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複仇的角度考慮,錢操自然想搞垮錢仁。

從奪權的角度考慮,現在就搞垮錢仁並不好,還不如狠狠坑他一把。

因為錢仁一旦垮台,就幾乎幫錢孝取得了勝利。錢孝也會騰出手來對付他。

權衡利弊之下,錢操覺得暫時留著錢仁,保持三足鼎立的局麵更有利於自己發展壯大。

旁聽的錢仁聞言,瞬間炸了,上前怒斥道:“你別癡心妄想,異想天開。別忘了,兩個月後,你還要求我給解藥。”

“你的生死都掌握在我手中。”

“那是兩個月後的事。”錢操冷哼,看著錢仁,語氣森寒。

“要是讓聖上知道你跟馬貴人有染,還毒死了他最喜歡的皇孫錢聰,你必完蛋!”

糟了,魯一的嘴巴已經被撬開了!

錢仁如遭五雷轟頂,額頭上豆粒般大小的汗珠滾滾而下,雙腿一軟,差點就直接摔倒在地。

尹忍也是膽戰心驚,趕緊伸手攙扶住錢仁,強裝出渾不在意的模樣,冷哼道:

“九殿下,您這完全就是信口汙蔑,要是拿不出有效證據來,聖上會直接把您淩遲處死。”

“別忘了,您生母隻是個普通宮女,聖上壓根就不喜歡您,您想見聖上都難。”

錢操回頭看向遠遠走來的錢孝,森寒開口,“宴席散去之前,給我五十萬兩銀子的銀票。”

“否則,我把魯一和劉雄等人連同供詞,全部丟給錢孝,讓他來對付你們。”

說完之後,不再理睬錢仁和尹忍,轉身就走。

這就是三足鼎立,借力打力的好處。

錢操深知,以自己在老頭子心中的地位,肯定是搬不倒錢仁的。不過,錢孝可以。

尹忍如喪考妣,滿臉猙獰,目露凶光。

片刻的遲疑後,趕緊追上錢操,低聲道:“一言為定,宴席散去前給您五十萬兩銀子的銀票。”

“到時候,約個地點,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成交。”錢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加快腳步揚長而去。

看著錢操離去的背影,錢仁氣得渾身哆嗦,表情扭曲,哽咽道:“大舅,為什麽要給他五十萬,嗚嗚,我不服。”

他府上十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把他賣了也拿不出五十萬兩銀子來啊。

皇位能不能爭到都還是未知數,現在就被搞得傾家**產,真是太虧了。

尹忍紅著眼睛安慰道:“仁兒,成大事者不要計較一時得失。隻要奪得皇位,五十萬算得了什麽?”

“這天下都是你的。”

“經過此事後,你要更成熟才行。”

“錢操之前肯定是在裝傻,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錢操了,對他還真不能掉以輕心。”

“雖然被他坑去了那麽多錢,但是對他,還是要交好,一定要交好。因為他不可能跟你搶皇位。”

“隻要利用掌控好他,他的一切就還是咱們的......”

......

婚宴大廳,觥籌交錯,其樂融融,至少表麵上如此。

錢操左邊坐著錢孝,右邊坐著錢仁,三兄弟一副兄友弟恭親密無間的模樣。

見下人端來了自己讓人釀的酒,錢操起身,環視了眾位嘉賓一眼,笑道:

“據說蕾夫人偶得上古秘方,釀造出了一種絕世佳釀,取名為金樽。”

“我從蕾夫人的手中先得到幾壇,請大家品嚐,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歡。”

“好好好,謝謝九殿下。”眾人客套了一番,先後端起下人端來的金樽酒,細細品起來。

片刻後,眾人的眼睛都亮了,驚喜交加,“這酒,太好喝了,簡直是玉液瓊漿。”

“醇厚勁道,口齒生香。”

“好酒,好酒,簡直是好酒,比聖上賜的貢酒還好喝呢。”

“......”

喝完之後,眾人紛紛看向錢操,表示很不過癮,能否再來幾壇。

錢操歉然一笑,“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手中也隻有這些。”

回頭看向霍蕾,“不知道蕾夫人手中還有沒有?”

霍蕾起身,溫和一笑,介紹道:

“大家喜歡,我很高興。隻是金樽酒的生產工藝實在是太複雜,現在釀造出來的,已經全部被九殿下買走了。”

“不過大家也別氣餒,最多十天,金樽酒就會在朱家的金寶閣正式上市。”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期待起來。

很快,就有人岔開了話題,聊起了唐先生寫《將進酒》。

錢孝伸手一拍錢操肩膀,打探道:“九弟,你肯定認識唐先生吧?”

“不錯,我認識。”錢操點了點頭。

錢孝目光熾熱,迫不及待道:“能不能介紹認識一下?”

“有機會可以。”錢操笑笑,“隻是唐先生淡泊名利,深居簡出,不喜歡跟太多人打交道。”

“何況,他現在已不在京城。”

錢孝聞言,悵然不已。

......

婚宴散去,錢操完成了跟錢仁的交易,抱著一木盒銀票走進了海院,走進了期待已久的溫柔鄉。

朱有容和白冰,坐在**,正在盤點銀票,滿臉興奮。

這個世界,跟後世差不多,婚喪嫁娶,幾乎都是送錢。古董和金銀珠寶,也有人送,不過極少。

送錢,自己方便,別人也方便。

錢操關上房門,插上門栓,脫了鞋子上了床,伸手摟住二女的腰。

發現**竟然擺了三床被子,心中有些不爽。

今晚,肯定是要大被同眠的!

難道她們還想逃過自己炮火?妄想!

很快,朱有容和白冰就盤點完了,回頭看向錢操,興奮道:“夫君,猜我們收到了多少錢?”

“猜不出來。”錢操躺倒,打了個嗬欠。

朱有容興致勃勃道:“夫君,還真是驚喜啊,咱們差不多收了五萬兩銀子。”

按照朱家和白家人情往來的慣例,能收兩萬兩銀子就差不多了。

想不到這一次,收了差不多五萬兩。

還真是要歸功於錢仁和錢孝二人,他們帶來了很多貴客,出手都很闊綽。

見錢操臉上看不出多少高興的表情,朱有容詫異道:“夫君,怎麽,你不高興嗎?”

“高興啊,當然高興,能收那麽多錢當然高興。”錢操笑笑。

這時,白冰又拿過來一個木盒,打開遞到錢操手中,笑道:

“夫君,這裏麵也有五萬兩銀子,是賣《明月幾時有》和《贈霍老將軍》兩首詞賣的。”

緊緊挽住錢操手腕,湊近吧唧一聲在錢操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還是夫君賺錢,隻是賣了兩首詞,就比咱們收到的禮金還多呢。”

這一次,錢操還真是被驚喜到了,立即翻身坐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兩首詞就賣了那麽多?”

“是徹底買斷價了!”白冰無奈,有些悵然,“兩三年他們就能回本,以後都是賺。”

朱有容也歎道:“若不是急用錢,慢慢賣,還能多賣一些呢。”

錢操點了點頭,拿過自己帶來的木盒,放到朱有容懷中,傲然一笑,“夫人,看看裏麵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