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怎麽你了?”

許陽是徐欣冉的親哥哥,許盡歡衡量了一下女朋友的親哥哥和花錢買的姘頭。

她身心俱疲,今天沒有力氣再自取其辱,於是耍了個小聰明沒有說實話。

“他總欺負我,隻要我晚於十點回家,就打我。”

許盡歡真假摻在一起說,不能晚於十點回家,是故意拿捏霍靳言的話術。

許盡歡會覺得自己能拆散霍靳言和許欣冉這對金童玉女,全是霍靳言在**給她的自信。

霍靳言這人看著又冷又傲,其實在**很無度,纏她纏得厲害。

她幾乎可以斷言要麽許欣冉還在端著名媛淑女的架子裝高潔,二人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要麽就是許欣冉在那方麵不合他的心意。

總之許盡歡有自信霍靳言目前還是她一個人的。

要是以後她都得十點之前回家,受損失的可是霍靳言,他花了錢的。

至於在許家挨打的理由,挨打根本不需要理由。

她從小寄人籬下,許陽打她也沒給過理由,理由就是他想打你了,你除了挨打又沒別的地方去。

原本她有過可以去的地方,後來又突然沒有了。

她就像是從冰冷的大海裏被人救到了溫暖的船艙裏,給了熱可可和毛毯,她才適應了這溫暖舒適的環境,就被一腳從美夢裏踹回了漆黑冰涼的大海裏。

重新回到海裏,比一開始就泡在海裏冷多了,沒有什麽比給了希望又拿走更讓人絕望的了。

許盡歡擼起袖子給霍靳言看她胳膊上的傷,那的確是許陽弄的,昨晚還沒有。

“你看他給我打的!都青了!他還薅我頭發!你看,都快給我薅禿了!”

許盡歡又低下頭頂給霍靳言看,霍靳言把被血痂擀氈住的頭發絲扒拉開,頭皮裏確實受傷了,下手挺狠。

他之前還以為是唐東邦打的。

“他為什麽打你?”

“霍總,你怎麽回事?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隻要我晚於十點回家,他就打我,昨天我霞光道離開的時候都幾點了?”

霍靳言故作不知,冷著眸色問她。

“幾點了?”

“都快十二點了!”

“哦,然後你去哪兒了?”

“我……我去找何念念了。”

許盡歡心虛,四季匯是她僅存的淨土,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何念念會為她做一切證的,許盡歡臨時推到何念念頭上,心裏一點都不慌。

誰知下一秒,她就被霍靳言掀翻在地,在邁巴赫的後排摔了個七葷八素。

“你幹什麽啊?摔死我了!本來就渾身疼!突然發什麽神經!”

狗臉說翻就翻,都不知道哪句話得罪了他。

霍靳言一句話都不說,兩人賭氣安靜地坐著。許盡歡覺得憋悶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冷卻,放空目光看著窗外,一輛紅色法拉利疾馳而過,吸引了許盡歡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千金小寶貝,她爸爸要是還活著也會給她買那樣一輛跑車的吧?

司機把車開到醫院門口,霍靳言說了一句“下車”,無情地絕塵而去。

許盡歡被一個人扔到了醫院門口,她也的確是需要去醫院看看了,這兩天真是倒黴催的,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

醫生問她有沒有家屬跟著,她需要住院輸液。

“沒有,我是孤兒。”

“朋友,男朋友也可以。你現在太虛弱,輸液還是有人陪著好一些。”

許盡歡點點頭,給何念念打電話:“又又,霍靳言對你真大方,這五百萬的合同像喂進嘴裏的一樣!”

許盡歡聽何念念講了半天,大概意思就是她這小公司參與這麽大的投標原本沒資格,作為甲方的霍氏,為了把這塊肉喂給她,不厭其煩地幫她把這一個五百萬的合同拆分成十份小合同簽的。

“我開公司這幾年,就沒見過這麽豐厚的利潤,這合法麽?這錢我拿著不踏實,要不我別分了,你自己都拿著吧。”

“放心拿著,合理合法。多掙點少掙點的事,咱又不是空手套,大不了非得蹲監獄,咱們倆一起啊?你簽完合同了嗎?來醫院陪陪我,路上幫我買雙鞋,我讓流氓打了,鞋跑丟了。”

聽到許盡歡被流氓打了,何念念在電話那邊直接炸了,是一路油門踩到底低空飛到醫院的。

路上也沒掛電話,一直在變著花樣地罵,罵許陽是個天生壞種,許國濤一家子是黃鼠狼配臭鼬,罵唐東邦是個癩蛤蟆玩青蛙,長得醜玩得花。罵霍靳言是個瞎了眼的落枕狗,鼻子眼朝天,目空一切,放著許盡歡這麽好他不愛,偏要去喜歡許欣冉那個胖頭臉的毒蛇。

完全忘了剛剛簽完合同,她是怎麽誇的人家天上有,地下無的了。

一路罵到了病房,還舉著手機呢,看見許盡歡的慘樣,眼圈就紅了。

“你怎麽讓人打成這樣了?你這身上還有好地方嗎?

那個什麽許家有什麽好回的,你跟我走吧,又又,我養你!

你吃得這麽少,我騙了老沈的錢來養你,夠咱倆花了!

你別和霍靳言在一起了,我總怕你要栽到他手裏!我怕你承受不了~”

“你別嚎,我渾身疼,醫生說我需要靜養。

我剛打聽了,這液得輸四個小時呢,你來的路上就沒想著給咱倆買點吃的喝的?”

“我光顧著生氣了,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買。你自己看著點液,可別睡著了。”

早知道不叫念念來了,像喊了個小媽媽來,風風火火嘮嘮叨叨的,平時聽著很有煙火氣,可她這會兒是真的頭疼,隻想睡覺。

手機屏突然亮起來,是許國濤的電話,許盡歡不想接,直接按了。

一抬頭隔著病房玻璃和舉著手機的許國濤對上了眼神。

病房門被一腳踹開,許國濤兩步到了病床前一個巴掌扇過來。

“誰給你的膽子勾引許陽?他是我許家唯一繼承人!你浪到家了敢勾引他!這是亂*你懂嗎?”

蔣錦芳都懶得追了,這家裏老子兒子她都攔不住,也不想攔了,她自己也想抽許盡歡耳光。

許盡歡被打的臉偏到一邊,嘴角流血,轉過臉來鄙夷地看著許國濤。

“大伯父,上梁不正下梁他就正不了,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是許陽說的我勾引他了?還是她說的?她們倆說你就信?

你沒有良心,還沒有腦子嗎?難怪許家這些年被你敗成這樣!

許家的命脈都掌握在你手裏,許陽他有什麽?

我非得勾引,我直接勾引你好處不是更多嗎?我勾引過你嗎?”

“啪”又一個耳光,是蔣錦芳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