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寧不能活!

她要讓自己的女兒頂替她嫁給三皇子,徐希寧活著就是一個禍害!

這樣想著,徐月娘立即派人去找了鎮上最凶殘的殺手。

殺手叫“一隻眼”,手底下的兄弟都是最精壯的北狄人,隻拿錢不管恩怨。

平日裏他帶著這些人在地下錢莊幫人追債討賬!

她男人前兩天就是被這幫人逼得無法,才同意把大女兒嫁給劉員外。

現在她要賭上全部身家,讓這些人替自己賣命!

反正徐希寧被送到自己家這些年,隻有京城按年寄來的銀錢,也沒人來看過她。

她說誰是,誰就是!

等自己女兒日後成了皇子妃,李家現在這點房契地契,又怎麽能入得了她的眼?

而正因為父母要把自己嫁給劉員外而在房裏鬧脾氣的李婉清甫一聽完母親的計劃,登時雙眼一亮。

想不到她還有進宮當皇子妃的命?

那豈不是要逆天改命,榮華加身了?

“娘,我答應你!”

李婉清拉著徐月娘的手,立馬表示了同意,跟在徐月娘身後,以徐希寧的身份,出門見了德勝公公那些人。

而彼時,當初買徐希寧馬的牙人也拉了幾十匹好馬來到了戰火不斷的“榕城”。

榕城接壤東陵國,半個月前已經被東陵國的寧遠大將軍率軍攻陷。

就在這位大將軍準備一鼓作氣,再取大黎的“幽州”“蒼尐”兩處城池時。

卻因好勝心切,被兩城太守聯手設計,引進峽穀,製造山崩,埋骨於此!

說來也奇怪,這位東陵國的寧遠大將軍素有殺神之名。

曾跟隨他的義父,也就是現在東陵國唯一的異性王“靖王”南征北戰。

一直都是戰無不勝,智勇雙全,怎的這次卻如此貪功冒進?

至於這位寧遠大將軍為什麽如此貪功咱們暫且不論。

隻說這牙人來到榕城,想把自己手底下這幾十匹好馬賣給東陵人。

東陵地大物博,是整個雲荒大陸上國力最強盛的國家。

東陵人好戰,也好馬!

尤其是對於那些膘肥體壯,四肢矯健的戰馬,他們從不吝嗇出個好價錢。

所以當這牙人像往常一樣,談妥了價格,交付馬匹的時候。

一個短裝打扮,長發高束,英姿颯爽的女子卻一眼看中了馬群中那匹毛發烏亮,骨架勻稱的黑馬。

“讓開!讓開!”

女子瞳孔劇震,推開幾個手下,穿過馬群,快步走到了黑馬麵前。

“烏騅,你主人呢?”女主欣喜的問。

但烏騅隻是匹馬,並不能回答她。

女子牽著烏騅的轡繩擠到牙人麵前:“這馬是誰賣給你的?”

牙人從沒見過這般淩厲的女子,說話間那迫切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

做他們這一行的,從來不會跟買主說真話。

就在他張口欲言的時候,一把鋥亮的匕首就已經抵上了他的脖子。

他隻覺得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那女子再用力一分,那匕首就會割破他的喉嚨。

“我說我說!”

牙人不敢再有別的心思,一五一十道:“是我在桃花鎮的集市上,一個小姑娘賣給我的!”

桃花鎮?

桃花鎮與榕城算不得有多遠,但卻是大黎的地界兒。

因著東陵跟大黎也在打仗的原因,他們這些東陵人到了大黎沒有官府文書那就是寸步難行。

但女子卻是不管,一個轉身,戰袍烈烈,奔向了不遠處的戰時行轅。

不一會兒,改頭換麵後,穿上了大黎人的服飾,帶上幾個親兵,打馬出發了。

徐希寧對於這些一概不知,隻把買來的棉被一床鋪在草堆上,另一床疊好放在陌聞淵睡的那張木板**。

徐希寧的藥果然有效,陌聞淵休息了一天,已經能夠起床活動了。

這會兒他坐在床邊,兩手撐著床沿,看著徐希寧給草堆上的狗兒換上新衣。

“阿姐,這棉衣好暖和啊!”

穿上新衣的狗兒愛不釋手地摸著身上的布料,一雙小鹿般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

徐希寧笑:“給你買了兩身,方便換洗!”

“你自己有嗎?”

“有!”

“阿淵有嗎?”

“……”

狗兒盯著沉默的徐希寧,以為她沒給阿淵買,於是拽住徐希寧的手,撒嬌似的搖晃。

“阿姐,反正你還有錢,給阿淵也買一身吧,阿淵那天晚上可是救了我們的命呢!”

床邊坐著的陌聞淵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世人自私,肯收留他就已經是大恩了,他可不敢奢望這人還能慷慨大方!

就在陌聞淵剛要開口的時候,徐希寧卻抬頭看了他一眼。

小姑娘眼眸漆黑,波光閃閃。

“阿淵比較高大,成衣鋪的那些棉衣都不適合他。

我已經跟老板商定按照我給的尺寸現做了,過兩天就去拿!”

陌聞淵一聽,臉上閃過一絲訝色。

狗兒卻是拍手跳了起來,在陌聞淵麵前轉圈圈。

“好哎,阿淵聽到了嗎?我們都有新衣裳了!”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一刻,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是衣料在風中翻飛的獵獵聲,聲音很輕,但有點耳力的人都能發現。

“噓!”

“外頭來了很多人!”

徐希寧豎起食指壓在唇上,讓狗兒不要發聲,側耳去聽。

“十二人!”

旁邊的陌聞淵卻已經準備判斷出了來人的數量。

並出聲提醒道:“應該還有刀,來者不善,大家小心點兒!”

話音剛落,來人已經破門而入,長劍光影一般朝著屋裏唯一的女人徐希寧頭上砍了過去。

徐希寧心頭大駭。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她不便用符咒定住這些人。

於是把狗兒往床邊一推,抬手抄起不遠處的木凳擋了一下。

木凳瞬間被劈得四分五裂,而她也趕緊一個箭步突出重圍跑到了院兒裏。

黑衣人緊隨而至,其中一人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後一拉,長劍反手就要抹向她的脖子。

後背卻突然被什麽東西當胸貫穿,低頭一看,卻是一方碎裂的木塊兒。

身後陌聞淵大步而出,狗兒也鑽進廚房拖了一把菜刀塞到他的手裏:“阿淵,給!”

陌聞淵拖著菜刀,衝進黑衣人中間,一劈一砍,猶如殺神降臨人間。

黑衣人見勢不妙,瞬間調集力量,以所有人之力全部去對付陌聞淵。

人形為陣,長劍如雨,勢要取陌聞淵性命!

徐希寧知道陌聞淵撐不了多久,因為他身上有傷。

於是衝著狗兒大喊一聲:“快去屋裏把我今天買的新衣裳帶上!”

然後抓起院子裏的一根長竹竿,將那些圍困住陌聞淵的黑衣人撬開一個缺口衝進去,拉住陌聞淵的手,斜眼看了眼身後拿了包袱跟上來的狗兒。

利用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拚著竹竿被削成竹篾的風險。

暫時逼退了那些黑衣人,帶著兩人衝出院子,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