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寧將懷疑隱藏在心底,按住不表,隨即拿出百藥靈譜,打開後,裏麵的藥植畫得栩栩如生,字跡狂放不羈,乍一看,還真是那麽回事兒。

“喏,百藥靈譜交給你,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徐希寧利落的把東西遞給五爺,五爺拿到手立刻翻看起來。

越看越覺得是真跡,加上旁邊還有位三公子坐鎮,他沒再提無理要求,“徐小姐放心,以後金豪賭坊不會找仁心堂任何麻煩。”

東西到手,五爺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拱手對白慕道:“三公子放心,某絕不是言而無信之人,定會遵守承諾。”

白慕微微頷首,“我自會當個見證。”

徐希寧也沒想到事情進展格外順利,本來還以為要扯皮很久呢,“多謝白少主今日相助,我現在也沒什麽拿得出手感謝你的,日後若有需要幫助的,盡可來找我!”

別的不敢說,幫他打小人什麽的應該沒問題。

白慕謙虛一笑,“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今日我來找文淵兄的。”

徐希寧搔頭,“啊,他呀,可能你還要等一會兒。”

此刻的陌聞淵身負重任,他跟程昭月兩人守在五爺回家的必經之路,提前埋伏好,大老遠就聽見五爺得意的哼著歌。

今天運氣真不錯,把知道的消息告訴柳琥,還怕沒有好處?

三公子?哼哼~這些達官貴人玩的真花~

突然,五爺眼前一黑,被人用麻袋罩住,一頓亂揍,拳拳到肉。

五爺仗著自己有功夫,大喝一聲,“哪條路上的爺們吱個聲,我是金豪賭坊的五爺,有什麽話好說。”

五爺奮力掙紮,卻如蜉蝣撼樹,動彈不得,眨眼間,被人打得口歪眼斜,動彈不得。

“饒……命!”

他不知何人要暗算自己,因為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哼,貴人要的東西,你也敢碰!”陌聞淵用變聲後的聲音威脅。

程昭月從五爺胸口掏出百藥靈譜,使勁兒在五爺臉上拍了拍,“老小子,區區一個妾侍也配讓你如此賣命,留著命回去告訴你家主人,這東西我們貴人要了!”

說完揚長而去。

五爺喘息如死狗,在原地呆了大半個時辰才緩過勁兒來,爬回賭坊。

“你說那人知道你是我的人,也知道我靠著國公府還是對你大打出手?絲毫不留情麵!”柳琥神色凝重,事情難辦了!

五爺渾身纏著繃帶,一張臉上青紫交加,腫了一大圈。

他情緒激動起來,“他說是貴人想要,能在京城成為貴人的能有幾個?還不是……”宮裏的娘娘皇子們。

“住嘴!什麽話都敢往外說!”柳琥上前死死捂住他的嘴,左右看看有沒有值得懷疑的人,“你不想要命,我還想要!”

五爺反應過來,打了個哆嗦,“還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講。”

柳琥鬆開手,“你我之間何須見外,有什麽直說便是。”

“我今日在仁心堂前見到了三皇子,更難得的是三皇子為一個女人出頭,那個女人就是仁心堂的老板!”

乍然聽到皇子緋聞,柳琥樂嗬過後,隨即麵色陰沉起來,“你說會不會是三皇子動的手?”衝冠一怒為紅顏什麽的,這樣的事情還少嗎。

五爺摸著嘴角說道:“不會!”

柳琥低頭沉思,一會兒笑道:“三皇子是我姐夫以後的女婿,怎麽說,我們兩家也是拐著彎的親戚,總得讓姐夫知道他女婿在外麵還有個相好,你說是吧?”

總之,在婚前鬧得越難看,對徐希寧那個大小姐越不利,他就越開心。

國公府書房。

徐國公聽完之後,眉頭皺得能打結,“你是說三皇子在外麵養女人?還就養在京城眼皮子底下?”

柳琥拍著胸脯表示,“那是自然,今日三皇子還英雄救美,嘖嘖~要我說,過不了多久,整個京城都會知道三皇子有紅顏知己。”

徐國公一個頭兩個大,“行了,我知道了!”

等柳琥走後,徐國公越想越堵心,幹脆請三皇子進府一敘,順帶讓兩個未婚男女好好培養感情。

他這麽做完全是怕三皇子後麵不要徐希寧,到時候,整個徐家的其他姑娘還怎麽嫁人。

“你去吩咐大小姐,務必要打扮得端莊秀麗,讓鄭嬤嬤帶她來會客廳。”

李婉清得知自己竟然要與三皇子見麵,恨不得打扮成孔雀,好讓三皇子對她一見鍾情!

“大小姐,衣服首飾適合自己最重要,能為你臉上增光才是首選。”鄭嬤嬤取走李婉清發間一隻蓮花金釵,“若是不會就讓他人幫忙,也不可隨自己心意。”

換上一支白玉蝴蝶後,鄭嬤嬤才滿意地點頭,“大小姐,明白了嗎?”

李婉清聽出鄭嬤嬤言語中的羞辱,看不起,不就是覺得自己鄉下來的,什麽都不懂,都要聽她的。

“嬤嬤,我明白。”

為了以後的好日子,她決定再忍忍,反正很快就要跟三皇子成親了。

……

仁心堂看病的人不少,兩個小藥童青山和青木跟在華老身邊跑腿,一時間,店裏生意還不錯。

徐希寧將人請回後院,她發覺到白慕的不自在,尤其是看見華老空****的褲腿後,神色更是複雜。

到了後院,白慕才輕聲道:“真沒想到你居然願意聘請一個雙腿殘疾的人。”

世人苛刻,尤其是殘疾人生存尤其艱難。

白慕自己深有體會,小時候沒少因為這個哭鼻子,後來娘親去世,他就哭得少了,隻是再也不肯跌跌撞撞走路,露出難看姿態,而是坐在輪椅之上。

“隻要有本事,殘疾人和正常人又有什麽區別,能自己養活自己在我心裏都是了不起的人。”徐希寧從不看輕任何人。

在她這裏隻分有用無用。

白慕似是被震驚到了,“能像徐姑娘這樣想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徐姑娘第一次見我時是……”

那停留的眼神到底是何意,引得岑嬤嬤怒罵。

徐希寧回想起往事,訕笑:“就是覺得你長得英俊瀟灑,所以沒忍住多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