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主播生日快樂!”

何念念終於上線帶節奏了,與此同時,另一個叫做“願長醉”的榜一大哥也上線了,大概是看到何念念祝她生日快樂的留言,也發了句生日快樂。

不知道是不是網絡延遲的緣故,似乎這個願長醉的生日快樂,比何念念那句還要早一些。

然後是滿屏的魔法城堡,一個接一個在公屏上綻放。

許盡歡不得不一直道謝,這是直播間的規矩。

可在公屏快速刷過的一眾留言裏,願長醉又說了一句:

“坐著等我刷完就好,還有11個。”

許盡歡愣了一下,就看到何念念在下邊起哄:“哦喲,大佬好會哦,主播姐姐,這個不錯哦!溫柔掛的!沒人反對我要磕上了!”

公屏被何念念帶了一波磕CP的。

願長醉點了一首《殘酷天使的行動綱領》

這是一首老番的主題曲,很多人沒聽過。

偏這首是許盡歡歌單常駐最愛,她還真的會唱。

這個願長醉簡直是許盡歡音樂上的soulmate,總能點到她歌單上的歌。這首日文歌曾經是她的起床鬧鈴,每次聽到都覺得鬥誌昂揚,充滿力量,想死的時候聽,會有一點想活。

許盡歡拿著三弦從鏡頭裏站了起來。

“這首得站著唱,坐著可唱不上去。”

許盡歡一站起來,鏡頭自然就拍到了腿,公屏炸了。

“天呐!我看到了什麽?

月亮的腿比我命還長!這是生日福利嗎?”

“姐姐太可愛了!主播姐姐好腿!”

前奏起,許盡歡輕輕撥動琴弦,“宛若殘酷的天使,少年啊!成為神話吧!”

許盡歡原本婉轉撩人的音色駕馭這首充滿少年感的旋律昂揚的日文歌也依舊抗打,音樂和歌聲的完美結合,隔著屏幕都讓人熱血沸騰。

……

在海市最火爆的酒吧吧台角落裏,一身西裝革履精英打扮的沈思珩盯著霍靳言有十分鍾,霍靳言一句話都沒說,沈思珩終於憋不住了。

“你喊我出來,就為了讓我看你在直播間潛水的?”

沈思珩搖晃著杯子裏的酒吐槽。

霍靳言卻連個眼神也沒分給他,冷聲道:

“沒給你酒喝?”

“我自己家沒酒嗎?”

見霍靳言一副死氣沉沉始終盯著直播間這個不露臉的女主播,沈思珩似乎猜到了什麽。

“這種不到百萬粉的女主播很好上手的。

你要是喜歡,就用錢砸。

以你的外貌條件,見了麵我估計對方倒貼都願意。

不過我勸你,這種不露臉的,一般都是醜貨。

等等……我去,這女主播挺有實力啊,這房子是四季匯啊,最小的戶型也上千萬了。

搞不好是誰包養的外圍,不敢露臉偷偷掙零花。

看腿是個炮架子!”

“你哪兒這麽多話,誰讓你品頭論足了?坐下,喝酒!”

“嘿!你這人!我欠你的我!”

沈思珩剛坐下,霍靳言的秘書就擠過人群到了跟前。

“沈律,您也在。”

沈思珩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隻見秘書往吧台上放了一把車鑰匙,往霍靳言的方向一推,擦了一把汗,“霍總,車我已經停回車庫了。今晚申請的航線也退了。沒有事,我就先撤了。”

霍靳言話都懶得說,揮了揮手,秘書一溜煙地就消失了。

沈思珩品出了不對勁,一把將吧台上的車鑰匙拿到手裏。

“不對啊,霍靳言,這車你開也太娘兒們兒了吧?

你今晚……別再是讓人甩了吧?

哎呀,你也有今天?

你跟我說說,是哪位神仙姐姐把你折磨成這樣?

我保證不往外說!

朝聞道夕死可矣!”

沈思珩見過霍靳言帶許盡歡參加聚會,也知道霍靳言正在交往許欣冉。

但是這兩姐妹,一個**,一個寡淡,按沈思珩的想法,這對許家姐妹都配不上霍靳言。

霍靳言把手機屏熄滅,說了句:

“你好好活著吧還是。走了,沒勁。”

……

許盡歡睜開眼的時候妝還沒卸。

先打開微博,熱搜裏還沒有動靜。

霍家唯一繼承人有了女朋友是大新聞,看來霍靳言的公關團隊還沒有準備好說辭。

又打開朋友圈,許欣冉已經發了昨晚登台前和霍靳言拉手回眸的照片,配文:原來偏愛是不需要努力的,感謝霍先生的偏愛。

底下點讚一眼望不到頭,已經被平台折疊了。

許盡歡冷笑,點開折疊的點讚,找到了霍靳言的頭像,後頭緊跟著他的幾個好朋友也紛紛點讚。

評論區一水的祝福,甚至還有不開眼的已經在催婚催娃了。

“嗬”許盡歡氣的心髒疼,從**爬起來,坐在梳妝台前一通忙乎,畫了一個心機裸妝,顯得她又純又欲非常綠茶。

對著鏡子擺拍了幾張,濾鏡挑的油畫質感,最後選了一張能不經意間露出小半個後背兩三顆小草莓的自拍,發到了朋友圈。

配文:腰疼死了,下回可別那麽努力了。

剛發出去,沈思珩就點了讚,評論:有點兒意思。

……

許盡歡回到許家的時候,家裏阿姨看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了。

“昨晚上哪兒去了?”

蔣錦芳坐在餐廳裏吃早餐,抬眼見了許盡歡陰陽怪氣地問。

“上醫院了,姐姐和霍靳言帶我去的,你不是看見了嗎?”

“我就說盡歡妹妹嘴裏沒有一句實話吧?”

許盡歡渾身一緊,緊走了兩步,才看到柱子後麵還坐著許陽,背對著她的方向,正回頭看她,那眼神陰涼冰冷,像是某種兩棲動物盯著他的獵物。

“從哪個野男人**下來?

我看你是又欠收拾了,虧我昨晚下了飛機就跑去醫院看你,結果醫生說你早出院了。”

許陽用餐巾擦了嘴,推開椅子站起來,許盡歡拔腿就往樓上跑。

許陽緊追不放,蔣錦芳想攔也攔不住。

上一次就差點出事,這都要怪許盡歡長得跟個妖精似的,害得她兒子鬼迷了心竅。

許盡歡跑到二樓,許陽的皮帶已經從腰間抽了出來。

差一個拐角到三樓的時候,許盡歡被許陽一把扯住了頭發,差點從樓上滾下來。

“大伯母,你就眼睜睜看著嗎?

他要是敢碰我,我一定報警,我爛命一條,你寶貝兒子的前途你不要了嗎?

許家的臉不要了嗎?”

怎麽可能不要,就是為了保全許陽,蔣錦芳才著急把許盡歡嫁出去,誰知道說好了出差半年的許陽才去了一個月就殺回來了。

“別忽悠我媽,她心善!

這屋裏誰會給你作證?

就憑你的名聲,警察也不會信你!

與其讓外邊的野男人玩,還不如跟了我!”

“你惡心!變態!我可是你堂妹!”

“堂妹怎麽了?我說要娶你了嗎?

我又不和你生孩子!

我就是要幹你!

許家白養你這麽多年了?

都便宜外邊的野男人了?早知你這麽賤15歲那年就該收了你!”

許盡歡奮力用頭去撞許陽,“咚”的一聲,磕得她頭暈目眩。

許陽也被撞蒙了,向後踉蹌的空檔,許盡歡趁機將人推開就跑,高跟鞋也跑飛了,光著腳出門開了自己那輛小白奔一腳油恨不能踩到油箱裏。

許盡歡嚇破了膽,一路把車開出了殘影,滿臉鼻涕眼淚。

許國濤一家都該死!

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許盡歡把車停到路邊,翻到霍靳言的號碼,剛要撥通。

微博頭條彈了出來:霍家大少勇敢認愛許家千金,或好事將近。

她怔愣了片刻,還是撥了出去,才撥了出去,就被掛斷。

再撥,又掛斷。

許盡歡撥第三次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小白奔被撞出去老遠。

本來就渾身是傷的許盡歡頭暈目眩,肋骨和額頭都被撞得生疼。

許盡歡回頭想看看是哪個司機,大白天喝多了,還是眼瞎?

看到從後車上下來四個男的,手裏拿著棍棒,其中最矮最胖的不是唐東邦還能是誰?

“喲,寶貝兒,怎麽哭了?這小臉兒跟貓似的,誰欺負你了?跟哥哥說說,哥哥給你做主!”

許盡歡把車門都鎖住,那四個人開始用棍子砸。

再撥霍靳言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許盡歡放棄了,110剛按完0,車窗被打碎了,一隻大手伸進來混著玻璃渣子攥住了許盡歡的手腕。

“報警多沒勁,隻不過是請許小姐賞臉玩玩。

我們也不為難你,隻要把唐大少伺候好了,保你全須全尾地走。”

許盡歡被從車上硬拉了出來,跟著唐東邦去了佑上的VIP包間。

“歡迎新大嫂!”

“唐哥,這個大嫂怎麽好像不太情願呢?是不是不喜歡你?”

“胡說八道!哪有女人不喜歡我?”

……

佑上的一整個頂層是一個包間,一般不往外包,今天是沈思珩花了大價錢,把這個包間租下來,借著給霍靳言慶祝官宣的由頭,把昨天沒聚成的聚會又給攢上了。

包間裏都是一個帶一個衝著霍靳言來的所謂朋友,男男女女十好幾口子人。

不知道誰的朋友,到晚了,一進來就告罪:“對不住,對不住,霍大少的好日子,我還遲到,自罰三杯,哈哈哈。”

霍靳言和這人不熟,象征性地舉了舉手裏的啤酒杯。

那人生怕自己吸引不了話題中心,神神秘秘地說:“遲到有遲到的收獲,你們猜,我剛剛在樓下看見誰了?”

那人一臉得意地說:

“我看見唐東邦帶著幾個男人還有許盡歡進了VIP包廂!

許盡歡臉上有傷,頭發也亂糟糟的,鞋都沒穿,這會兒搞不好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