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哪個老兵不是用了大半輩子的斬鬼三式?從江蟬斬出的第一刀他們就看出了端倪…蓄勢!

江蟬根本沒有蓄勢的過程,直接起手就是第一勢,而且根本沒有間隔,馬上就疊出了第二刀、第三刀!

快速又迅猛!

威力也比常規的斬鬼三式更強!

鐵浮屠麵對著江蟬的三刀,對疊勢這一點的感受最為強烈!

“以我大成級的浮屠訣,普通的斬鬼三式,三刀全部疊起來砍在我身上,也跟撓癢癢沒什麽區別!可這小子的三刀…娘的!好痛!!”

鐵浮屠心頭罵娘之際,江蟬的第四刀已經轟然而起,他一咬牙果斷放棄單手抵擋,馬上架起了雙拳迎上去!

但是…叮!

一聲很輕的脆響,江蟬第四刀疊加起來的威勢瞬間消失了一樣,隻是普普通通的一刀砍在他架起的雙拳上。

麵對這一變化…鐵浮屠心頭咯噔了一下,他白天那第四刀是蒙出來的,根本沒法穩定??

原本都要激動起來的一個個老兵見狀,剛燃起來的熱情瞬間涼下去大半。

“果然第四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過這小子年紀輕輕能把斬鬼三式運用到這個地步,也屬實不易了。”

有人歎了口氣準備離場,可就在這時,江蟬的第四刀…真正的第四刀轟然斬下,仿佛是劈開了一座矮山!

狂烈的震顫瞬間席卷整個武場,所有偃旗息鼓下去的心情陡地飆升起來,更是有人大驚失色的叫喊出聲!

“收放自如!!”

斬鬼四式,難點不在於能不能斬出第四刀,而是能不能把前麵三刀的威勢疊起來、斬出去!

常規的斬鬼三式斬到第三刀,就已經把前麵疊起來的刀勢全部爆發!

因此,斬鬼三式的第三刀是最為猛烈的一刀!

也因此,沒人能把前麵的威勢續疊到第四刀!

但是江蟬…他不僅把前麵三刀的全部威勢疊到了第四刀,甚至還能做到收放自如,用一出帽子戲法騙過了所有人!

這要是用在實際對戰當中會取得多麽恐怖的效果?你根本無法預判他的刀勢走向不說,甚至連他下一刀是要你命、還是在戲耍你都沒法分辨!

當!!

江蟬的第四刀直接把鐵浮屠震退半步,甚至於把他用血氣凝聚出來的拳頭都崩出了絲絲裂紋,然而…這還沒完!

前麵四刀的威勢繼續疊加,他麵不改色的第五刀!已然奔著鐵浮屠大開的中門斬下…轟哢!!

所有人都心髒跟著這一聲巨響猛顫了下,甚至有坐在地上的老兵像彈簧一樣直接從地上彈起,瞪大著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場中那少年……

整個武場如同地震一瞬,然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磚石鋪就都地麵上撕裂著一道將近二十米的溝壑。

及時躲到一邊去的鐵浮屠心頭狂跳著還沒平靜下來,粗糙的臉頰上滑落兩滴豆大的汗珠,背心直接濕了一片。

“五刀…!”

聶鏡桐深吸了口氣,強壓著心頭的劇烈震動,眼神卻有些飄遠的低語道,“斬鬼三式竟在你手上蛻變成了斬鬼五式!他若是還活著…該有多高興…又該有多器重你?”

“好小子!斬鬼五式!好一個斬鬼五式!!”鐵浮屠第二個回過神來,大步上前用力的拍到了江蟬的肩膀上,

“要不是北邙軍留不住你,我都想跟靈棺大考搶人了!還考個屁的學府,直接來鐵哥帶你殺穿北邙山!”

江蟬感受著狠狠拍在自己肩膀上的大巴掌,雖然身旁這位鐵哥有報複的嫌疑,但也感受得到,他對自己的讚賞和喜愛是發自內心的。

“來來來!咱哥倆繼續!再給那些家夥多看幾遍!”

“第五刀太耗費你的體能,絕不是鐵哥我扛不住啊,你施展前麵四刀就行……”

江蟬表情浮出一絲古怪…我覺得我還能斬出第六刀,你要不扛一下?

“都給我好好看清楚啊!看清楚!”

鐵浮屠震聲對著周圍吆喝一圈,接著身上再次浮出了那血氣盔甲和拳套,江蟬也不多說,直接提刀就斬…當!

圍觀的那些老兵們一改先前調侃和不屑的姿態,一個個全都瞪大著眼睛去記住江蟬的每一個動作,有的甚至連呼吸都屏住,比多數學生在課堂上還要認真。

他們當中多數都已白發蒼蒼,有的甚至隻剩下獨臂…留意著這一幕,江蟬心頭微微觸動,對於他來說這隻不過是一個B級刀技而已,

可對這些人來說,是在關鍵時刻能夠活下去的手段,是能夠支撐他們數十年如一日堅守下去的底氣。為了能夠守住這座城關,他們無疑是付出了自己的所有。

想到這裏,江蟬出刀的動作不由放的更慢、更加標準,每一刀的變化不厭其煩的去演示,去重複。

著重是演示刀勢的靈巧變化,隻要掌握了這個,在麵對鬼物時,就能大大提高戰力和存活能力!

因此江蟬以自己大圓滿的領悟,毫無保留的把前麵四刀的變化、全部掰碎了去給他們演示。

教的人用心投入,學的人如癡如醉,王猛看著這一幕,心中既有感慨又倍感高興,當然更多的還是為江蟬恐怖的刀技所震撼。

他又想到了猖山五鼠屍首底下的那一道刀痕,他自詡一直是個講原則的人,隻不過在這一刻,他做出了一個違背內心的決定。

“從現在開始,那幾個學生和猖山五鼠…就是死在了拜鬼教手裏!”

隨著王猛離去,其他無關的人也相繼開始退場……

“走吧……”孟霞有些失落的看著武場中那個熠熠生輝的少年,心裏明白彼此之間的差距已經大到、她哪怕拚命追趕也再追不上了。

腦中浮現起今天選拔賽時,江蟬赫赫淩空碾壓全場的姿態,她也是被碾壓的其中一個,甚至連走到江蟬麵前的能力都沒有,就像個無關的路人一樣倒在路邊。

她今天下午想去祝賀江蟬進入了種子隊、還成為了隊長,可來到江蟬的帳篷外麵,聽見裏麵幾個女生的歡聲笑語,她根本沒有勇氣走進去……

“我江哥真是太帥了啊!”

胡帥被孟霞拉著一塊離開,但還是一步三回頭的往回看,雖然他看不懂江蟬的刀技,但不影響他發自內心對江蟬的崇拜。

自從跟著江蟬從哭喪鬼的陰墟中活著出來,胡帥就認定了江蟬這個哥們兒,不管這哥還記不記得他……

“下周交流賽不知道會不會有電視直播啊?好想看我江哥虐爆那群渣渣!!”

“……”

灰集鎮上的老兵們全部圍在武場學習斬鬼四式,誰也沒注意到一身紫色西裝,蹬著一雙紫閃閃的皮鞋,杵著蛇頭手杖,一步一步登上了雄踞的屍骸城牆。

緋紅色的鬼霧把碩大的月亮暈出毛邊,他輕輕按住頭頂紫色的禮帽,徑直走向那屍骸城牆的最高處,在那裏半跪著一尊魁梧的黑甲屍骸……

“臭老鼠…!”

繡金的黑色大旗在夜風中鼓動颯響,裴雁翎抓著行軍水壺從城牆上起身,一口碩大的金色靈棺,嗡鳴震顫著從她身後亮起古老而又華貴的光芒,一股強勢無匹的氣息瞬間席卷開來……

“老娘恭候你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