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月回神發現兔腿隻剩一根了,他上手拿了塊兔排,吃得香噴噴,“京城掙錢的地方多著呢,我總覺得這個白少主怪怪的,離遠點也好。”

陌聞淵詫異,“你也有心眼啊。”

程昭月氣得上手去搶陌聞淵手上的兔腿,“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兔腿給我!”

早上狗兒就著烤兔腿喝了一大碗粥,吃得臉頰鼓鼓,心情好得不得了。

車隊再次起程,到了午時,一行人行至一處山坳,兩邊是綿延起伏的大山,大山春夏時節青綠一片,現在隻剩光禿禿的樹枝,更顯蒼涼。

“啟稟少主,前麵山體滑坡巨石散落堵住了前行的路。”初八騎著馬回來,臉色不怎麽好看。

白慕眉心微動,“有沒有人為痕跡。”

初八仔細回想,“屬下無能,沒看出來。”

十一警惕望向四周,“少主,不如改道另行?”

白慕拒絕,“不用,派人清理出夠車馬通過的道路即可,時刻警惕。”

徐希寧坐在車轅上,見馬車都停下來,伸長腦袋往前探去,“怎麽都停下來了?”

程昭月一直呆在馬車上覺得無聊,聞言跳下馬車,“我去前麵看看。”

山坳四周突然出現一大批蒙麵人,手持長刀弓箭,訓練有素排起方陣,將整個車隊團團圍住。

“留下這批貨物,我留你們一條全屍!”

蒙麵人頭領身高八尺,卻沒給眾人反駁的機會,一對大錘舞得虎虎生風,直接動手。

兩邊立時打成一團,陌聞淵身手矯健,以一擋十,劍氣如虹,沒人能近他身,而他此刻就護在白慕身前。

蒙麵人一批倒下一批補上,源源不斷。

“救命啊!”

“殺人了!”

“別殺我,銀子我有!”

跟著商隊的富戶嚇得瑟瑟發抖,企圖用金錢換取一條生路。

蒙麵人頭領哈哈大笑,“老子的話你沒聽清楚,給錢老子留你全屍,沒眼色的東西!”

說著一錘下去,頭顱跟西瓜似的爆開。

“啊!!!”

女眷們聲嘶力竭。

徐希寧見勢不好,拉著狗兒往程昭月身邊跑,幸好程昭月沒走出多遠,他赤手空拳擰斷了兩個蒙麵人的脖子,有上前追擊的蒙麵人,他一腳下去,把人踢飛。

幾個女眷見狀幹脆跟在程昭月身後,全程利用程昭月撕出來的口子逃生。

雙拳難敵四腳,程昭月臉上掛了彩,好在有驚無險與徐希寧成功匯合。

狗兒見到程昭月滿身血跡,擔心驚叫,“程哥,你受傷了?!”

程昭月抹了把臉上的血跡,“血不是我的,是別人的,這裏不安全了,我們先跑。”

徐希寧顧不得搭理程昭月身後的那些人,“你背著狗兒跑,往山上逃,別擔心我,我有辦法脫身。”

她體力不行,背著狗兒逃不掉,程昭月力大無窮,有他護著,狗兒肯定能活著出去。

程昭月不願意,狗兒是重要,但在他心中,徐希寧排在首位。

“我……”

徐希寧推了他一把,“快走,我去找阿淵,我們在前麵的城鎮匯合!別墨跡!”

程昭月深深看了眼徐希寧,“兩天後,沒見到人我就帶著狗兒來找你。”說完提腿就跑。

他身後的幾個女眷傻眼了,紛紛衝著程昭月大喊,“你怎麽能走?你走了我們怎麽辦?”

“虧你還是個男人,竟然見死不救!”

“跟我有關係?”程昭月冷臉回懟,背著狗兒竄出去老遠,留給眾人一個後腦勺。

求救無望,見程昭月鐵了心不帶她們一起逃,一個個破口大罵。

徐希寧懶得搭理她們,人不想著自救,把希望寄托於別人身上,本身就是不靠譜的行為。

蒙麵人越來越多,徐希寧仗著個子嬌小四處逃竄,加上符籙加持,一時間,沒人能近她身,總算找到了陌聞淵。

陌聞淵四周躺了一地屍體,白慕毫發無損,十一初八守衛在他身旁,一時間,以陌聞淵為主,四周形成一塊空白保護圈。

蒙麵人與他們僵持住,誰也不肯放棄。

“這裏有個女人!”其中一個蒙麵人看到了躲在樹後狗狗祟祟的徐希寧,大刀指向她躲藏的方向。

霎時間,徐希寧成為人群焦點。

蒙麵人頭領嘿嘿一笑,眼神輕佻,“這兒還藏著一個美人兒?老子正缺個壓寨夫人,正好帶回去,今晚就洞房,哈哈哈!”

“洞房!洞房!”

其餘黑衣人跟著怪笑,儼然把徐希寧當做囊中之物。

徐希寧鎮定下來,她手裏捏著符籙,隻等蒙麵頭領人近身,就要貼在他身上,定身符生效,隻需幾秒鍾的時間,她有把握反殺。

“把這女人押上來!”蒙麵人頭領笑著看向白慕的方向,“你們放下武器,自縛雙手,老子願意留你們一命,好歹你們是美人的娘家人,今晚就跟老子走一趟,婚禮上做個見證,明日一早,放你們走!”

等人全進了山寨,如同甕中捉鱉,在他的地盤上,怎麽做他說了算。

走?開玩笑,一個都別走,除了小美人。

徐希寧見頭領不肯前來,隻讓手下來押送她,隻好放棄之前的打算,捏著符籙一臉順從。

“小心你手裏的刀,我脖子嫩,別傷了我。”徐希寧笑著,沒有驚恐,沒有尖叫怒罵。激怒亡命之徒對她沒好處,傻子才幹呢。

蒙麵人驚訝,“你倒是乖覺,別想耍花樣,走!”他將刀從徐希寧脖子上撤下來,改用刀抵著她後背。

陌聞淵看著徐希寧被人威脅押過來,心中戾氣橫生,他看蒙麵人頭的眼神領猶如看一具屍體,“你找死!”

蒙麵人頭領不以為意,握緊雙錘,眼神銳利瞪向陌聞淵,“你是條漢子,老子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我是你爹!”陌聞淵嗬嗬。

沒人看清那一劍怎麽出的招,眾人隻覺眼前一道劍光閃過,刺眼的光亮讓人下意識緊閉雙眼,生怕被灼傷。

劍氣掃過,蒙麵人頭領還沒反應過來,巨物落地,“砰”的震顫大地。

“啊!!”

慘叫驚得樹枝上鳥類亂飛,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在場的人倒吸口涼氣,隻見地上躺著一根齊肩斬斷的臂膀,手還緊握著巨錘,維持之前的姿勢。

“頭領,你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