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樵喃喃自語,手上力道驟減,給了路鳴可以喘息的空隙,路鳴痛苦的雙手扯住脖子上黑煙形成的環,徒勞的掙紮著。
櫨淩忽然大喊一聲:“老東西,你放開她!你想死?”
啟樵聞言猛然抬頭看向櫨淩,像是被刺激到似的,顏洛趁機甩出銀鞭,纏住路鳴的腰,一把將她拽到身邊。
路鳴落地,墨青蘇伸手扶住她肩膀,待她站穩後示意她站到他身後。
啟樵拖著手中黑劍,往路鳴方向走,地上滋啦出一道深深的刮痕,他邊走邊說:“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才是天道!”
顏洛聽著他一直自言自語,看起來已經有些癲狂,她緩緩伸手,想拔出頭上竹簪,趁大家聚集在一起的這個時刻一起逃。
誰知她手還未觸摸到竹簪,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下來死死按住。
“故技重施?老夫可沒這麽好騙!”啟樵手指輕彈,顏洛發間的竹簪嗖的飛向啟樵手中。
他狠狠一捏,竹簪應聲而斷:“今日,你倆都得死!”
啟樵雙手展開,黑劍懸空釋放威壓,床幔直接被扯得四分五裂,石桌開始震動,顏洛吃力微微屈膝,她雙手結印,抵在自己胸前,靜默片刻,低聲呼道:“護!”
一道金光將靠在一起的幾人罩在中間,墨青蘇看著金光四溢的結界,這是他自創的術法,記憶中他從來沒有教過任何人。
想起顏洛以前說過她的術法都是他教的,他不確定的問:“這也是我教你的?”
顏洛得意的點點頭:“嗯哼,知無不教,教無不盡,怎麽樣?我學的不錯吧?”
說著她轉身看向墨青蘇,眨著一雙杏眼抬頭看著他。
墨青蘇:顏……顏姑娘……
顏洛身子一僵,連忙轉過身,說道:“你們在這裏麵不要出來。”
顏洛走出去後,路鳴問墨青蘇:“這是……?”
墨青蘇:“引神陣,除非施術者死,否則無人能從外打破。”
他說完一把拉住路鳴,小聲說:“你在這裏看住這小東西,別讓他使壞,我去幫顏姑娘。”
路鳴反手拉住他:“別,你現在這樣,也幫不了她,還是我去吧。”
顏洛和啟樵戰在一處,大喊道:“你倆都別來扯後腿!”
啟樵冷哼一聲:“小丫頭口氣挺大!”
顏洛一鞭甩向懸空的黑劍:“比不上你老人味大!”
銀鞭纏住黑劍往下狠狠一拉,黑劍身形微晃,沒有挪動半步。
顏洛左手推住右手,將靈力注入銀鞭,銀鞭上紅色火焰頓時噴出一丈多高,如將鞭上所有骷髏頭包裹進火海,銀鞭瞬間繃得筆直,緊緊纏住黑劍往下拉,啟樵見黑劍稍有鬆動,向顏洛擊出一掌,金色靈力夾雜著黑煙直竄向顏洛胸口。
顏洛一手拉銀鞭往後退,一手艱難抵擋。
黑劍緩緩下落,被白光纏住的神荼見狀,一陣急躁。
“這他媽什麽破玩意兒?”
坐在他肩頭已經被顛的七葷八素的燈靈忍住想嘔的衝動說:“我在幻境中見過,就是這玩意兒把青蘇崽引走後,那把黑劍殺了洛洛崽。”
神荼啐一口白光,罵道:“現出你的原形,本尊饒你不死!”
燈靈附在他耳邊悄悄說:“幹實事,別說大話,這家夥可能是仙族之人,因為我沒見過這樣的。”
神荼看向半神的啟樵,對燈靈說:“所以這家夥是和仙族之人有苟且了。”
燈靈雙手叉腰:“必然了。”
顏洛抵擋不住,喉嚨血氣翻湧,嘴角開始滲血,她喊神荼:“你倆先別聊了,要不來幫幫我呢?”
啟樵擁有半神靈力,莫說她一個凡人,就是神荼來也不一定打得過。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神荼能打贏這家夥,不然下一次重生,可得躲著這老東西走,活到大結局也太難了。
啟樵黑劍直指顏洛,顏洛手中銀鞭一甩:“老東西,有本事你別借別人的靈力!”
啟樵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他將黑劍旋轉一圈,再次指向顏洛。
“老夫能借來神力,有本事你也去借!這叫強強聯手後弱肉強食,懂嗎?小丫頭!”
“何況你一個凡人,還妄想修仙,與那吞象的蛇有何區別?癡心妄想!”
顏洛定定心神,打也打不過,這麽大一幫人跑也跑不脫,還能怎麽著?感化他?不現實。
她回頭看向墨青蘇,想起酆都大帝的話:你要幫他恢複靈力,讓他曆劫成功!
她看向神荼:“神荼,你來對付他!”
神荼得令,飛身而來擋在啟樵與引神陣之間。
顏洛說完直奔引神陣,她一把拉住墨青蘇的手,墨青蘇一臉愕然,路鳴也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借你阿蘇一用。”顏洛對路鳴說,又轉頭看向墨青蘇,“現在能感覺到靈力嗎?”
墨青蘇體內一股暖流升騰起來,他點點頭:“能。”
“很好,這樣呢?快一些嗎?”
顏洛又抱住他。
墨青蘇雙眼瞪得老大,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貼在他胸口的顏洛,她嘴角還滲著血,手臂上的衣衫也已被啟樵的威壓撕裂。
“嗯,快……快一些……”
墨青蘇雙手開始去拉扯顏洛的肩膀:“顏……顏姑娘……這樣不妥……”
他手在往外推,眼睛卻一直盯著顏洛白淨中沾染了血紅的小臉,心中有一股酸澀彌漫,一直往上,衝得鼻尖也有些酸。
“別囉嗦!”顏洛又換了個姿勢,全身貼住墨青蘇:“這樣呢?哪樣更快?”
墨青蘇感受到少女曲線曼妙的身型,身體僵硬不敢動彈,他想推開她,又不想推開她。
腦子裏浮現一幕幕與她在一起的場景,靈力飛速由外向內充斥胸腔。
顏洛看著扭頭看向戰場,神荼已漸漸落於下風:“神荼,你還能堅持嗎?”
神荼啐一口血水,看向也已掛彩的啟樵:“堅持?洛洛要他死,他就必須死!”
說著,他血扇化槍,直衝向啟樵。
路鳴休息的這裏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偏殿,原本殿門已經被啟樵擊碎,此時神荼和啟樵兩人戰得如火如荼,直接頂穿整個房頂。
四周的搖搖欲墜的牆受到這一波衝擊,轟然倒塌。
此時他們才看清,外麵早已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