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焦文。
這是薑繼夏每天醒來後會第一時間告誡自己的話, 他在**睜開眼,首先感覺到的是空虛。
席卷靈魂的空虛在第一時間侵占他的思維,薑繼夏必須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控製住自己, 不去看、不去聽、不去聞。
他處在艱難的戒斷時期, 似乎隻有在和焦文在一起時,他的靈魂才是輕盈得隨時在跳躍。焦文離開後, 靈魂像是淋了一場大雨, 濕漉漉、沉甸甸。
薑繼夏時時刻刻都在被吸引, 時時刻刻都在維護自己的尊嚴。
那四天的感知錯亂仿佛是神跡,在滿足了他身心的一切後消失。存在回憶裏的一句句問答、一個個擁抱和親吻,薑繼夏的靈魂被入侵了。
……
“你像個發熱期裏, 可憐兮兮, 沒有人願意標記你的Omega。”
焦文這麽對他說。
薑繼夏被驚醒一般後退兩步,想要逃出焦文的包圍圈。在周圍都是焦文信息素味道的環境裏, 他快維持不了自己的冷淡了。
“你要是逃走了,我以後都不會見你。”焦文雙手抱臂, 都沒有伸手作樣子去攔一攔。
薑繼夏腦子一懵,他本想不管不顧地衝出去,第二天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還是強大、完美無缺的Alpha, 不會做出跟在焦文身後這種畏畏縮縮的事。
但是……焦文以後再也不見他……
薑繼夏的腳釘在了地麵上,他聲音嘶啞,開口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你在問我?”焦文詫異地指指自己,提醒道:“現在不是我跟蹤你哦。”
薑繼夏捏緊拳頭, 關節哢哢作響,他現在透過焦文的皮肉看清了他的真實麵目, 狡猾、張揚、有仇必報、惡劣, 不見一點他最開始喜歡時模樣的影子。
但是為什麽……心還是無法停止因他而生的躁動。
薑繼夏攥緊胸口的衣服。
“我做這些隻是因為我喜歡你。”焦文不再逗弄他, 放下手,平靜地說。
薑繼夏刷地轉身,他不否認自己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髒加快跳動,他唾棄著這樣的自己,卻依舊無法控製。
“……喜歡?”薑繼夏聲音幹澀得厲害,他說:“你的喜歡是以折磨我的方式表達出來嗎?”
“怎麽會是折磨?”焦文走到薑繼夏身邊,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往下按。
薑繼夏順力半蹲下來,焦文站在他麵前,柔韌的腰腹被衣服遮擋著,位置正對著薑繼夏。
薑繼夏喉結上下滑動,他很清楚衣服下是怎樣的風光。
焦文手捧著薑繼夏的臉,彎腰親吻他。激烈而纏綿,但一次又一次地在薑繼夏躍躍欲試想要站起來時把他壓下去。
動靜停下,焦文喘著氣分開,他嘴唇越發紅潤,心情很好地彎起眼睛,邀請道:“要來我家嗎?”
薑繼夏迷茫的眼神逐漸清醒,他渾身發熱,視線在焦文身上晃動,最終定格在焦文的脖頸上。
“……你想我去嗎?”薑繼夏問。
“當然。”
薑繼夏想,這個邀約他拚死也要赴約的,但是約會過後呢,明天白天呢,自己會在旁邊的枕頭上看見這個人的麵龐嗎?
薑繼夏跟在焦文身後,他的眼神聚焦在那一截潔白的後頸上,標記……永久的標記是不是就可以了。把一切失控收回,變回原樣。
想到焦文會像以前一樣,會像他所有見過的被Alpha標記過後的Omega那樣,滿心依戀,寸步不離地賴在身邊,薑繼夏心中的渴望被暫時滿足。
可他自己沒有發覺的是,想象裏回歸平常的焦文,讓他的心重新生出熟悉的厭倦和漠然。
薑繼夏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滿足自己的時候,開始感到不滿足。
……
焦文把鑰匙放到鞋櫃上,脫掉鞋子,正準備回頭看薑繼夏,他的動作被打斷。
在寬闊的入門口,原木裝飾的鞋櫃,鑰匙金屬的撞擊聲像是開始的槍響。
身後強而有力的身軀緊緊箍住他腰,薑繼夏鼻尖和嘴巴壓在焦文後頸上,深深地吸氣。
沒有什麽別的意味在裏麵,作為安撫情緒的動作,單純無辜地。
那股清冽的香味一下子從空氣裏溜到焦文身上,無孔不入地想要擠占位置。
畢竟時隔已久,可以理解這種熱情。
“你好香……”薑繼夏聲音沙啞。
他力道失控,動作有些粗暴。
沾不上細致溫柔的邊,但也不是心急。
焦文的腰腹顯露出來,衣角搭在薑繼夏青筋暴起的手臂上。
焦文反手越過自己的肩膀拍拍薑繼夏的頭。
薑繼夏條件反射地鬆開手,下一秒驚覺自己不是鬆軟無力的狀態了,作為Alpha,他想要怎麽做,焦文根本無力阻止。
“你做了個錯誤的決定。”薑繼夏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臉上充滿欲.望和躍躍欲試。
他要今天結束一切,一轉攻勢,讓焦文對他依賴上癮,以後的發熱期都熱烈地祈求他。
焦文轉身吻住他,繃緊的頸部線條纖細而漂亮。
薑繼夏腦子裏剛成形的壞主意被打散,他閉上眼睛,沉浸在這個吻裏。
跌跌撞撞地進入臥室,摔在床鋪上。
熱情和升高的氣溫裏,薑繼夏沒忘記自己原來的目標,按在焦文背上的手悄悄收回,準備從口袋裏拿出什麽。
焦文反手順著薑繼夏的手背摸到他的手掌,把手按回自己的腰上。
焦文撐起身子,他一腿卡在薑繼夏腿.間,一腿跪在**,他看著身.下的薑繼夏微笑著摸過他全身上下的口袋。
“這個?”焦文摸出一個透明的小小的塑料封口袋子,約兩個指節長寬,裏麵裝著可疑的兩片粉紅色藥片。
焦文晃了晃藥片,在薑繼夏緊張的眼神裏,打開袋子,兩個圓滾滾的藥片躺在焦文手掌心裏。
焦文張開嘴,把它塞進去。
喉結上下滾動。
焦文張開嘴巴,吐出舌頭,右手手指勾住嘴邊,展示口腔內。
一片嫩紅色,藥片消失了。
薑繼夏緊繃的身體稍稍鬆懈,他在上次標記失敗後四處查詢谘詢,發現AO標記失敗例子雖然稀少,但也不是沒有。想要確保標記萬無一失,最好是讓Omega進入發熱期。
焦文把薑繼夏的反應盡收眼底,他輕笑著低頭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子,“喜歡嗎?想要我進入發熱期?”
薑繼夏看著焦文的眼睛,那裏麵盛著他的麵容,有著晶瑩的光亮。他突然感到愧疚,衝動下他脫口而出,“吐掉吧。”
促使Omega提前進入發熱期的藥怎麽可能沒有副作用。
“不要。”焦文臉上的笑容因為薑繼夏的話擴大,他臉上的神情薑繼夏看不懂,隻能感覺到底下不可動搖的偏執,“更喜歡我,薑繼夏,我是誰?”
“……焦文。”薑繼夏喃喃道,他仰起頭,虔誠地喊出麵前人的名字。
“記著我、愛著我,我就會一直看著你。”焦文輕聲說著,指出薑繼夏麵前的路。
焦文沉下身抱住薑繼夏,麵頰相貼,嘴唇下是對方的腺體,但這是純潔而最親近的擁抱,他們在這一刻心靈前所未有地貼近。
薑繼夏發出滿足的歎息,他追求的就是這個,焦文在他的懷中,溫暖的體溫,盈滿臥室的木質香調。薑繼夏找到了心靈的歇息所,在遊**一個星期後,疲憊而滿足地享受這個擁抱。
焦文後頸腺體處一點點升溫,但他眼神清明,並不如薑繼夏所想的那樣開始發熱、思緒混亂、無法控製自己。
被滿室信息素勾引的,隻有薑繼夏,全心沉浸在此的,也隻有薑繼夏。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