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氣式”、“破離式”,再配合赤霄劍調動所有“兵”屬性靈氣的作用,一舉將丁奇尚六人打飛出去。太虛匯元大陣既毀,其他人便再不能給葉羽造成一丁點威脅!

下一刻,葉羽腳底生風,“乘風蹈海”的輕功運起,仿佛足踏驚濤一般在其餘十幾人身邊遊走。不過幾個彈指的時間,他已經接連使用“靈犀分水劍”中的虛指變化封住的所有人的丹田經脈。

沒有葉羽自己破解,這些人的內功起碼要被封上半月之久!

“各位,還不願意拿出靈丹麽?”葉羽仗劍獨立,神情淡然。

他的武道修為雖然礙於修煉速度尚停滯在神初中境,但境界卻早已經邁過了氣道。這太虛匯元大陣雖然不弱,丁奇尚和其他人的修為也不差,但在他眼中,還是太過稚嫩。

這便如一個年老武鬥家和少年初學者,年老的長輩或許筋骨軟了,格鬥能力和體魄都可能降低到少年人的程度。但即使讓少年初學者比上一百局,也定然打不贏年長的武鬥家,這是經驗和境界的差別。

所以剛才葉羽雖然陷入陣法之中,卻從來沒有擔心過。

並不是毫無道理的狂妄,隻是一種自信。

二十幾名離火弟子不是被葉羽封了經脈,就是直接被他刺傷大穴,這回再沒有靈氣的補充,諸如譚淨這種剛才已經負傷的家夥更是傷上加傷,此刻都是喉頭一甜,險些吐出血來。

“閣下,不要欺人太甚!”丁奇尚感應不到體內真氣,心中驚慌,麵上卻色厲內荏地喝道。

隻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心中的驚濤駭浪,一個武者最依仗的便是自己的實力,修為越高,越是如此。這也是高等級武者都寧願死也不願做廢人的原因,畢竟一旦習慣力量和地位,再做回普通人,便再也習慣不了了。

丁奇尚雖然驚駭,但他作為離火宮演武堂的大弟子,見識還是有的。

他雖感應不到真氣,但也知道自己的一身武功不是徹底被廢去,隻是暫時被封印罷了。封印這東西,總有破解的方法,就算是最擅長布下永久性封印鎮壓的艮山殿,也不是完全無解的。

但丁奇尚固然明白,其他離火宮弟子可就沒有這麽好的見識了。賴為依仗的武道修為被一招化去,任誰都不可能平靜下來,諸位離火弟子發覺再也發動不了內功,頓時慌了神。

某種程度上,此時眾位離火弟子才算是真正驚慌了!

驚慌的後果分為兩類,一些弟子開始破口大罵葉羽這個罪魁禍首;另一些弟子則開始猶豫,暗忖著是不是應該暫時“屈服”一下,請大師兄將身上的靈丹交給那人,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想報仇也得先拿回實力嘛!

而葉羽卻是淡然地立在所有人麵前,麵對對方的辱罵,一言不發。

所有人都感覺到,那不是懦弱或者避讓,是一種徹徹底底的無視。雙方顯然已經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物,大象不會在意螞蟻的叫囂辱罵,雖然說得囂張一些,但葉羽卻是不用在乎這些離火宮子弟的任何語言。

“這個葉羽......”

群豪看著現在的葉羽,想要說話,卻終究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們心中已經永遠留下了兩個畫麵,一個是剛才葉羽一劍破六雄,大破太虛匯元陣時的一幕;另一個,就是現在,葉羽站立在眾人麵前,瀟灑淡然,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屹然不動!

從現在開始,群豪中再沒有一人敢去惹葉羽,甚至再沒有一人敢設計陷害他,隻是一種源於精神上的尊敬,源於實力上的害怕。

人總是這樣,當別人比自己優秀,但還可以企及的時候,總是容易誘發嫉妒和陰暗。然而一旦某些人走得足夠遠,遠得讓大家都看不到背影的時候,剩下的唯有仰望和心底裏的卑微。

“我隻是要一枚靈丹而已,你們都不肯給麽?”葉羽望著丁奇尚,忽然說道:“既然如此,我就隻有自己搜了,離火宮的靈丹是放在你這個大師兄身上?”

看到丁奇尚眼中閃過的一絲不以為意,葉羽微微一笑,看向不遠處那間小木屋:“既然不再你身上,那是藏在行禮中?讓我猜猜,你們的行禮應放在住的地方了吧?”

丁奇尚臉色微微一變。

還真別說,離火宮中收藏的靈丹妙藥絕對不遜河西三大莊中的藏丹天河山莊,這回丁奇尚率隊出來,自然配得得有療傷治病的丹藥,而葉羽猜得也沒錯,丁奇尚的丹藥的確都在不遠處的那小木屋中。

“也好,未免勞煩各位,葉某就親自去取吧!”

葉羽不管地上的眾人,徑直走向小木屋。他這一動,其餘離火弟子不說,丁奇尚幾人都是神色大變,他們二十幾個被擊敗已經是大大丟了離火宮的顏麵,倘若真的讓葉羽當著眾人的麵搶走了靈丹,那......

丁奇尚掙紮著爬起來,卻也無計可施,他轉頭望向南方,但想來黃將軍也需要調動兵馬的時間,附近雖有上千甲士,聚集卻需要時間。這時候,難道就沒有辦法了麽?

丁奇尚露出無奈的神色,幸而老天卻沒有拋棄他和離火宮,在葉羽走到一半的時候,一個高昂的聲音卻突然傳來,聲音之大,震得在場眾人耳膜作響:“呔,小子,且慢!!”

“元神傳音,是師尊!”丁奇尚麵色一喜。

丁奇尚心中一喜,葉羽卻是神色一變,這聲音出現的一瞬間,他便忽然感覺到一股沉凝、激烈、熾熱的氣息壓迫在他身上,這是來自精神上的壓迫力,竟然讓葉羽動彈不得。

“神道第一個境界中,元始境神靈初結,意在氣先,不僅可以調動天地靈氣,還可以憑借意境攻擊。”刹那間,一道靈光在葉羽心中閃過:“來人是元始境!”

葉羽眼睛一眯,但經過這幾秒鍾的緩和,他也掙脫了對方意境的籠罩,抬頭注視遠方。

“終於遇到第一個元始境了!”

很顯然,剛才來人出聲的時候距離這邊還有點遠,不過是利用泥丸穴的“神”來傳音,又用意境壓迫住葉羽,讓他暫時停頓下來。不過來人輕功顯然也不弱,隻是片刻之間,一抹赤紅色便遙遙現身。

來人顯然沒有料到葉羽能夠掙脫自己的意境籠罩,神色略有些驚異,但葉羽即使掙脫了他的意境,也沒有趁機逃離,而是站在原地,施施然等待對方的帶來。

“師尊!”丁奇尚喊了一聲。

赤袍來客看了看丁奇尚,略略點頭,又轉頭看向葉羽,眼神一凝:“老夫離火宮賀勿樓,敢為閣下是?”

這個自稱賀勿樓的赤袍客穿著一身紅色武者袍服,神情肅穆,身材高大,眼睛炯炯有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頭淡紅色的頭發,葉羽知道,這人已經結成離火元神,修為不可小視。

“在下華山派葉羽!”葉羽抱拳道。

“華山?”賀勿樓神情一動,這時候,丁奇尚正在他耳旁訴說事情的經過,其實丁奇尚知道的事情倒也不多,隻是把自己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師尊,倒也沒有添油加醋。

“原來是這樣。”賀勿樓略略點點頭,憑他幾十年的處世經驗,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印象。賀勿樓又將事情的當事人,朱俊宇找來問一問,結果自然不出他所料。

知道了來龍去脈,賀勿樓卻不著急處置事情,他望了望對麵的葉羽,腳步忽然一動......下一瞬間,賀勿樓舞動的雙掌已經出現在葉羽麵前。

“神通,炎陽勁氣!”

賀勿樓使用的炎陽勁氣自然又和丁奇尚使用的大為不同,他的雙掌之間,直接燃燒起一層層金色的氣浪,那灼熱和危險的感覺,即使葉羽相隔頗遠,也是心中一悸。

但葉羽顯然也不是束手就擒之輩,他腳步一動,身形變幻三步,竟然已經脫離了賀勿樓雙手神通的攻擊範圍,這三步變化,是葉羽修習《乘風蹈海》月餘的收獲。

“靈犀分水——分靈!”葉羽右手握劍,左手卻屈成劍指,一道無形劍氣瞬間疾射而出。劍氣所向,周圍的天地靈氣竟然都是紛紛退避,就算是賀勿樓雙掌劍的勁氣,赫然也是露出一道溝壑。

趁著這個時間,葉羽朗聲一笑,赤霄劍上閃動著令人癡迷的妖異紅芒,“破虛十三式”中的“破氣式”和“破離式”先後使出,心中劍意更是蓬勃湧現,透露出一種一去不回的堅決!

乍然看來,葉羽的劍招和元始境的賀勿樓竟是平分秋色,起碼在氣勢上是絲毫不遜的。

然而兩人碰撞的結果卻是根本讓人想不到......應該說,兩人根本沒有碰撞,因為賀勿樓提前收回了神通,而葉羽的劍意顯然也是收發由心,看見賀勿樓沒有了動作,他也收回劍勢。

葉羽有些奇怪地看向賀勿樓,卻見賀勿樓退後幾步,施施然笑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華山派和淩大宗師有少俠這種傳人,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葉少俠,以前的事情都是小徒魯莽,這些小一輩受到離火功法影響,做事總是毛毛躁躁......所謂化幹戈為玉帛,賀某在這裏替小徒像葉少俠認個錯,也願意拿出一枚玄級的療傷丹藥,作為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