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念捂著肚子,感覺有血流了出來,整個人都快碎了,無助地看著許盡歡,“又又,我的孩子!”
許盡歡看著破碎的何念念,不知從何下手。
霍靳言被許盡歡一嗓子召喚過來,剛要蹲下將人抱起來。
小卷毛搶先一步將何念念從玻璃碴裏抱了起來。
“還是我來吧,表哥,開你的車去醫院吧!”
“你還敢來?”沈思珩失去理智,上來想揪住林楓的領口教訓他。
林楓雙手抱著何念念,和沈思珩硬扛,寧願挨打也死不撒手。
“是我情難自禁吻了何小姐,這和沈大律有什麽關係?
你跟何小姐又不熟,不是嗎?
我勸你放開我,何小姐受傷了,你再這樣無理取鬧耽誤了治療,我讓我姐做何小姐的代理律師告你人身傷害!”
沈思珩整個人都是蒙的。
何念念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到林晚的宴會上來和他提分手。
搞這種把戲,還以為他會挽留她?
開什麽玩笑,他一口就同意了。
盡管心裏有一股無名火,但是跟何念念分手本來就是他接下來的打算。
由何念念自己提出來還省得他費心思了。
可他不過喝了一杯威士忌的功夫,轉頭就見林晚的弟弟在羅馬柱後麵抱著何念念吻。
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這個賤人!
都是跟許盡歡學的吧?他就知道何念念跟許盡歡在一起學不了好!
把戲翻新,膽子也肥了!
竟敢勾引林晚的弟弟,這不是故意和他作對嗎?
沈思珩揪住何念念的手腕就往出口帶,帶到宴會廳的時候實在窩火,猛推了一把,沒控製好力度,這才有了剛剛那一幕。
看到何念念渾身是血,**也流血,沈思珩也是蒙的。
直到聽到何念念失魂落魄地對許盡歡說,她的孩子,沈思珩才明白,何念念之前的試探,竟然不是空穴來風,是真的懷孕了。
沈思珩怒火中燒,氣得頭疼。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生氣,明明他還沒出手就達到了目的,0代價甩掉了何念念,甚至連有可能給他未來造成困擾的私生子也大概率保不住了。
除了今天鬧出的動靜有點大,有點丟人現眼之外,一切都是按照他想要的方向發展的,他應該慶幸才是。
可現在他隻有滿腔的憤怒無處發泄,眼睜睜看著林楓抱著何念念跟霍靳言和許盡歡匆匆離去。
一場宴會,鬧得不歡而散。
二層的觀景陽台上。
“晚晚姐姐,你怎麽還這麽淡定?你的宴會都讓這兩個女人毀了。”
許欣冉不能理解林晚的平靜。
剛才那樣的騷亂,她作為宴會的主人,連出麵製止都沒有,隻在一邊冷眼看著事態的發展。如果是她,早就想衝出去讓他們都滾蛋了。
林晚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她究竟在想什麽?
“我不淡定能怎麽著?報警把人都抓起來?”
“你弟弟被沈律在外麵包養的女人勾引了,你也不著急?
怎麽說也是林家的少爺,將來林家唯一的繼承人。
和這種女人裹在一起,傳出去名聲都壞了。
這不是一朵鮮花插在恭桶裏了嗎?”
許欣冉的話實在惡毒,林晚一直盯著宴會大廳的視線終於收回來,輕蔑地瞥了一眼身邊的許欣冉。
“誰說林楓是林家的唯一繼承人?”
……
霍靳言把司機打發走,親自開車往最近的醫院趕。
許盡歡在後排摟著虛弱的何念念,胡亂地安慰著:“念念,咱們馬上就到醫院,你堅持堅持。
沒事的,別怕,有我在。”
何念念死一樣的安靜,一句話不說,隻默默地在許盡歡的懷裏流淚。
她摔得重,傷得不重,隻是下身的潮湧讓她切身感受到孩子正在離她而去。
她還沒有做出選擇,老天就幫她選了。
到了醫院,林楓幫著跑前跑後的忙乎著,趁著霍靳言掛號的時間,跑去醫院外買了些粥和小吃還有衛生棉。
許盡歡看著林楓手裏的塑料袋,尤其是那包衛生棉,發現這個小卷毛還挺會照顧人,她光顧著著急,都沒有想到要買這個東西。
“你不用陪著我們等,我和霍靳言留下就行了。”許盡歡不自覺地開口試探。
什麽人會第一次見麵就在宴會上親姑娘的嘴?
這小卷毛看著也不像那種放浪的二世祖,做事還挺細心的,該不會是對何念念一見鍾情了吧?
一見鍾情能抵得過,第一次見麵女方流產嗎?
林家的家世可不比沈家差,一樣的豪門庭深。
小卷毛的死活,許盡歡才不關心。
何念念是絕對不能再受情傷了,下一個她要親自把關,如果沒有合格的候選人,她寧願自己養著何念念。
“我想留下來。
要不是因為我太莽撞,也不會害得何小姐今天遭這個罪。”
還算有擔當。
這件事雖然是沈思珩作惡,但是他去吻何念念才是導火索。
許盡歡才不信何念念會主動勾引林楓。
手術室的燈熄滅,許盡歡緊張的迎上去。
“醫生,我朋友她怎麽樣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你們都是朋友麽,病人家屬在哪兒?”
就好像為了給醫生一個回應似的,何爸爸何媽媽就在這時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又又,念念怎麽樣了?怎麽會出這種事的?念念實在是太傻了,怎麽會懷孕都不告訴家裏。”
許盡歡摟著泣不成聲的何媽媽,何媽媽哭兩聲就要捶何爸爸兩拳,“都怪你!把家都敗光了!要不是你沒用,拖累女兒,我的寶貝怎麽會受這些苦啊!我的念念啊!”
兩人都不複從前的精神和氣度,負債和拮據抽走了她們的精氣神。
曾經也英俊挺拔的何爸爸如今跟公園裏的糟老頭子沒有什麽分別,何媽媽還能依稀看出年輕時候貴婦的影子,但也滿頭的灰白頭發,顯示出超過實際年齡的蒼老。
醫生轉向何念念的父母,皺著眉頭說道:
“孩子沒保住,月份有點大,又是意外摔倒導致的流產,對病人的身體損傷還是比較大的。出院之後要好好調養,慢慢恢複。病人以後可能不易受孕,這方麵要有心理準備。”
何媽媽聽了更加悲愴,整個人搖搖欲墜。
許盡歡心裏一沉,眼神瞟向小卷毛,林家唯一的兒子。
念念命真苦。
好容易有個貼心小奶狗對她上心,還挺體貼疼人,這條路簡直比沈思珩還要荊棘橫阻,幾乎是不可能的一條路。
剛剛還動了心想給小卷毛一個機會的許盡歡,直接斃掉了這個選項。
何念念再不需要任何難走的路了。
何念念被推出了手術室,人還昏迷著,何父何母追著手術床,跟在護士身後。
小卷毛也跟過去,被許盡歡一把抓住胳膊:
“哎?你跟著幹什麽去?
念念父母來了,咱們不用留這麽多人了。
靳言,你們倆要不先走?我今晚想在醫院陪念念。”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我哪兒也不去。”
“我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