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上回試駕的時候就留個聯係方式了,都怪江既白胡說八道的抽風,說什麽霍靳言喜歡她的鬼話,讓她覺得這個人特別不靠譜。

找到江家這麽個努力方向,許盡歡肚子咕嚕嚕的響,才發現自己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摸到廚房去找吃的。

廚房裏盆幹碗淨,已經過了早餐時間,許家沒人會給她留飯。

許盡歡從冰箱裏翻出牛奶和麵包片剛咬了一口,蔣錦芳和許欣冉就從樓上下來了。

蔣錦芳叫住了一個阿姨,“待會兒我們出門,家裏門鎖好了,別讓流浪的野貓野狗進來。

偷吃就算了,就怕身上有跳蚤和髒病!到時候還要辛苦你們從上到下的徹底清潔。我可是為了你們好,才提醒的。”

阿姨抬眼看到了蔣錦芳背後,廚房裏正在“偷吃”的許盡歡,點頭如搗蒜,“太太說的是,我們會鎖好門窗的。”

“喲,盡歡你怎麽還在這兒?”蔣錦芳裝作剛看見許盡歡。

“不去醫院照顧你未婚夫唐少嗎?

我可聽說你最喜歡的那個張叔叔,分公司那個老張,他女兒病得可不輕啊。

好像也在那家醫院,急等著錢做手術呢,你去看唐少的時候順便去看望一下吧?

老張當初那麽照顧你,你這人可真是沒良心啊,還吃得下去呢。”

許盡歡打電話問分公司情況的時候,張叔叔一句也沒提小張姐姐住院的事。

蔣錦芳能說出來,想必不是編的。

大約是張叔叔知道許盡歡也自顧不暇,不想讓她徒增煩惱。

許盡歡沒了胃口,把咬了兩口的麵包片往廚房台麵一扔。

“我吃飽了好給自己找個好婆家呀~

我看霍家就不錯!不比唐家有實力?

肯定能掏出兩個億來解決分公司的困境。”

一直在旁邊微笑著看熱鬧的許欣冉瞬間變了臉,“你!你少做夢!靳言才看不上你這種沒臉沒皮的下賤貨!我們就要訂婚了!”

“霍家又不是隻有你男朋友一個男人。

我也可以努努力,給你當個未來婆婆。

以後咱倆單論,你叫我媽,我喊你姐姐。

要是還不行,我再努努力,給你當奶奶怎麽樣?

我記得他們家男人都單著呢吧?

歲數大的就喜歡我這樣的,隻有霍靳言那種,才會喜歡你這樣的兒童身材!”

“你!你這個賤人!我!”

許欣冉裝淑女裝久了,沒見過許盡歡這麽不要臉的,被這幾句話氣到紅溫破了大防,就要衝上去撕扯,被蔣錦芳攔了下來,“別搭理她,她已經失心瘋了!”

蔣錦芳把許欣冉擋在身後,好像許盡歡是什麽咬人的野狗。

“我告訴你,許盡歡,你的時間不多了,這個月底是最後期限。

你有時間發瘋,還不如好好打扮打扮自己去醫院哄一哄唐少,如今唐家是你唯一的出路。

分公司沒了對我們來說隻不過是一次投資失敗,有總公司的業務在過幾年就掙回來了。

你爸留下來的家底和那群廢物,可都在分公司了。”

“我們走,別在這兒耽誤時間,做完了保養還得去給霍老爺子祝壽呢!”

好好好,好好打扮是吧?

許盡歡回四季匯取了一趟三弦,又到旗袍定製店給自己選了一身長款修身的旗袍,做了個手推波的古典發型,配了珍珠項鏈,鬢邊別了非遺絨花,配上手腕上那翡翠鐲子,宛然一位民國走來的軍閥太太,走在大街上引來無數駐足。

許盡歡開著她的紅色法拉利,轟著油門往霍家老宅趕,一路上都憋著一口氣,想著待會要怎麽惡心蔣錦芳和許欣冉。

快到霍家老宅的時候,見路邊停了一輛勞斯萊斯閃靈,江既白正站在車旁邊打電話。

許盡歡一個刹車,停在了江既白旁邊,降下車窗,“怎麽了江少?車壞了?”

“哎,是你啊,太好了,你也是去霍家賀壽的吧?

帶我一段,我這車不知怎麽回事出毛病了,早知道今天開我那輛小米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許盡歡差點就想找許欣冉要江既白的電話,沒想到這人就送上門來了。

“這車是霍靳言送你的吧?我就說給你買什麽他都舍得。

哇塞,這鐲子也是霍靳言送你的吧?他真是超愛你!”

許盡歡把手抽回來,“不是,這是朋友送的。”

“你少來,除了霍靳言誰還能有這麽大的手筆?

這鐲子,這水頭,上回拍賣行拍了一個,還沒有這個水頭好了,起拍八千萬,一億五落的錘!你手上這個,隻能比那個貴。”

許盡歡看了一眼手上的鐲子,有點心虛,她知道不便宜,但是沒想到這麽貴。

因為實在喜歡,霍老爺子送給她之後,就真的沒摘下來過。

要是這麽貴,是不是應該給人家送回去。

真能有這麽貴嗎?一億五,要是再把霍靳言送她的房子賣了,兩個億不就湊夠了麽?

可是霍爺爺對她這麽好,把人家的鐲子賣了也太不知好歹了,萬一以後霍爺爺知道她對霍靳言做了什麽,後悔了想要回去,她拿什麽還給人家?

江既白上了車毫不見外,嘴不閑著,還到處扣扣摸摸,就像有多動症似的,一回頭瞥見後座上放著的袖扣和領帶的盒子,不客氣地回手拿了過來。

“這是你要送給霍靳言的?”

許盡歡側眸掃了一眼,“不是,買東西送的贈品罷了。”

“你這是買了什麽,能把S家的袖扣和B家的皮帶給你當贈品,也不怕給霍靳言花空了。正好我今天出來的匆忙沒帶袖扣,這個給我戴吧!”

說著就拆開盒子,自己往手腕上戴。

許盡歡忙著開車,也沒攔著,本來她買這東西就是為了偷偷罵霍靳言,用精神勝利法自我調節一下的,罵也罵完了,東西她也不知道該送給誰。

“你家是不是要投資建廠做新能源汽車?這事兒你說得上話嗎?”

“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你有興趣啊?你也沒有錢啊,打聽這個幹什麽?”

“我沒有錢,就不能打聽了嗎?是不是你家重大的決策都輪不上你,你什麽也不知道?”

江既白可不樂意了,“誰說我不知道?我就是對這種行業沒興趣,我這連鎖咖啡的買賣和娛樂公司不香嗎?開廠子造車有什麽勁。”

“你換車比換女人還勤快,鬼才信你對建廠造車沒興趣,是你家裏不帶你玩吧?”

“許盡歡,你這嘴可哄不了男人啊,你和霍靳言說話也這麽戳人心窩子嗎?”

“他不愛和我說話……”

江既白“噗嗤”一聲,“不兒,你怎麽還突然開車上高速呢?

你倆光忙乎了,沒工夫說話,我懂。

我可聽說了,今天許家和霍家就要談訂婚的事兒了,你還不著急呢?

真打算給他做一輩子地下情人啊?”

“我著急有用麽?

霍靳言喜歡的是許欣冉,雖然你不愛聽,但是這是事實。

你有本事去把許欣冉搶回來,你在我這兒下工夫真沒有用,他憋著要和我分手呢。”

許盡歡把話說開了,江既白也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你是聰明人,話說到這份兒上,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是放不下許欣冉。

她明明都快答應了,禮物也收了,歐洲也去了,手也拉了,嘴也親了,就差臨門一腳了,霍靳言突然橫插一杠子非要和我搶,你說有這樣兒的麽?”

“許欣冉到底哪裏吸引你,我真想不明白,在我眼裏她就是一條毒蛇。”

“我不許你這麽說她!

我和你合作可以,你想要我家投資建廠的消息我也可以去給你打聽,但是我不允許你這麽說她,她在我心裏是最完美的!你根本不懂!”

“你今天是故意在路邊堵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