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聞言,驚喜交加,“夫君,你有辦法?”

魯三的身份他們自然清楚,卻不好直說。直說好事都可能變成壞事,反而讓冷一怒懷疑。

“不錯。”錢操點了點頭。

冷一怒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微微遲疑,還是抱拳躬身一禮,“之前多有得罪,請九殿下出手一試。”

“若你真能審出他的幕後黑手,我承諾替你出手一次。”

不查出幕後黑手,他不甘心。敢傷害自己的夫人,絕不能輕饒。

“一言為定。”錢操淡淡一笑。

嗤嗤嗤嗤嗤!

錢操上前,從袖子裏摸出了個小包,從包裏摸出了十幾根細針,飛快刺入魯三的百會穴和大椎穴等十三處大穴。

這個世界還沒有銀針,他讓朱有容做的銀針也還沒弄出來,隻能用其他的細針代替將就使用一下。

魯三開始滿臉不屑,心中冷哼,老子什麽樣的酷刑不能扛,區區幾根針就想折服我?

簡直是做夢!

片刻後,一陣前所未有的痛感就從五髒六腑傳開,仿佛每個細胞都在承受酷刑,都在被寸寸碾壓磨碎。

“啊!”

他額頭大汗滾落,嘴裏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讓白冰和冷一怒聽起來都有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魯三看向錢操,像看個九幽惡魔似的,聲音顫抖,“我說,我說,隻求你能給我一個痛快!”

白冰小嘴微張,眼神中異彩連連,看向錢操的眼神再次不同。

冷一怒也忍不住麵露震驚之色,心中詫異,這太監皇子,果然有兩下子。

錢操淡淡一笑,拔出一根針,緩解了魯三的痛苦。

魯三黯然道:“我是八皇子錢仁府的人,代號魯三,是魯二讓我幹的。”

“我們商量好,我讓人演壞人,他們演好人,目的隻是為了討好冷大俠。我們並無惡意......”

“錢仁,我跟你勢不兩立!”冷一怒還沒聽完,便怒不可遏,“敢算計襲擊我夫人,佛祖來了都救不了你們。”

“還敢說沒惡意?”

環視四周,見該死的土包子鄭田站在馬車前,跟自己的夫人聊得正起勁。

他肺都快要氣炸,卻沒有立即上前,而是飛身而起,嗖一聲消失在錢操和白冰二人的視線中。

錢操和白冰見狀,暗暗咂舌,這冷一怒雖然嘴巴有些臭,但這功夫確實了得,這輕功更是了得。

片刻後,冷一怒就飛身而回,長劍染血。

已經逃出去上千米的魯二等人,全部被他砍了,血濺當場。

咻!

冷一怒手中染血的長劍輕輕一揮,魯三等人也全部身首分離,死於非命。

白冰見狀,花容失色,嬌軀輕輕顫抖,白皙如玉的額頭上很快冒出一層細汗,心中忐忑不已。

她也殺過壞人,但像冷一怒這樣眨眼之間就砍翻十幾個人的冷酷行為,還是嚇到她了。

錢操的一顆心,也是七上八下。

暗暗下定決心,回去後真得快速提升實力才行。

這種生死都在別人彈指之間的感覺,是真不爽。

他把白冰護在身後,表麵上盡量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淡淡一笑,“冷大俠,放眼整個天下,我的醫術若是第二的話,都沒人敢稱第一。”

“要不要請我給尊夫人看看?”

“若不需要,我們這就告辭。”

冷一怒的真名叫冷弼,一怒隻是綽號,形容他“衝冠一怒為紅顏”。

這樣的人短板很明顯,女人就是他的短板。

果然,冷一怒聞言,眼睛瞬間亮了,渾身的煞氣頃刻之間消散一空,雙手抱拳,衝錢操深深躬身一禮,眼圈泛紅:

“請九殿下替我夫人看看!”

“若九殿下能治好我夫人的病,我這條命就是九殿下的,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好說好說,先看看尊夫人再說吧。”錢操心中暗喜,嘴角輕抽。

冷一怒轉身,伸手一指馬車,做了個請的手勢,“請!”

錢操點了點頭,握住白冰玉手,緩步走向馬車。

白冰滿臉興奮,心中期待而忐忑。

眨眼之間,三人就走到馬車前。

冷一怒看向老臉厚皮趴在馬車上的鄭田,咬牙怒斥,“土包子,滾!”

“九殿下,您若真能看好我媛姐的病,我以後也唯命是從,甘願為您當牛做馬。”鄭田沒理睬冷一怒,而是看向錢操,鄭重保證。

錢操和白冰聞言,忍不住相視一笑,心中狂喜,這簡直是“買一贈一”的大好事呀。

若能把冷一怒和鄭田這兩個宗師級的強者收為己用,以後他們的安全便不用擔心了。

驚喜之餘,二人又忍不住好奇,這令冷一怒衝冠一怒和令鄭田不惜一切的女子,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冷一怒伸手狠狠一推,把鄭田推飛了出去,看向錢操,抱拳一禮,躬身道:“九殿下,您要怎麽看?”

“車上也行,車下也行,看你方便。”錢操道。

冷一怒微微遲疑,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您請上車吧!”

錢操點了點頭,握住白冰玉手,鑽進了馬車。

這是一架三匹馬拉的馬車,裏麵很寬大,也很舒適。

馬車內,坐著一個渾身是毛的女子,幾乎看不清長相。

女子的臉上、脖子上和手上,全是毛。

白冰若不是趕緊伸手捂住嘴,肯定會尖叫出聲。

這種病人,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見多識廣的錢操,卻神色自若,麵不改色。

女子見狀,情不自禁多看了錢操一眼,歉然一笑,“九殿下,冰夫人,嚇到你們了,真是對不起。”

“快請坐,快請坐。”

她聲音宛如天籟,非常好聽,似乎帶著撫慰人心靈的力量。

錢操和白冰二人,都感到心曠神怡,如沐春風。

白冰挽住錢操手腕坐下後,抱拳一禮,“辛女俠好,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是被嚇到了吧?”辛媛嬌笑,語氣中滿是悵然,“我現在變成這個鬼樣子,真是無臉見人,唉。”

白冰安慰道:“辛女俠別氣餒,您是好人,吉人自有天相,風雨之後必有彩虹。”

“謝謝妹妹。”辛媛嬌笑。

白冰起身坐到了辛媛身邊,握住辛媛毛茸茸的手,眼圈微微泛紅,“姐姐這些年受苦了!”

據說,辛媛得這個怪病已經三年之久。

要是換成她渾身長毛,真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錢操見二人聊起來就沒完沒了,趕緊插話道:“辛女俠,我先替你把一下脈吧!”

“把脈?什麽叫把脈?具體要我做什麽?”辛媛詫異,眼神中滿是好奇。

這個世界還沒有“把脈”一說,但有一個類似的叫法,叫“體感”。

大夫會通過摸病人的手、額頭等位置,簡單感應一下病情。

錢操心中思索,改口道:“就是體感!”

起身坐到白冰旁邊,“你把一隻手給我就行。”

“好。”辛媛毫不猶豫便一口答應,隔著白冰,把手伸到錢操麵前。

錢操認真把了下脈,很快心中便有了底。

這其實是很簡單的病,中毒後導致的內分泌紊亂,方法得當的話,半個月就可以調理好。

錢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高聲道:“冷大俠,尊夫人的病,我能治。隻是很費工夫,可能需要半年左右才能徹底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