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隻想拆散他和許欣冉。

許欣冉是個毒蛇,他娶了這樣的女人回去也要倒黴一輩子,生一堆小毒蛇出來,禍害老霍家。

我這是替天行道,是為民除害,是以身入局,他全家都應該感謝我,給我發錦旗。最好再給我兩個億。”

何念念“噗嗤”一聲被許盡歡逗樂了。

“我肚子疼,孩子差點保不住,你能不能別逗我了?

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第三者插足說得這麽清新脫俗,正義凜然的。

如果不是我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了解你的品性,真心地愛你,誰能聽得下去你剛剛那些鬼話?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麽?”

許盡歡不以為然,拿起蘋果有模有樣地開始削皮。

“嘖,我是認真的。

天底下那麽多的好姑娘,他條件那麽好,娶誰不行?幹嘛非得娶許欣冉那個毒婦?

他給我花了那麽多錢,他爺爺又對我那麽好,我這也是在保護他啊?

你說我棒不棒?他怎麽就不懂我無私奉獻的心意呢?”

“哎呦,棒棒棒,你可太棒了。

我都服了。

我幫你翻譯翻譯,就是你隻是想把霍靳言從許欣冉的魔爪中拯救出來,又不打算嫁給他。

你就是那個正義感爆棚,勇鬥惡龍的勇士,打敗惡龍之後,再打個車把公主安全送回家,然後你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公主愛嫁給誰嫁給誰~死去~

你和他睡了這麽久,就沒擦出點兒火花來?”

火花那肯定是擦出來了,每晚都擦出來好多。

“其實我第一次去見霍靳言的爺爺的時候,他就問過我願不願意嫁給霍靳言。

他說如果我真心喜歡霍靳言,願意嫁給他,好好過日子,他可以給我做主,保證霍靳言聽他的安排,娶我回家,不娶許欣冉。”

何念念很是驚訝地看向許盡歡,“還有這事兒呢?這樣的**你都扛住了?

要是霍老爺子發話,霍靳言沒準真的會聽話娶你回家。

這霍家老爺子也挺不一般,替孫子談網戀,也是真少見,他不知道你倆的關係?”

“知道,我告訴他了。

老爺子對我太好了,我又不想嫁給霍靳言,不忍心讓老人家空歡喜,還不如就如實相告。

大不了他一怒之下讓霍靳言和我斷了聯係,我不聽不就得了。”

“你是真英雄,後來呢?”

“後來?哪有什麽後來?我又不愛他,也不想給他生孩子,嫁給他隻會害人害己。

霍靳言雖然狗,但是從頭到尾都是我勾引他,摸著良心講,他並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霍爺爺對我真的挺好的,他還給我看了霍靳言奶奶的照片,說我長得像他奶奶。

其實霍靳言爸爸對我也不差。

我不像許欣冉,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許盡歡指了指胸口心髒的位置,“我這裏已經死了,這輩子都不打算嫁人。

他們這不是還有幾天才訂婚麽,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要不你把老沈踹了咱倆過吧,這孩子以後兩個媽媽,你是親媽,我當二媽。

或者你當我表媽,我和你閨女按姐妹兒論。

所以你和老沈打算怎麽處置我姐妹?

你是怎麽把自己搞到醫院來的?又和白月光狹路相逢了?”

每次一被問到關鍵問題,何念念就喜歡逃避眼神接觸,這會兒她故意不看許盡歡而是看向窗外。

許盡歡看了,窗外什麽都沒有,連朵雲也沒有。

“他還不知道。”

“他還不知道呢?”許盡歡故意把重音放在“還”字上,“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等孩子上大學的時候再通知爸爸嗎?”

“我試探過他了。

我說要不別用套了,我想要個孩子了。

他不同意,炸毛了,還要和我分手。

他說當初說好了不結婚不生孩子,倆人就這麽過。

他給我錢,讓我衣食無憂,幫我的公司拉生意,讓我能慢慢把債還上。

我給他一個虛假的家庭生活,提供一個隨時準備給白月光騰地方的臨時陪伴。”

許盡歡把削得坑坑窪窪小了好大一圈的蘋果塞到何念念手裏。

“吃,你得補充點營養。”

何念念看著手裏造型詭異的小蘋果,倒不嫌棄,就是覺得這也沒什麽營養。

“老沈真不是個東西!

我就不信他看不出來你從小到大有多喜歡他。

看似把條件擺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願者上鉤。

實際上是他吃準了你離不開他!

這些年他和你提了幾次分手了?

隻要林晚一回國,他就要鬧騰一次分手,這都第幾回了?

哪次不是你先服軟,哄他回心轉意?

你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這是他在搞服從性測試!

你信不信,你真走了,最先受不了的那個人是他!

你就是給他慣出毛病了,他以為你和5G網一樣,和自來水一樣,和220v的居民用電一樣,是隻要按時繳費就該有的東西!

這回你是怎麽想的?帶球跑?”

“我還沒想好。

又又,霍靳言以為你懷孕了,都知道要負責任,願意娶你回家。

可是我不敢問,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老沈,我怕我自己接受不了答案。

我噩夢裏都是他讓我把孩子打掉。”

“你這個精神狀態對孩子也不好,你還不如要老沈一個痛快話,也幫你看清他。

你爸媽的債,你已經幫著還了很多了,你背上債的那天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你還有自己的人生要過,你之前還勸我出國留學,你就不想當律師,不想像林晚一樣成為律所合夥人嗎?”

許盡歡看不上老沈,她總覺得他是拿著錢在趁人之危,欺負一個落難的可憐少女。

可要是老沈願意娶何念念,許盡歡就願意對他改善感觀。

可惜老沈一直絕口不提結婚的事,有時候連女朋友都不承認,天知道何念念這些年心裏有多委屈,她有多心疼。

勸了一下午,何念念堅持不肯住院,拿了點藥出院了,走的時候還堅持要自己開車走。

許盡歡怎麽說要送她回家,她都不肯。

何念念有時候性格其實非常執拗,一旦做了決定,就很難改變心意,所以才會在老沈身上耽誤這麽多年。

一連幾天,許盡歡和霍靳言再沒說過一句話,二人像是有個什麽默契似的,誰也不主動聯係誰。

網上關於霍靳言要和許家千金訂婚的消息越來越熱,已經連續幾天穩定在微博熱搜榜單前三。

許盡歡這幾天一直住在許家別墅裏,關注著許家三人的動向。

徐欣冉除了去學校練琴,就是和霍靳言約會,或者準備訂婚的事情,心情好得恨不能一天24小時哼著歌。

有幾次,許盡歡就從她的小儲藏間的通氣孔裏,看著霍靳言把徐欣冉送到門口,倆人還要在車上膩膩糊糊的聊上很久,許欣冉才肯依依不舍的下車。

江既白一天一個電話逼問許盡歡的計劃,許盡歡沒有計劃。

時間距離分公司破產清算的日子越來越近,兩個億變成有實感的壓力,壓得許盡歡後背疼。

她偷偷給張叔叔的卡上匯了幾十萬塊錢,也不敢直接問小張姐姐的病情,她實在害怕再聽到親近人的壞消息。

終於在月底之前,許盡歡再也想不出別的辦法,隻好主動給霍靳言發了信息。

一條信息,寫了又改,改了又刪,刪刪改改,選了態度最誠懇的一版:“霍靳言,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我們和好行嗎?”

語言質樸得像小孩子發出的求和好的小紙條。

沒想到霍靳言不僅沒有拉黑她,還秒回了。

“後天我缺個助理,你來做我的私人助理,我就考慮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