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許盡歡是真的動容了,從下午的時候她就覺得霍靳言對她過於包容了。

哪怕是數落她想要搶分公司,卻沒本事經營的時候,也像是怒其不爭,而不是一味地諷刺挖苦。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腦補得太厲害,領證後的霍靳言,讓許盡歡有一種錯覺,她隱隱覺得霍靳言對她有無限的耐心,好像有了霍靳言,她又有了選擇的權利。

她可以在他的庇佑下選擇當一隻貓,或者選擇成長為和他一樣的人。

醫院門口的法國梧桐樹下,站著一男一女,看著停車場的方向。

“你看,他慌了,他剛剛一看到你就讓司機開車。

你的小女朋友心裏一定還有你,不然他也不會這麽慌。

你明明還有機會,為什麽要放棄,既然要放棄,又何必千辛萬苦的回來一趟?”

“你想做什麽,我攔不了,但是我和她已經沒有可能了,我隻希望她幸福就好。”

……

晚餐選在一家意大利餐廳,直到主菜上桌前,霍靳言都一直在開各種電話會議。

許盡歡第一次沉浸式地陪霍靳言待了一整天,才明白霍靳言的生活也不像她想象的那樣恣意。

他每天腦子裏要處理的事,要做的決定,密集而重大,牽一發而動全身。

許盡歡安靜地連著聽了三四個會,每個項目都有各自的問題和困難,沒有一件事是容易的。

這些看起來難以解決的問題,霍靳言最後都能或四兩撥千斤地給出解決方案,或一錘定音地解決紛爭推進項目進程。

這讓她回憶起小時候在爸爸辦公室裏寫作業的那段時光,爸爸也總是這樣忙碌,每天處理各種問題,沒有什麽能把他難倒,因為他是整個公司的決策人,要是他被難倒了,就是公司被難倒了。

他不能倒,就要持續地解決各種看似不可能解決的問題。

爸爸和霍靳言都好厲害,薑若彤也好厲害,許盡歡在這些人麵前感到自慚形穢,叉進嘴裏的意大利麵也味同嚼蠟。

“這麽一直盯著我看,是打了一針突然愛上我了?”霍靳言掛上電話,撩起眼皮,對上怔愣看著他的許盡歡。

“你一直都這麽忙的麽?”

“怎麽?怕我以後沒空陪你?”霍靳言將牛排切好適口的小塊,推到許盡歡麵前,又把她吃了一半的意大利麵端到自己麵前。

“不愛吃就別吃了,吃牛排吧。”

“我都吃過了,你……”

千億身價的總裁,吃她的剩飯,這說得過去嗎?

霍靳言已經用叉子卷了麵條往嘴裏送了。

落下來的發絲,剛好蓋過無框眼鏡的邊緣,修長好看的手握著叉子,好像那意大利麵都跟著身價倍增,變得高不可攀起來。霍靳言撩起眼皮看她,不以為意道:

“你吃過怎麽了?你的什麽我沒吃過?我家的家訓,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不能浪費糧食。”

許盡歡老臉一紅,好好的吃飯,突然開什麽車。

“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你不怪我破壞了你和許欣冉的感情?害得你娶不到想娶的人?”

許盡歡見霍靳言眼睛眨了眨,眼珠從左上到右下移動,她感覺他接下來說的大概都是謊言。

“那天船上攝像頭拍到有服務員撞到你,給你塞了紙條,然後你就去了302號房,被唐東邦迷暈了。

有人救了你,把你送到我的房間。

至於我的藥是誰下的,直播是誰開的,暫時還沒查出來。

所以不能和許欣冉結婚這件事,至少不能怪你。”

許盡歡昏倒之後手裏仍然緊緊攥著的紙條,被霍靳言撕碎扔到了大海裏。

什麽很“很好找的男朋友”,走了的人就不應該再回來,有本事當初就別走,藏頭露尾算什麽男人。

“哦,查清楚了就好,我就說不是我。

那你是得對我好一點,怎麽說我也配合你挽救了霍家的股價。要是我不和你訂婚,霍氏的股價得有多大的損失?”

“嗯,上千億得有吧。

你們許氏也一樣,如果許氏股價大跌,許國濤會直接把分公司低價賣掉,用於回購股票,你和我訂婚也給你的分公司又續了幾天的命。”

“那也是為霍氏挽回的損失更多吧?”

許盡歡臉上的狡黠,霍靳言很是熟悉,每次見到這個表情,都是這女人又想從他身上撈好處。

“嗯,你想要什麽,不用繞彎子,也不需要用功勞換。

你也該適應一下霍太太的身份。

或者至少也該恢複到你上學時候的樣子。”

“你見過我上學的時候?

之前我聽霍爺爺也說過,你也上過清大,你這麽帥,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

你是不是特別忙,從來不上課?”

霍靳言臉色變了變,轉了話題,“嗯,快吃吧,涼了對胃不好。”

“哦,”許盡歡叉了塊牛肉,語氣裏帶著些討好,“我給你當秘書,你教教我該怎麽能經營好一家企業好不好?

我想把我爸爸留給我的許氏,經營起來,讓員工都能老有所依。

但是你說得對,我確實什麽也不會,頭腦太簡單了。

你當我的老師,可以嗎,霍靳言?

你這麽厲害,教出來的學生肯定差不了。”

霍靳言很喜歡聽許盡歡喊他的名字,她的嗓音天生的撩人。

霍靳言三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像貓爪撓在心髒上,總能讓他熱血沸騰。

“可以。”

他本來就打算這麽做,還以為要花些心思去激發她的鬥誌。

沒想到她已經找到了努力的方向,比上一次要容易多了。

飯後霍靳言把許盡歡送回了許氏別墅,“我現在是霍太太了,是不是可以行使一下霍太太的權利?”

霍靳言越過眼鏡去看她,“可以。”

“那你下車,幫我開車門,送我到院子裏。”

霍靳言勾著嘴角,聽從許盡歡的安排,合上電腦,下了車,繞過車尾,幫她開了車門,陪她到了院子裏。

頗有耐心的輕聲問:“然後呢?”

“許欣冉是不是在二樓偷看?”

霍靳言抬眼掃過去,輕聲回了句,“嗯。”

“那你現在吻我,要今天車裏那種!”

許盡歡話音未落,霍靳言的吻已經落在她的唇瓣上,如她所願,深情繾綣。

長臂順勢將人擁在懷裏,一手攬住腰肢,一手護著頭頸,像是熱戀之中,戀戀不舍的擁抱和熱吻,同從前他輕輕啄在許欣冉的額頭上是完全不一樣的那種吻。

直到許盡歡聽到二樓傳來“嘩啦”一聲氣急敗壞關窗戶的聲音,許盡歡才拍拍霍靳言的後背,示意他可以了。誰知他還親個沒完,許盡歡揚起眉毛,伸手去捏霍靳言的翹臀,這才被放開。

“你是不是不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