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操嘴角輕抽,這——

人家難過,是自己胡思亂想了。

什麽都沒說,伸手緊緊抱住了霍蕾。

不管是什麽原因,這種安慰,他都願意給。

霍蕾痛哭一陣,才滑出錢操懷抱,淒然一笑,低聲道:“九殿下,您知道嗎,我跟我亡夫成親前壓根就沒見過麵。”

“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妹,他喜歡他表妹,娶我隻是為了完成他父親的遺願。”

“新婚之夜,他喝得半醉,說是出去辦事,事實上是跟狐朋狗友去了青樓。”

“我知道後,很生氣,不準他上我的床。”

“冷戰了半個月後,他就負氣走了。”

“他去了前線後,一封信都沒給我寫過。”

“我跟他徒有夫妻之名,卻沒有夫妻之實......”

“小葉不是你跟他的女兒?”錢操詫異,忍不住打斷了霍蕾的話。

霍蕾黯然神傷,“小葉是他跟一個青樓女生的,那青樓女後來病死了,我把小葉接了回來,當自己的女兒撫養。”

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錢操感慨,對霍蕾更加同情,柔聲安慰道:“那你就不用難過了,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沒有必要那麽悲傷。”

霍蕾輕輕點了點頭,哽咽道:“我悲傷的是,他死得太慘了,他是被俘誓死不屈被北涼人當眾割了一千多刀而死的......”

霍蕾講到這裏時,又哭了。

錢操不失時機,伸手挽住霍蕾肩膀,抱住霍蕾。

霍蕾發泄得差不多了,才淒然一笑:

“無論怎樣,他還是很勇敢的,他總共殺死了一百二十三個北涼人,他不愧是我大錢的勇士!”

“嗯,他是個英雄!”錢操誇讚,伸出另外一隻手握住霍蕾有些粗糙的手,“你有想過再嫁嗎?”

霍蕾無奈一笑,“我爺爺不準我再嫁。”

錢操詫異,“為何?”

“我爺爺被名聲所累,覺得霍家的女兒再嫁影響不好,唉......”霍蕾黯然長歎。

講到這裏才意識到錢操緊緊握住自己的手,臉蛋微微一紅,趕緊鬆開錢操的手,坐遠了些。

禁軍官兵駕車,一路暢通無阻。

錢操和霍蕾二人的車,直接停到養心殿門口。

錢操帶著霍蕾下了車,對門口的小太監說要見聖上。

小太監進去後很快就回來,淡然開口,“聖上說了,沒空見你,你有什麽事,可以去找白妃娘娘。白妃娘娘會對他說的。”

錢操悵然,原本計劃見到老頭子,爭取能加入談判團,能親自跟北涼使團談判。

知己知彼,才知道如何下手。

現在連老頭子都見不到,事情就更難辦。

錢操無奈之下,隻得去見白妃,跟白妃說了自己的來意,請她轉求老頭子。

知道一時之間也不可能有回複,交代清楚後,便帶著霍蕾離開了。

坐上車,霍蕾強笑安慰道:“九殿下,您也別太急。北涼使團萬裏迢迢來一趟,應該會待好幾天時間。”

“隻要在他們走前想到脫困之法,都不晚。”

“其實這事,也就是老頭子一句話的事。”

“嗯。”錢操無奈點了點頭,提高音量,吩咐駕車的禁軍官兵,去梅相府。

若能通過梅相,見到北涼使團的人,也不錯。

必須了解對手,才知道該怎麽出手。

安靜下來,錢操便情不自禁悄然打量霍蕾,發現這霍蕾,也是個很極品的女人。

五官端正精致,身材極其豐滿,波瀾起伏。皮膚白皙,細膩光滑。

與朱有容和白冰比起來,多出了一絲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由於家教好的緣故,渾身透著正氣,溫和的眼神中不時透著淩厲和睿智。

“想不到這霍蕾竟然還是個雛,要不要拿下?讓關係更近一層?”

錢操心中思忖,悄然舔了舔嘴唇,決定一試。

朱有容和白冰兩個小嫩妞,被自己的意大利炮嚇著了,讓唾手可得的性福又變得遙遙無期。

自己也不忍霸王硬上弓。

霍蕾這個早就熟透的,應該不會吧。

錢操拿定主意,掀開車簾往外一看,路邊剛巧有一個買珠寶首飾的攤子。

回頭對霍蕾道:“你在車上等我,我下去買點東西。”

說完後,讓馬車停下,跳下了馬車,徑直走向攤子,挑了一支漂亮的金簪,問攤主:

“多少錢?”

“公子爺好眼光,這支簪子是用純金打造而成,要十兩銀子。”攤主誇讚。

錢操放下簪子,轉身就走。

“公子爺,您能給多少?八兩,五兩,三兩,二兩,一兩,一兩不能再少了。”攤主急眼,不斷降價。

錢操轉身,摸出一兩碎銀子,買下金簪。

感覺有些拿不出手,環視四周,發現不遠處一個文弱的少年悄悄衝自己招手。

錢操走近問道:“你有什麽事?”

“大哥,我有一批真品,簪子手鐲樣樣都有,不知您是否有興趣看看。”少年湊近低聲耳語。

錢操隨口問道:“在哪裏?”

少年伸手一指不遠處樹蔭下的一個包。

錢操點了點頭,跟他走到樹蔭下。

少年打開包,露出了一堆珠寶首飾。

錢操伸手隨意摸了一把,手感確實完全不同。

少年見錢操目光熱切,開門見山道:“我看大哥是個富貴之人,肯定不差錢。兩百兩,您可以全部拿走。”

“你這是偷的吧?”錢操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眼,目露寒光。

少年麵露委屈之意,“大哥少冤枉人,您不買就算了。”

“你一個大老爺們兒,你這些東西是從哪裏弄來的?你也不像幹這一行的!”錢操冷哼,直視著少年。

少年微微遲疑,最終還是咬牙道:“不瞞您說,我是庶出,我姨娘現在生了重病,沒錢醫治。”

“我從庫房裏——拿了這些東西出來賣,希望賣點錢給我姨娘治病。”

“這還不是偷?”錢操譏諷。

少年惱怒,“這怎麽是偷,這就是我家的東西,原本就是我姨娘該得的東西......”

“打住,錢給你,東西給我!”錢操從袖子裏摸出五百兩銀子的銀票,丟給少年,拎起包轉身就走。

哪怕真是贓物,他也吃得下。

少年看清了手中銀票,驚喜交加,急急轉身溜了。

錢操走近馬車,見一個身高將近兩米像個大猩猩的男子站在車前,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小木盒,滿臉賠笑:

“......蕾夫人,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你就收下吧!”

“謝謝於大統領,真不用。”車內傳出霍蕾淡漠的聲音。

於忠佯裝生氣,把小木盒從窗口直接丟了進去,惱怒道:“少囉嗦,你不收也得收。”

嗖!

片刻後,小木盒就被丟了出來。

於忠趕緊伸手接住,滿臉懊惱,見錢操走來,立即上前賠笑道:“九殿下,麻煩替我把這個小禮物交到蕾夫人手中。”

“好。”錢操接住小木盒,一口答應,鑽進了馬車。

於忠見狀大喜,“九殿下仗義!”

心中暗想,待自己拿下霍蕾,一定要請錢操喝兩杯。

可惜了,那麽年輕的皇子竟然被閹了,娶了兩個天香國色的漂亮夫人,也完全是擺設。

嗖!

就在他為錢操感到遺憾的時候,小木盒再次從窗口飛了出來,吧嗒一聲砸在地上,摔得稀巴爛。

裏麵的金手鐲,咕嚕嚕直接滾進了臭水溝。

於忠瞬間心碎,撲向臭水溝,把髒兮兮的金手鐲撈出來時,馬車已經去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