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將軍推著輪椅上前,隻見白冰寫道:
醉裏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裏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
還沒看完,眼圈就紅了,驚喜道:“好詞,好詞,真是說到了我的心坎裏。”
“真是一首絕妙好詞!”冷一怒抱著劍上前,也忍不住讚不絕口。
霍老將軍目光熱切,看向白冰,“冰夫人,請問這唐先生在何處,能否請來一見,我想請他喝上幾杯!”
“不好意思,霍老將軍,我也不知道他在何處。”白冰歉然一笑,“若有機會見到,我一定傳達您老的交好之意。”
錢操微笑道:“既然霍老將軍喜歡這首詞,就把名字改成《贈霍老將軍》吧!”
“好。”白冰眉飛色舞,立即把名字改了過來。
霍老將軍驚喜不已,顫聲道:“九殿下,冰夫人,這妥當嗎?隨便改別人的作品,可是大不敬。”
“無妨無妨。”錢操擺擺手,“我跟唐先生關係還不錯,他這首作品也還沒正式傳世。”
“見麵的時候我跟他說一聲即可。”
“謝謝九殿下。”霍老將軍喜出望外,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雖然在心中提醒自己別貪圖虛名,卻還是忍不住高興。主要是太喜歡這首詞,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白冰悄然瞥了眼神中滿是羨慕的冷一怒一眼,又提筆寫起了《俠客行》: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首詩更好,深得我心!”冷一怒看完,激動得眼圈泛紅,興奮之情,沒法形容。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好,真是寫得太好了。”
霍蕾等人,也是驚歎不已,大誇唐先生大才。
錢操笑道:“索性好事成雙。既然冷大俠喜歡這首詞,就再加一個小標題,贈冷一怒!”
“好。”白冰會心一笑,立即把這四個字加在預留的位置。
冷一怒喜不自勝,“九殿下,這行嗎?”
“當然行,見麵的時候,我跟唐先生說一聲即可。”錢操笑笑。
冷一怒大喜,抱拳鞠躬九十度,“謝謝九殿下。”
“九殿下,請問您跟唐先生是什麽關係?”霍蕾深深看了錢操一眼,眼神深處閃過濃濃的好奇之意。
憑感覺,現在的錢操像變了個人似的。
白冰看向他的眼神中,不僅有男女之情,還有濃濃的欣賞和崇拜之意。
霍蕾深知,像白冰這種本身就文武全才的絕色女子,是很難對男人如此動心的。
她忍不住猜測,難道唐先生就是錢操?否則,豈能隨便改別人的詩詞作品?
錢操神秘一笑,“保密。”
現在說得越多,以後越難圓。
唐先生這個馬甲如何打造,得根據需要而定。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霍蕾歉然一笑。
接下來,白冰又寫了幾首詩詞,眾人都是驚歎不已,好奇唐先生究竟是怎樣一位天才俊傑,竟然能寫出那麽多經典詩詞。
別扭生硬的氣氛一掃而空,變得融洽而熱烈。
“蕾夫人,蕾夫人,不好了,小葉剛才從樹上摔下來,渾身是血,我們都不敢碰,您快去看看。”
突然,一個丫鬟跑進來,滿臉惶恐和擔心。
霍蕾慘然色變,嗖一聲轉身衝了出去。
白冰立即停下筆,挽住錢操手腕不失時機道:“我們也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幫上忙。”
“好。”錢操點點頭。
眾人來到後花園,隻見一個穿著樸素的小女孩倒在樹底下,倒在血泊中,口鼻溢血,滿頭滿臉是血。
腦袋歪到一邊,像摔斷了似的。
“小葉,小葉,我的女兒,嗚嗚!”霍蕾跪倒在旁,哭得撕心裂肺,淚如雨下,渾身顫抖,卻不知如何下手。
霍老將軍和冷一怒等人,個個表情凝重,滿臉愁容。
雖然不好說出口,心中卻都認為,這孩子,怕是沒救了。
霍老將軍環視眾人,怒斥催促道:“怎麽不叫大夫?快啊!”
“老將軍,為了節省開支,府裏的大夫早就辭退了。”管家誠惶誠恐,“隻能去最近的朱家醫館請大夫,一來一去最快也要兩刻鍾左右......”
這時,錢操擠進人群,蹲下仔細檢查了一番,安慰道:“大家別急,小葉沒有大礙,隻是脖子被摔傷了,呼吸很困難......”
一邊解釋,一邊伸出雙手,把小葉的脖子矯正過來,並快速急救處理起來。
有好幾個人表示懷疑,要上前阻攔,都被白冰止住了。
很快,小葉就睜開了眼睛,痛得哇的一聲放聲大哭,“母親,我好痛我好痛,嗚嗚嗚......”
霍蕾等人見狀,都是喜不自勝。
錢操俯身抱起小葉,跟在霍蕾的身後,走進她房間。
小半個時辰後,才完成療傷和各種處理。
小葉靜靜躺在**,雖然很虛弱,但徹底活過來了。
霍蕾撲通一聲跪倒在錢操麵前,含淚感激道:“謝謝九殿下,今天若不是您出手相助,小葉必定凶多吉少!”
她也自小習武,是個武者六品的武者,會處理一些簡單的傷。但是小葉那麽嚴重的摔傷,還是讓她難以下手。
想不到錢操不僅會處理,還處理得非常好,真是意外之喜。
“蕾夫人客氣了,我隻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錢操伸手把霍蕾攙扶起來,發現霍蕾的手特別粗糙,跟幹粗活的下人似的。
環視了房間一眼,發現房間內的布置極其簡陋,床單和被套都是打了補丁的。
他忍不住心中發酸,為國捐軀的將軍遺孀,怎麽過得那麽艱難?
那些高高在上吃得腦滿腸肥府裏的丫頭和下人都是穿金戴銀的朝廷大員真是屍位素餐嚴重失職啊!
白冰上前,幫著把霍蕾攙扶起來,湊近低聲道:
“我夫君醫術很厲害的,冷大俠之所以願意給我夫君當護衛,就是我夫君能治他夫人的病。”
“原來如此。”霍蕾恍然大悟,眼神中滿是期待,躬身懇求道:“九殿下,那能否請您替我爺爺看看?”
“可以,休息會兒就去。”錢操微微一笑。
霍蕾大喜,請著錢操和白冰二人到了隔壁房間坐下休息,親自沏來了熱茶。
白冰端起來喝了一口,雖然想盡量裝作沒事的模樣,眉頭還是忍不住微微一皺。
這茶葉,還沒朱家下人喝得好。
霍蕾見狀,苦澀一笑,滿臉尷尬、歉疚和無奈:
“我亡夫有好些同袍家裏都是孤兒寡母,沒有收入來源,基本生活都很困難,我得省吃儉用救濟她們。”
“這幾年做了點小生意,也沒賺到什麽錢!”
“稍微好些的茶葉,都喝完了,唉!”
“所以,實在是沒有什麽好東西招待九殿下和冰夫人,萬分慚愧。”
說完,起身躬身一禮。
“沒有沒有。”白冰趕緊起身還禮,讚歎不已,“蕾夫人救濟孤寡,慷慨解囊,是我們的楷模。”
錢操思索著說道:“我容夫人的手中,有兩個很賺錢的生意,需要請個合作的女掌櫃,不知蕾夫人是否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