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定在晚上,送走了黑客專家和周醫生,之前約定好的H家的高定禮服和造型團隊先後到了霞光道,一時間霞光道變得異常熱鬧起來。
H家的專業人員開了廂式貨車帶著衣架來,禮服按照顏色由淺到深,由短到長的順序掛在衣架上。三個和許盡歡身高體型相似的模特,按照霍靳言的指揮,輪流換上禮服給許盡歡挑選。
造型團隊更誇張,連梳妝台都專門運來,在許盡歡的眼前快速拚好像梯台秀後台的化妝間一樣的梳妝台,成套的化妝刷,化妝品鋪展開來,造型師才派頭十足地走進來,竟是業內知名的唐老師,許盡歡見了都驚了一下,“唐老師,您還在一線戰鬥呢?我是您的粉絲,經常在視頻平台刷到您!”
唐老師也是見過各種大場麵,應付得遊刃有餘。
“哎呀,許小姐,您可別那麽客氣,您能關注我,是我唐某人莫大的榮幸。
實話說,我早就親自下場化妝了。
這不是霍總親自打電話來,讓我務必給您畫得美美的,我這才來的!
許小姐你有福了,霍總真的是,他超愛的!
許小姐有沒有人說過好羨慕你啊?
我都好羨慕你啊!
霍總好有型,身材好好的!”
之前看唐老師的化妝教學視頻的時候,許盡歡就覺得他過於陰柔,會不會是GAY。
這會兒人就在麵前,提到霍靳言的時候,唐老師眼裏冒出來的粉紅愛心,許盡歡看著遠處落地窗邊正在打電話的霍靳言,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人長得足夠帥,就是會男女通吃。
電話掛斷,霍靳言朝著許盡歡走了過來。
唐老師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眼睛都亮了。
“霍總,待會給許小姐畫完,我也給你也做個造型,保證你倆今天俊男美女,郎才女貌!”
霍靳言笑了笑,說了聲:“好”就轉向許盡歡,“老婆,公司有點事要處理,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先化妝,禮服可以先讓唐老師幫你選一選,等我回來再定。”
奇怪了,她穿哪套禮服,霍靳言也要定一定,是不是管得有點太細節了。
許盡歡並不覺得霍靳言突然有事離開,有什麽問題,她本來是想讓念念陪她的,隻是念念剛出院,她心疼念念身體,怕她吃不消,讓她隻在晚上宴會的時候再來。
霍靳言一走許盡歡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這麽依賴他了麽?
霍靳言離開霞光道,沒有走遠,隻隔了兩個路口,將車停在一家不顯山不露水的咖啡館門口。
推開門,最靠裏邊的小隔間裏,一個瘦高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低低的,點了一杯咖啡,獨自坐在卡座裏,左顧右盼,像是在等人。
看到霍靳言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等的人到了。
霍靳言大步走過去,坐下。
“說吧,我時間不多。”
“霍總,是你讓許欣冉引我過來的。
你想見我,不如先說說你找我來的目的。”
“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麽?”
“我無意從你身邊搶走她,我隻是想和她說說話。
你不必這麽緊張,我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
“嗬。你以為你走了三年,如今還能搶得走?”
顧南荀這才抬眼正視霍靳言。
一個英俊抖擻,誌在必得,一個灰敗頹廢,憂鬱壓抑。
顧南荀深深歎了一口氣,扯了扯嘴角,無意與霍靳言爭執。
許欣冉先是在宴會上威脅他,讓他無論如何要把許盡歡搶回來。
如果不按她說的做,她就要把當年的視頻發給警方。
開玩笑,如今的他一無所有,怎麽會害怕警方。
誰知昨天許欣冉又聯係他,並且突然變了口風。
威脅他無論如何不能去見許盡歡。
如果他還是個男人,就拿出點能和霍靳言談判的條件來。
還勸他霍靳言是商人,如果條件可觀,也許就把許盡歡讓給他了,到時候她就同意幫他保守秘密,從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顧南荀隻覺得許欣冉可笑至極,不過他還是按照要求聯係了霍靳言,約在這個咖啡館見麵。
“如果我足夠自私,我就能搶得走,你想試試?”
最終顧南荀還是沒能忍住,回懟了霍靳言,畢竟他從來也不是什麽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隻是不想讓許盡歡再經曆任何波折了。
霍靳言卻笑了,笑裏滿是不屑。
“你這輩子都和她沒可能了,你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
顧南荀原本虛握咖啡杯的手,關節變白,看向霍靳言的眼神裏是不可置信。
霍靳言知道顧南荀都聽懂了
“你已經錯過了無數次贖罪和得到原諒的機會,這輩子你就帶著愧疚好好活著就好。
從前你不說,現在她也沒必要知道。
她沒有義務非得原諒你!”
顧南荀呼吸不暢,卻不想在霍靳言麵前露怯,隻能強行控製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想讓我怎麽做,你說吧。”
顧南荀的妥協,在他的預料之內。
霍靳言來之前就知道這場談判,他不會輸。
他曾經無數次在清大校園裏見過顧南荀和許盡歡的身影。
盡管不願承認,那個時候顧南荀確實盡了全力把許盡歡保護得很好。
看得出來,許盡歡那會兒很幸福,是個甜蜜的小女人。
顧南荀為了許盡歡豁出去命都不怕,他是信的。
可悲的是,他現在利用的正是顧南荀對許盡歡的感情。
“我要你參加晚上我和許盡歡的訂婚宴。”
兩人誰也沒有發現,街對麵有人正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並且掏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霍靳言沒有久留,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威脅顧南荀:“你不要想著尋死,她在精神科住過兩次院,如果你真像你說的那麽愛她,就別拿自己的命去折磨她。
還有那個薑若彤,是你帶回來的?”
顧南荀已經被霍靳言的話刺得體無完膚,整個人都在硬撐,聽到他這麽問,點了點頭。
“你要是管不了她,就把我的話帶給她。
別再出現在許盡歡麵前,否則我不保證不對女人下手。
她目前所擁有、珍惜的一切,都會化作夢幻泡影。
做事之前,用用腦子,想想自己碰得起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