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人現眼的東西,我去把她帶走!”
聽見霍老爺子的話,許國濤坐不住了。
許盡歡開唱前,許欣冉讓霍靳言去阻止許盡歡表演,霍靳言不知什麽原因沒有動。
這會兒聽霍老爺子的語氣,明顯是動怒了。
盡管不知道老爺子為什麽生氣,包括許家三口人在內的現場賓客,都先入為主地認為一定是許盡歡做了什麽惹毛了主家。
許欣冉去扯霍靳言的袖口,想讓霍靳言想想辦法,不管怎麽說不能影響今天兩家人談訂婚的事,她不能讓許盡歡毀了她的前程。
霍祈年已經走了過來,他似乎沒有因為老爺子發脾氣而遷怒,他麵色平靜,眉眼帶著笑,走到台前還向許盡歡伸出了手。
許盡歡自然地扶著霍祈年的手,優雅微笑著從台上走下來。
霍祈年不僅沒有因為老爺子發脾氣而遷怒許盡歡,反而對許盡歡很尊重,目睹這一幕的人同時達成了這個認知。
已經站起來的許國濤見此情形一時過去也不是,坐下也不是,被蔣錦芳拉回座位上。
“天呐,那唱大鼓的美女是什麽背景,難道霍總這麽多年的鑽石單身漢身份終於要終結了嗎?小霍總要有後媽了?”
“米其林大廚的手藝都堵不上你的嘴,你要是活得不耐煩了也別連累我!
我家和霍家剛簽了幾筆長期大合同。霍總就是娶個鵝卵石,我都得送上最誠摯的祝福~”
這兩個嚼舌根的年輕姑娘就坐在許欣冉和蔣錦芳的背後,這些話聽在耳朵裏,再配合眼前的場景,讓母女二人臉色鐵青,如坐針氈。
“啪”的一聲,不知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兩個年輕姑娘一下子住了嘴,就像做壞事被人抓了現行一樣。
許盡歡的注意力被拍桌子那一聲吸引,聞聲看過去,這個人的背影看著有點眼熟。
許盡歡一時恍惚,這人是讓誰打了嗎?怎麽打著繃帶還非得來參加宴會?主家不會覺得晦氣嗎?
霍靳言終於從座位上站起來,對許欣冉安撫道,“別擔心,我過去看看。”
霍靳言手上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讓許欣冉心裏稍微踏實了幾分。
霍靳言不會讓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的,就算待會兒老爺子突然發難,他也一定能有辦法控製住局麵。
這可是霍老爺子的壽宴,要是許盡歡搞出了什麽醜事,霍家臉上也不好看。
“丫頭!來我旁邊坐!”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許盡歡跟在霍祈年身後,離主桌還隔著好大的距離的時候,霍老爺子就耐不住性子對著許盡歡招手。
絲毫沒了剛才對霍祈年的暴躁,霍老爺子見了許盡歡,稱呼親昵,滿臉慈愛,說話都柔聲細語起來。剛剛見孫子介紹女朋友的時候都沒見他有這樣的好臉色。
在座的都齊刷刷地把目光落在許盡歡身上,周圍幾桌也都好奇地抻長了脖子打量著主桌的動靜。
這姑娘可不一般,樣貌是萬裏挑一的明豔美麗,穿著旗袍的身段更是嫵媚動人,從台上到主桌的這幾步路,走得人心神都跟著**漾。
她還會唱京韻大鼓,還同時贏得了霍祈年的尊重和霍老爺子的喜愛,所有人心裏都在瘋狂揣度著這個唱大鼓的漂亮姑娘的身份以及她和霍家的關係。
“霍爺爺,生日快樂!”許盡歡嗓音甜膩膩的,0幀起手,一秒切換直播間裏哄粉的幼兒園腔調,撲到霍老爺子身上,在霍老爺子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親完就像霍家的親孫女似的,摟著霍老爺子的胳膊輕輕晃動著問,“我剛剛唱得好聽嗎?你還想聽什麽?隨便點!我今天都唱給你聽!生日限定哦!”
“嗬”真是哄誰都靠一張嘴,霍靳言睨著許盡歡冷笑。
在座賓客無不瞠目結舌,蔣錦芳幾乎要窒息暈倒,難道不是婆婆,而是要當奶奶?
所有人都覺得這姑娘瘋了,霍老爺子德高望重,她又不是個小姑娘,怎麽做出這種出格的舉動?
但凡換個人,都得被霍家安保架出去。偏就許盡歡,哄得霍老爺子哈哈大笑,像包容親孫女一樣,看在眼裏都是喜歡。
從剛剛,霍祈年就發現了這個苗頭。許盡歡穿著旗袍一登台,親爹眼圈就紅了。
那身旗袍也不知道是許盡歡心機重,知道些內幕故意選的,或者是純粹的巧合。
老爺子和老太太有一張結婚照,當時霍靳言奶奶就穿了這樣一身旗袍,連發型都很像。
如果說第一次見許盡歡隻是有些神似,這次再見,簡直讓人看了恍惚。
那大鼓唱的也的確是有腔有調,台風又穩又颯還帶著通常京韻大鼓女藝人身上不太具備的嫵媚俏皮。
老爺子幾乎是一秒淪陷,從“天外有天”那句開始,隻怕腦子裏都想好了要送房送車送房車了。
“好聽!我早就和祈年說,你是個好苗子,是國家都應該保護的人才!
回頭你喜歡表演就讓祈年給你安排霍家的經紀公司,選最好的經紀人,爺爺出錢捧你!
咱不給這些人唱!不花錢哪兒能白聽!
聽話,今兒不唱了!就坐在我旁邊兒吃菜,看她們演!聽他們唱!”
原來霍老爺子剛剛鬧脾氣,是因為舍不得許盡歡唱給她們聽???
這是什麽過分的偏愛?
“錦芳啊,你家侄女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什麽時候抱上霍老爺子大腿的?
你聽見了嗎?老爺子剛才生氣,是舍不得你侄女上台給咱們表演呢!
多護著啊?什麽情況啊這是?”餘向蓉話裏話外陰陽怪氣,蔣錦芳臉上發燙,從沒有感覺這麽丟人過。
雖然沒人敢信,但是也沒人能控製住不往那個方向想,尤其是蔣錦芳和許欣冉。
“媽媽!”餘向蓉的話讓許欣冉快碎了,無助地去推蔣錦芳的手。
“盡歡這孩子性子就是討長輩喜歡,她從小就嘴甜,又會哄人。我們培養不出來這樣的孩子,這都是天生的。我們欣冉就是太學生氣了。”
蔣錦芳一邊往回拉,把許盡歡和霍老爺子關係圈死在長輩和小輩的輩分差上,一邊忍不住諷刺兩句,許盡歡天生水性楊花到處留情,不是個安分的。
許欣冉可不這麽覺得,許盡歡上午吹了牛,下午就當眾親了霍家老爺子一口,她一定是已經巴結上了!
這叫什麽事兒?要是許盡歡豁出去不要臉皮為了那兩個億,真嫁給霍家老爺子,那許欣冉算什麽?哪還有臉和霍家談婚論嫁?
霍家這樣的世家怎麽可能接受一家堂姐妹嫁了爺爺嫁孫子,這要上了新聞都是要轉著圈丟人的豪門秘聞啊!
沒有哪個好人家能接受這種事,更何況是霍家這樣的門第,如果老爺子真的鬼迷了心竅,一意孤行,最後出局的隻能是她!
“爸,你這麽喜歡盡歡,這是緣分,不如認她做幹孫女。”
那是霍靳言的爸爸嗎?
許欣冉還沒正式認識未來公公,就忍不住投過去感激的目光。
幹孫女好啊!隻要不是婆婆和奶奶,怎麽著都行啊!
她的心還沒來得及放回肚子裏,隻聽兩個聲音同時反對。
“不行。”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