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關被撬開時,許盡歡鬆了一口氣,這狗東西算是原諒她了。

霍靳言是個接吻的高手,每次都能讓許盡歡率先繳械投降。

一個長吻之後,許盡歡壓著過速的心跳,忍不住近距離欣賞眼起前這張帥臉,霍靳言長得實在出眾,她不虧。

“你喜歡我就多買幾身,隻穿給你一個人看!”

許盡歡就是這樣,懂得花小錢辦大事。哄男人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跟AI生成的一樣,要多少有多少,句句虛假又態度真摯。

明知她在哄你,還是控製不住會被哄到,她好像天生就懂怎麽恰到好處地拿捏人心。

“不分手也行,但是你得聽話。私下見別的男人,要麽提前報備,要麽別讓我知道。”

“原來我還能私下見別的男人啊?”

“嗯?”

“我開玩笑的,我誰也不見,隻見你,有了你我怎麽還會看上別的男人!我又不傻~你別想甩了我!”

許盡歡見挽回成功,一時高興,在霍靳言的臉上一左一右地給了兩個香吻。

是很幼稚的那種親出動靜的吻。霍靳言卻很吃這一套,每次許盡歡這樣親他,都能看到霍靳言嘴角眉眼裏壓著笑意。

許盡歡知道,他是喜歡她這樣的,許欣冉可不敢這樣放肆。

“你最近很缺錢?我給的還不夠?”

霍靳言問得突兀,許盡歡的腦子要燒了,他是怎麽知道她最近缺錢的?難道是霍總告訴他的?

不對,如果是霍總告訴他的,他就會知道她為什麽缺錢,霍靳言這麽問顯然並不知道。

霍靳言動情的吻給了許盡歡勇氣,她忍不住想知道要是她實話實說,霍靳言會為她出這兩個億嗎?

“我大伯父在南城投資的那塊地,你知道嗎?”

許盡歡不錯眼珠地盯著霍靳言的表情變化,見他無動於衷,就說明南城那塊地的事他是知情的。他不說話,就是讓她接著說。

“唐家答應隻要我嫁過去,就入股城南那塊地,我大伯父要把我賣給唐東邦。

除非,在月底之前我能拉到兩個億的投資。

否則,他就要把分公司破產清算。”

“嗬……”霍靳言把許盡歡塞給他的皮帶隨手往櫃子上一扔,抬手把人從身上往外推,許盡歡不得已從他懷裏站了起來。

“許氏那個分公司早就隻剩下空架子,沒有任何投資價值,你想讓我出這兩個億?

我憑什麽?

就算是出,我也隻能為霍太太出這個錢。”

也就是說,同樣是兩個億給到許家,霍靳言可以為許欣冉花這兩個億的冤枉錢,但是不能為了她許盡歡。

狗東西,知道他等不及把許欣冉娶回家,用不用現在就霍太太長,霍太太短的掛在嘴邊,跟這兒表忠心惡心誰呢……他要是真那麽忠心,她這扣子是哪個狗咬開的?

許盡歡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被拒絕了也沒多失望。捋平了衣擺,把領口的盤扣重新係好。

和霍靳言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許盡歡逐漸摸清了霍靳言的脾氣,他隻給他願意給的。

可不會因為你需要,就提供幫助。

他就是要你時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

霍靳言在她身上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買他自己高興的,他可不管她的死活。

“我知道了,我得去準備了。”

許盡歡扭著腰肢往外走,推門之前還不忘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表演一下失望和傷心欲絕,“霍靳言,我真的不想嫁給唐東邦,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許盡歡對自己的身材非常自信,尤其是背影,她自信沒有男人能在她轉身之後能忍住不偷看。

就像此刻,她回頭正對上霍靳言盯著她的背影失神的目光,狗東西,有本事別看啊!哈!

許盡歡感覺自己的演技在這一刻又上了一個層次,奧斯卡都欠她一個小金人。

她心裏覺得有點好笑,麵上還要裝作一副泫然若泣的破碎感,失望轉身推門而去。

……

許家的產業大多集中在海市,以往是沒有機會結交上霍家的圈子的。

西式的宴會參加多了,在這樣一比一仿古的院落裏參加這種中式傳統宴會,對許國濤一家來說還是頭一回。

蔣錦芳忍不住在心裏感歎,這裏就連吃飯的桌子用的都是黃花梨嵌螺鈿花紋的精美雕刻,擠擠插插地擺滿了院子,這一場壽宴辦下來不知道得花多少錢。

就連許國濤都在心裏暗自感歎了好幾次,有家傳的世家名門和吃了時代紅利的後起之秀,還是有巨大文化底蘊上的壁壘的。

這會兒正是開場的暖場表演,傳統戲法兒。台上的演員畫著傳統的小醜妝容,戴著瓜皮帽和清朝的辮子,一根文明棍被他玩出了花樣,引得滿堂喝彩,讓人仿若穿越到了過去。

許欣冉心裏像長了草,可沒心思欣賞節目,目光四處搜尋霍靳言的身影。

涼菜都上齊了才見霍靳言和他父親陪著霍老爺子出來,把霍老爺子送到首席那一桌,霍靳言才朝著她們這桌走來。

“伯父、伯母、餘阿姨。”霍靳言禮貌地打招呼,又撫上許欣冉的肩膀,“過去和爺爺打個招呼。”

許欣冉原以為能拿著禮物到老爺子跟前寒暄,誰想到進門的時候賓客都在門口登記就放下禮物,她和蔣錦芳斥巨資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古董屏風就這麽被放在了門房如山一樣的禮物堆裏,不顯山不露水的,這錢花得像打水漂一樣,許欣冉直心疼。

這會兒許欣冉手裏空空的,心裏也有點發空。身體僵硬地跟著霍靳言往主桌走,離得近了就聽到主桌一個上了些年紀的大嗓門兒正說到:

“霍老什麽都不缺,可讓家父和我犯了難,實在不知道送什麽才好,想來想去我最近給家父新買的一架灣流挺不錯的,也給霍老下了一單,就當做壽禮了,霍老不能嫌棄吧?”

“我這麽大年紀了,你還想讓我飛去哪兒,淨瞎花錢!你來了我就高興~從小就油嘴滑舌的,還就是你招人稀罕。哈哈哈哈~”

主桌笑聲正酣,許欣冉心裏萌生了怯意,過個生日送這麽大的禮,難怪她家準備的賀禮隻配在門房登記。

她原本想好了,待會就提一嘴,賀禮帶了,在門口登記時候留在門房了。這會兒她卻恨不得自家送的禮就淹沒在那禮物山裏爛掉算了,千萬別被問起來。

“爺爺,這是我女朋友許欣冉,是清大鋼琴係的碩士,海城許家的千金。”

許欣冉挺直了脊背,“爺爺,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在座的都是各行各界的翹楚,見是霍靳言親自領到主桌來正式介紹的女朋友,那八九不離十會是霍家未來的少奶奶。

桌上一人一句快要把許欣冉誇出了花來,反倒是霍老爺子態度淡淡的。

霍老爺子的反應,許欣冉也感覺到了,抬頭看向霍靳言求助。

霍靳言拍了拍許欣冉的手背算作安慰,和桌上的老幾位寒暄了兩句,就陪許欣冉回來入座。

“錦芳,你們家欣冉我是真心喜歡啊,多好的姑娘啊,和靳言多般配啊~

你快熬出頭了,不像我那個兒子,不務正業,沒有一天能不讓我操心的。”

許欣冉和霍靳言落座的時候,蔣錦芳的好姊妹餘向蓉正拍著蔣錦芳的袖口說話,她是江既白的媽媽,也是霍老爺子的幹女兒。

蔣錦芳在這裏沒有一個熟識的人,原本覺得渾身不自在,好在有餘向蓉在,兩人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天,倒也幫她緩解了緊張。

“你可別這麽說,江少多優秀啊,玉樹臨風的,事業也蒸蒸日上,我看海市就沒有誰能越得過他去。”

海市沒有,京市不是有麽?

一想到當初兒子神神秘秘地預告了好幾周,說要帶女朋友回來見家長,保準她滿意。

結果女朋友沒見到,江既白倒一下子頹廢了,像變了個人似的,每日喝到不省人事,失魂落魄,胡子拉碴,眼神看著都空洞了。

多方打聽才知道,江既白追求的就是許家的大小姐許欣冉,後來被霍靳言截了胡。

或者不應該叫截了胡,那分明就是一個橫刀奪愛,一個見異思遷。

江家各方麵的生意都要靠霍家照顧,兩個孩子又是一起長大的發小,就算心裏有氣也不能拿霍靳言如何。

許家就不一樣了,原本餘向蓉還有點看不上許家,誰承想許欣冉竟然踹了她兒子攀了霍家的高枝,那可足夠餘向蓉氣到睡不著覺的了。

兩人麵上還是好姊妹,老閨蜜,背地裏餘向蓉可沒少傳許家的壞話。

許家最方便下嘴的,就是許盡歡這個“公交車萬人騎”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同一屋簷下出了那樣一個名聲狼藉的,剩下的能是什麽好貨?”

蔣錦芳不在的時候,餘向蓉就是這麽說的。

“你家那個侄女今天怎麽沒來?”

餘向蓉就像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似的,突然問了這麽一句,許國濤和蔣錦芳都變了變臉色。

還是許欣冉自然地把話題接了過來,“江太太,我妹妹今天有事,她說要是太忙,可能就不過來了。”

“哦,不來也好,今天是你們許家和霍家正式見麵的好日子,你那個堂妹實在是拉低你的水準。

我兒子要是以後敢娶這麽一個女人回家,我得讓他爸爸打斷他的腿。”

“誰說許盡歡不來,她不是早就來了嗎?

我倒覺得許盡歡挺好,特別……有味道,沒準兒我還就是想娶她這樣的呢?”

江既白突然出現,拉開椅子坐下,麵上帶著笑意,一句話讓全桌人都閉了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