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這就,同意了?

許盡歡從來沒有想過當豪門媳婦這麽簡單。

她腦子裏看過的所有影視劇裏磋磨兒媳婦的橋段全都沒用上,她就這麽被霍家接受了?這和她想象的豪門相去甚遠。

有沒有可能她過去的那些網絡黑料,霍先生還不知道?

許盡歡捂著自己的心口,一陣心慌。

她沒有時間去想這些,嫁給霍靳言本來就是雙方的權宜之計,許盡歡很快又在霍祈年給的啟發下,推翻了之前的框架,重新思考方案。

直到午飯前,整理了一個初步的方案。

“怎麽樣?上午有什麽成……果?”霍靳言推開門的時候,許盡歡正趴在地上研究一本資料,眼前一幕讓霍靳言喉頭滾動,鬆了鬆領帶,隨手把門關上,給緊隨其後的劉秘書迎麵關在了門外。

“你故意的?”

許盡歡從趴在地上,改成坐在地上,黑色絲襪,鴨子坐。大腦瘋狂運轉了一上午,這會兒有點過載,眼神也顯得有點呆萌。

“你說什麽故意的?”

許盡歡低頭看滿地的資料和書籍,誤會霍靳言嫌她弄亂了他的地方,趕緊解釋:

“抱歉把你辦公室弄這麽亂,材料太多了,桌子上實在放不開了。

下班之前,我會整理好的。”

“以後不要趴在地上看書,這不是在家裏,你這樣……影響不好。”

許盡歡老臉一紅,反應過來霍靳言話裏的意思,趕緊撫平了裙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把上午的成果遞給霍靳言:“這是我上午整理出來的初步的方案,還沒有想得太全麵,你幫我看看。”

霍靳言接過方案,戴上眼鏡,認真的看著。

許盡歡像小學生等著班主任判作業一樣,在一旁盯著霍靳言的表情變化,猜測自己的作業能不能讓老師滿意。

“你拿著這個方案,下午跟出去我開個會。”

“開什麽會?”

“開你這個項目的啟動會。”

許盡歡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嗓門兒都沒控製住。

“什麽就啟動了?

會不會太草率了?

這麽大的項目我一上午整理出來的方案能用?”

許盡歡這輩子一天班也沒上過,更不要說做方案,帶項目,管理更是一竅不通。

企業家做事都是這樣現殺現埋的嗎?

霍靳言撩起眼皮,越過無框眼鏡看向許盡歡,一臉的理所當然。

“不能用我讓你整理幹什麽?浪費時間?

不是有我了麽?你怕什麽?

你這方案雖然做得亂七八糟,但思路是對的。

不錯,很有天賦。

腦子能跟上就行,你是企業家,又不是做PPT的,方案花錢雇人做就行了。

重要的是這兒。”霍靳言伸手點了點許盡歡的小腦袋瓜,給她這一上午的學習給予了肯定。

許盡歡難得遭到霍靳言的表揚,一時喜形於色,“上午霍先生來了,還幫我指點了方向。”

“原來是找了老霍當外援,那也很不錯,我剛接手霍氏的時候,可沒少被老霍批評,他對你還挺欣賞。”

“你說霍先生他欣賞我?”許盡歡受寵若驚。

“對啊,他從來不指點看不上的人。”

“我的事,他都知道麽?”

“你的事?你的什麽事?”

“就是我之前那些網上的……黑料。”

“你是不是太小瞧霍家了?

從我官宣在交往的女朋友是你的那天開始,你的事,他就都事無巨細的讓人調查過了。連你從小到大的體檢報告他恐怕都看過了,現在才知道怕是不是晚了點?”

“那我的名聲,不會給你們家帶來影響嗎?”許盡歡其實想問她的名聲不會讓霍家蒙羞嗎?

“那你做過有損名聲的事嗎?”

許盡歡被霍靳言這樣問,一時問住了。

三年前顧南荀突然消失,許盡歡瘋了似的找不到人,又遭遇手指受傷,比賽失利多重打擊,投湖自盡失敗,救回來之後,就住進了醫院精神科。

出院之後,她接受了謝行霈的追求。

這場戀愛她談得極其高調,廣場大屏示愛,玫瑰花海求婚,跨年夜的海河煙花秀,轟轟烈烈地談了個人盡皆知的戀愛。

許盡歡在等,她想顧南荀如果看到她和別人在一起,一定會受不了回來見她的。

可是顧南荀她始終也沒等到,等到了謝行霈借著生日發酒瘋,不顧她的意願想要對她用強。

許盡歡給了謝行霈好幾個耳光,讓他醒酒,從酒店跑了出來。

第二天,用她的臉合成的黃色視頻就在網上泛濫成災了。

謝行霈單方麵宣布和許盡歡分手,理由是許盡歡出軌,和男模亂搞,視頻也是從他手裏流出來的,在微信群裏以消息轉發的形式一傳十,十傳百。

那個合成視頻的原主和許盡歡的身材太像了,快餐時代人們隻願意相信自己樂意相信的內容,沒人真的在意事實真相。一個女孩子,尤其一個漂亮的女孩,如果名聲毀了,想要挽回是幾乎不可能的。

她去報警了,可視頻傳播太廣,警察也無從查起,最初的傳播者到底是誰。

從那以後許盡歡就不停地在各種場合遭到各種男人的騷擾,每天從各種途徑加她微信的沒有上百也有幾十。

許盡歡像是一條深海捕撈上來的大金槍魚,誰都想出價拿下最新鮮的她。

最美清大初戀,一下子淪為**視頻的女主角,成了人人都能指指點點的對象,她就這樣辦了休學,再次住進了精神科。

許盡歡有自省過,她一開始不該利用謝行霈,也許這都是她的報應。

可是卻從來沒想過,霍靳言今天問她的這個問題。

她有做過什麽有損名聲的事嗎?

“主動勾引你算嗎?如果不算的話,那我就沒做過有損名聲的事。

如果算的話,那我就隻做過這一件。”

“成功了就不算,失敗了就算。”

“什麽意思?”

“你讀過史書嗎?”

“藝術史算嗎?”

“算。

史書都是勝利者編寫的。

你勾引我,你成功了,你就是霍太太。

男人女人在一起,總要有一個先出手。

以後誰問起來,都是戀愛史,怎麽能叫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