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言來這宴會上另有目的,他目光掃視全場,尋找他的目標。

餘光掃過大門口的時候,視線突然停了下來。

薑若彤挽著顧南荀在門口處和挽著江既白的許欣冉碰到了一起。

立刻有人朝著顧南荀和江既白匯集過去。

顧南荀離開三年了,這三年關於他的傳言眾說紛紜。有人說顧家已經重新培養了私生子來繼承家業,有人說顧父已經簽了捐贈協議,死後將全部財產捐給國家,不給兒子留一分錢。

誰也沒想到他一回來就在這樣的場合亮相,場麵無疑是轟動的。

霍靳言一把握住許盡歡的手臂,在她回頭之前將人帶向室外,七拐八轉地讓他找到了一片安靜無人打擾的小天井。

這裏像是無人發現的秘境,隻有一簇簡單的裝飾和星星點點的燈光點綴,路過的賓客非常少。可在這樓頂之上的庭院之中,卻種了一棵茂盛的桂花樹,微風一吹,空氣裏都是暈不開的桂花香,甜甜膩膩的。

“霍靳言,你帶我到這裏來做什麽?”

霍靳言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許盡歡的身上。

“我要去談些事情,怕你在裏邊待著煩。

你在這裏休息一下,等著我,談完了我們就回家。”

什麽事還神神秘秘的?

許盡歡狐疑的看著眼前人,感覺自己就像霍靳言刨個坑藏起來的肉骨頭,就是有事要忙,也要先把她先藏好。

他讓她喊他老公,對林晚介紹她是弟妹,他還說“回家”。

“家”這個詞,許盡歡既渴望又陌生。

她現在有證了,那是不是也算有了一個家?

這些會不會全是霍靳言用來迷惑她的陷阱?

等她完全的沉淪下去,離不開他的時候,他又要冷著臉問她配不配。

霍靳言疾步回到宴會大廳,敏銳地看到許欣冉引著顧南荀不知要去什麽地方。而他要找的人,已經找侍者要了外套,往出口的方向走了。

權衡之下,霍靳言還是朝著門口正要離去的中年夫妻走去。

“李太太,我想和李總單獨聊兩句,方便嗎?”

周圍人都朝著霍靳言的方向投去審視的目光。

李總隻不過是林家一個小供應商,今天請帖發到他們夫妻的手裏,都得感謝林家家大業大不在乎錢,隻想要個熱鬧的排場。

若論圈層,是請不到他這個級別的小老板的。

見到霍少紆尊降貴地親自過來邀請,李總夫婦俱是一愣,斷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要說內心最震撼的,莫非一直在吧台角落裏自斟自飲的謝行霈了。

他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喝酒的間隙聽到身後**,一回頭見到了顧南荀。

眼裏的恨意熊熊燃燒起來,顧南荀身邊帶著的那個女人長得還挺眼熟,仔細看竟然有七八分像許盡歡。

謝行霈醉醺醺地放下酒瓶,腳步晃晃悠悠地走過去,將顧南荀身邊的人都扒拉開。

“顧~大~少~好久不見!”

謝行霈伸手去攀顧南荀的肩膀,被顧南荀躲開。謝行霈醉眼打量著薑若彤,故意大聲找茬:“顧大少的品味一點兒都沒變!

三年不見,喜歡的女人還都長得一個樣兒!

顧少嚴選,就是好!好啊!”

謝行霈挑著大拇哥,踉蹌兩步倚到顧南荀身上,聲音猥瑣的說:

“許盡歡也不錯!

那腰!可太TM軟了!我感覺我這一隻手都握得過來!

還有她那個小動靜兒,簡直能要人命!

顧大少選女人太合我的意了,要不咱倆拜把子吧?

這位小姐叫什麽名字?也這麽勾人嗎?

什麽時候和顧大少分了手,可以來找我,我啊~專門接手顧少玩過的二手貨!”

顧南荀0幀起手,嚇了旁邊的薑若彤一跳,就是想攔著也根本就沒機會攔。

等人們看清的時候,兩人已經打紅了眼,在地上翻滾,難解難分。

顧家和謝家都是排得上號的豪門,兩家的少爺在林家的宴會上打成這樣,都沒有人敢勸,生怕勸不好,被哪位記恨上,還不如不管了。

許盡歡一個人坐在庭院裏,越坐越無聊,手裏的香檳都喝完了,餘光裏覺得有侍者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跑了起來。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許盡歡好奇的往回走,路上偶遇剛從衛生間出來的江既白。

“好哇你!許盡歡!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你又把我拉黑了。

利用完我,覺得我沒用了是吧?

真有你的啊!”

我就不告訴你我剛剛看見誰了,叫你拉黑我!江既白惡毒的想著。

江既白在心裏憋著許盡歡的火,他和許盡歡的合作已經達到了目的,原本就沒有再聯係的必要了。可是當他發現自己被許盡歡單方麵拉黑了,還是莫名慪火。

“你看。”許盡歡指著臉上還沒完全恢複的傷痕,“看見了嗎?知道這傷怎麽來的嗎?”

江既白原本一副得理不饒人,興師問罪的氣勢,看見許盡歡臉上的傷痕有點撒氣。

“拉黑你不應該?”

江既白還想為自己辯駁兩句:“那我不是看你比較生猛,怕你傷了人。”

“我生猛?我就一個,你們三個人打我一個,你還幫忙薅我頭發。

是怕許欣冉瞄不準,選不中嗎?

我不生猛就讓你們三個打死了!

你,公平嗎?

你和許欣冉的哥哥一個樣,助紂為虐,幫著她欺負我。

反正我答應你的,我已經做到了。

要說咱倆誰欠誰的,也是你欠著我的!”

“加回來吧,算我不對,我從來不打女人,不能留這麽個汙點。

我最近有個綜藝節目,我把全媒體推廣的單子簽給你行了吧?

就當我賠罪。”

行,給錢有什麽不行的?又能帶著念念一起發財了。

有些不值錢的感情是可以拿錢買的,許盡歡對江既白的革命友誼立刻就再次被點亮了。

許盡歡還要裝作不情願地翻出了二維碼遞了過去。

“叮”的一聲,剛刪沒兩天的江既白又加了回來。

江既白這兩天一直陪著許欣冉,各種嗬護,買鞋,買包,車接車送,上演24孝預備役男友。

許欣冉又像從前一樣,不拒絕,不承諾,手也拉得,親也親得,但是見朋友見不得,見家長也不肯,更進一步的親密更是不願意的。

動不動就因為睹物思人,為了霍靳言哭上一抱,逼著江既白去網上找資源發許盡歡的黑料。

江既白一直推脫著,說在找著。

其實他有的是這樣的資源,就是不願意這麽幹。

這次許欣冉再回到他身邊讓他慢慢有點明白過來,許盡歡說得被吊著的感覺了。

他可不就是一直被許欣冉吊著麽?

最讓江既白接受不了的,是有一天他帶許欣冉回家,公主突然竄出來嚇了許欣冉一跳。

當時江既白在衛生間洗手,就聽到許欣冉對著公主大發脾氣,罵了好一陣,把公主罵得嗚嗚哭。心疼的江既白跑出來把公主抱在懷裏哄,也忍不住埋怨了兩句:“你小時候不挺喜歡狗麽?”

當時許欣冉正歇斯底裏,顧不上深想直接嗆聲:“誰喜歡狗?我最討厭的就是狗!尤其是這種小白狗,俗氣死了!就知道亂叫!根本訓不出來!”

江既白明明問過她,小時候是不是養過一隻小白狗,她當時說養過啊?

怎麽突然又最討厭狗了?

江既白看著懷裏委屈巴巴掉眼淚,哼哼唧唧嚇壞了的公主,腦袋裏閃現的是許盡歡那天蹲下來和公主玩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