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前語焉不詳的公告不同。
霍氏昨天夜裏發的官方公告不僅明確提及了許盡歡的名字,甚至還配了九宮格的大美圖。
不知道是誰把許盡歡彈鋼琴,霍靳言站在鋼琴旁的那一幕拍了下來,還被霍氏公關部門連夜聯係上,要到了照片。
在油畫般的海上晚霞裏,許盡歡一身旗袍,端莊優雅,坐在鋼琴前美得不可方物。
霍靳言也不遑多讓,從身材到長相360°無懈可擊,引無數網友舔屏。
“可惡的有錢人,已經這麽有錢了,還要這麽好看,請給我轉到助農頻道,謝謝!”
“羨慕已經被我說爛了,霍氏給我發紅包!”
霍氏的公告裏一水的正向評論,控評控得很厲害,惡評已經連夜刪幹淨了。
許盡歡又點開了自己的短視頻平台,點開好幾次都被卡了出去。在第三次嚐試登錄成功之後,許盡歡發現這個直播號一夜之間漲粉超百萬。
瘋了。
霍靳言在套房的陽台上抱著台電腦,麵朝大海,背對著房間,正在忙碌著。
修長手指裏夾著的香煙,被海風一吹,猩紅的火光一明一暗地燃著,煙味也被吹進房間裏。
“咳咳”,許盡歡被嗆到,咳了兩聲,霍靳言把煙掐滅,按在煙灰缸裏。
許盡歡有些怔愣。
豪門圈子裏不乏優秀的人,但大多數都是以自我為中心而不自知的。
霍靳言其實是難得懂照顧人的,隻是他從前覺得她不配,難道現在突然就配了麽?
下船的時候,許盡歡緊緊跟在霍靳言身後,亦步亦趨的,生怕被許欣冉抓住頭發當眾挨打。
最後是在碼頭車場遠遠見到了正護著許欣冉上車的江既白,隔著幾百輛車的距離,許盡歡見江既白衝她比了個大拇指,許盡歡腦子“嗡”的一聲。
怎麽把他給忘了?
難道昨天晚上是江既白幹的?
許盡歡坐在邁巴赫的後排點開短視頻平台偷偷點開和江既白的對話框,信息不停地彈出來。
“幹得漂亮許盡歡,你好大的膽子啊?竟敢玩這麽大?”
“許欣冉來找我哭了好久,你這次真讓我刮目相看,你真勇!
我收回我之前說你慫的那些話!
你想要什麽獎勵?跑車?紅的?哥送你!”
這幾條是昨天晚上的留言,然後是早上的:
“許盡歡,我就說霍靳言喜歡的是你吧!
你快起來看看霍氏的公告!
不行,我後悔了,應該你給我獎勵才對!
昨天要不是我帶你上船,你哪有機會拿下霍靳言?”
通篇都是江既白自己絮絮叨叨的話,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陰謀。
江既白看起來和她一樣,似乎對昨晚的陰謀並不知情。
真的不是他麽?
還是說這些留言也是一種偽裝?
許盡歡剛要關上短視頻平台,突然看到滿屏的好友申請裏,有一個是曾經在她直播間點過《鳥之詩》的榜一大哥“願長醉”。
許盡歡點了通過,對方就像一直舉著手機在守候似的,剛一通過,對話框上麵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輸入了好久,才發過來三個字:“恭喜你。”
許盡歡心裏覺得怪怪的,三個字需要輸那麽久嗎?
出於對大客戶的禮貌,許盡歡回了個“謝謝。”關上了短視頻平台。
“你經常直播?”
霍靳言百忙之中,瞥了一眼許盡歡的手機屏幕,問了一句。
“嗯,直播唱歌掙點生活費。”
“我給你的副卡不夠你生活?”
“……”
夠是夠,但是她要還貸款,又不想讓霍靳言知道她有這套房子,隻好說點其他的理由:
“我喜歡唱歌。
我原本是彈鋼琴的,之前出了點意外,留下了心理障礙,不能登台了。
這個直播間,也算是一個小舞台,不用露臉,就沒有影響。”
許盡歡沒有提,她的傷全是拜許欣冉所賜。
就算她說了,霍靳言也不會相信。
她已經占了霍少女朋友的位置,沒必要再主動自取其辱。
“你鋼琴彈得不錯,以後還彈麽?”
何止是不錯?你會不會誇?
巔峰時期秒殺許欣冉的好嗎?
許欣冉比賽的視頻,許盡歡都看過了。
彈得實在不怎麽樣,動作浮誇,表情虛假。
一看就是導師怎麽喂的,她就怎麽吐的,自己都不帶消化的,表演流於表麵。
“嗯,我感覺我似乎恢複了。
我想再試試,我還想彈鋼琴。”
說好了今天要給許欣冉一個交代,霍靳言的邁巴赫直接開到了許家別墅。
直到下車的時候,許盡歡才發現前排副駕駛還坐著劉秘書,這會兒也跟著一起下了車。看向許盡歡的眼神裏晦澀不明,還有點閃躲。
許盡歡想,劉秘書怎麽看起來怪怪的?
難道是上次醫院的烏龍事件,給劉秘書帶來不小的後果?
許家三個人都在,江既白竟然也沒走,看似嚴肅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得意,還不忘衝許盡歡眨眨眼,有種哈士奇裝邊牧的違和感。
許家人見了許盡歡眼裏都是狠毒,若不是霍靳言還在,當場撕了她也是有可能的。
“昨晚的事,是個意外。
事已至此,隻能選個對兩家傷害最小的折中辦法。
許總,我們單獨聊一下吧。”
伯父變許總了,霍靳言的稱呼轉變讓許國濤一愣。
他原本是帶著些興師問罪的意思的,好好的霍家少奶奶的位置,一個聚會就易主了?
霍氏還單方麵宣布一直以來聯姻對象就是許盡歡,跟誰商量了?
雖然許盡歡也姓許,可許盡歡和他們家根本不是一條心,哪有許欣冉嫁到霍家利益大?
說不定不僅沒有利益,還會慢慢吹上枕邊風,最終反咬他一口。
許國濤是知道許盡歡一直在調查她父母車禍的事的,所以也一直防著她,既不給她錢花,也不讓她進許氏。
“那就去書房吧。”
劉秘書和霍靳言跟著許國濤進了書房。
客廳裏剩下蔣錦芳摟著許欣冉一下一下地在安撫著女兒的情緒,還有江既白那個大傻蛋像個傻狗一樣在旁邊守著。
許盡歡不想坐在客廳裏,起身往樓上走去。
“許盡歡!你個賤人!
原來你就是那個不敢露臉的女主播!
你早就勾搭上霍靳言了是不是?
你根本就不愛他,你就是嫉妒我!故意要毀了我!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貨!
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