋那東西的地方突然地麵塌陷,從地下湧出了黑色的‘泉水'!更可怕的是,那黑色的泉水中,竟然又重新生長出了那種黑色的膏狀物!

它像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一樣迅速擴散,吞噬、覆蓋了整個村莊的房舍!

村民、牲畜、房屋……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沒在、那片由肉脂般的黑色物質構成的“海洋”之下,再也見不到天日了!

當地百姓稱這場災難為“太歲降刑”(意為,太歲神降下的刑罰)。

他們說,這東西是由天地間汙穢之氣凝結而成的,它既不是金屬石頭,也不是草木,而是“劫濁”(佛教用語,時代衰敗的汙濁之氣)和“怨憎”(佛教用語,眾生怨恨憎惡之情),這兩種極端負麵能量具象化的產物!

它每逢大饑荒、大瘟疫、戰亂兵禍就會顯現。

觀察它的特性:

顏色如同深淵般漆黑。

質地如同粘稠的膏脂。

本性如同貪婪的饕餮。

一旦接觸它,就會被它附著。

被它附著,就會被它侵蝕。

被它侵蝕,就會促使它不斷生長。

這種東西的出現,往往正逢人世間道德敗壞、暴戾之氣充斥橫行的時候。

那些人間最汙穢、最怨毒的氣息…饑荒年代易子而食留下的骸骨怨氣、亂兵屠城流淌的鮮血所蘊含的暴戾、瘟疫流行時疫鬼徘徊散播的瘴癘,貪官汙吏盤剝壓榨百姓積累的毒怨…等等諸如此類的人間至穢至怨之氣,都成為了它生長的食糧!

然而,

這種氣息是難以消除的啊!

這種鬼物是難以滅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