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霍祈年上車的時候,許盡歡正撲到老爺子懷裏哭。
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怎麽哭成這樣?
霍祈年有點後悔,剛才是不是還是太給台長留臉了?
竟然把他們霍家兒媳婦欺負成這樣?
“我們去警局。”霍祈年吩咐司機。
“去警局?”許盡歡淚眼朦朧地朝霍祈年看過去。
“對,去警局,霍靳言在警局。
接了你,也要接靳言,現在家裏就你們兩個孩子,我們做家長的一碗水要端平。”
許盡歡又哭又笑,感動得快把自己哭死。
她十三歲之後不管上學,還是出遠門,再也沒有體會過有家長來接的感受了。
不管刮風下雨都是自己回家,就是去大學報道也是自己一個人。
看著同寢室的同學有父母跟著來,幫孩子鋪好了床,又給全寢室的同學發了家鄉特產,幫自己孩子打好關係,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許盡歡每次見到這樣的場麵都很羨慕,覺得隻有自己是孤零零的。
現在不是了,她也有家長來接了。
“爸爸,爺爺,你們對我太好了,嗚嗚……我好感動。”
許盡歡覺得自己哭得太難看,用胳膊擋著臉解釋:“我最近激素不太正常,一感動就想哭,不用管我,我覺得好丟臉,哭得跟個傻子似的。”
老爺子一個勁兒的在許盡歡的背上輕輕拍著哄。
霍祈年聽到了滿心期待的“爸爸”,心裏爽到不行,麵上卻不動聲色壓著嘴角。
怎麽有許盡歡這麽惹人疼的兒媳婦,霍靳言從小脾氣臭得跟塊石頭一樣,霍家從來沒有這樣的小哭包。
“爸你勸勸月亮,待會兒眼睛哭腫了,讓靳言那小子見了還以為咱倆欺負他媳婦了。”
……
臨近下班時間,海城警局門口,安靜的停了一個車隊,摩托開道,黑色商務車緊隨其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領導來視察工作。
局長站在辦公室窗前抽煙的時候,往樓下一看,把剛點著的煙撚滅在煙灰缸裏。
蔣錦芳和許國濤這個時候匆匆趕到。
“我女兒犯了什麽事?你們憑什麽抓人!你們知不知道她是誰?”
“女士您先冷靜一下,這裏是警局,您不說她是誰,我怎麽知道您女兒是哪個案件的當事人?”
蔣錦芳蓄勢待發的情緒,被這個小警員一攪合,有點泄氣。
“許欣冉,我女兒叫許欣冉!你們打電話說把我女兒扣下了!我女兒可是許氏千金!京城霍家知道嗎?霍家是我們許家的親家!”
蔣錦芳雖然瞧不上許盡歡嫁到霍家去,但是這個時候能用到的背景都要拿出來用一用。
“大伯父,大伯母,你們來的時候,就沒仔細聽聽警察說許欣冉為什麽在警局嗎?”
蔣錦芳聽到聲音,一回頭見到許盡歡挽著霍老爺子,旁邊還跟著霍總。
腦子一下子就“嗡”了一聲。
她當然看過直播片段,知道許欣冉都做了什麽。
剛剛拿霍家說事兒,是料準了霍家不會有人管許盡歡。這麽多天了許盡歡的黑料滿天飛,也不見霍氏有動靜。蔣錦芳認為霍家一定是看了那些黑料,覺得許盡歡上不得台麵,搞不好婚事都得取消。
既然許盡歡用不上了,她拿來借一借勢,警察又不知道豪門之間的事。
沒想到許盡歡竟然把老爺子都搬出來,請到警局了,難道霍家還打算要她?
“霍老,霍總,你們最近上網看新聞了嗎?是不是還不知道盡歡做的那些事?怎麽還和她一起來警局了?”
許國濤拽著蔣錦芳的胳膊不讓她繼續說,蔣錦芳不管不顧甩開許國濤衝過去到霍老跟前提醒。那喪心病狂的嘴臉,令霍家人咋舌。
霍老爺子都沒給蔣錦芳正眼,指著蔣錦芳和許國濤,低頭問許盡歡:“孩子,你這些年就是這麽過來的?”
霍老爺子一張嘴,就是絕對站在許盡歡這邊的。這句話既是對許家的指責,也是對許盡歡的心疼。
許盡歡嗓子眼發緊,扯出一個微笑,點點頭。
這就是她在這世上僅存的血脈相連的家人,既要用她的資源又想看她死得比誰都慘。
樓梯上走下來一個人,接待廳裏的警員們突然都站了起來,喊了聲:“劉局。”
劉局誰也沒理直勾勾的走向霍老爺子,上來就恭敬地彎了腰,雙手伸過來握手,“霍老,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有什麽事,您打個電話我到府上去聽您訓話,哪用勞您大駕親自來一趟?霍總也來了?這位是許小姐吧?到我辦公室坐下說話,裏邊請。”
劉局擠開霍祈年和許盡歡一人一邊攙著老爺子,後跟著兩排保鏢上了樓。
把蔣錦芳和許國濤晾在一邊。
蔣錦芳把火氣撒到了剛才接待的警員身上,“你查到了沒有?你們平白無故抓我女兒來幹什麽?”
蔣錦芳這樣的,小警員每天見多了,絲毫不畏懼她的**威,自顧自地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眉頭皺了起來,拿起電話撥通了內線。
“陳隊,許欣冉的家屬來了,對,是,是。好的。”
“您稍等,負責許女士案子的警員過來接您兩位進去。”
不多會兒,一個年長些的警官出來,“是許欣冉的家屬嗎?”
“對,我們是許欣冉的父母,我們女兒做錯了什麽你們就抓人?你們有什麽證據抓她?”
這位陳姓警官,眼神銳利,一看就是辦案經驗豐富的老警官,快速掃了一眼。
選定了一直不說話的許國濤作為主要溝通對象,“許先生,您家女兒和兒子現在都在局裏,兩位想先聊誰的問題?”
蔣錦芳一聽就瘋了,“你們還抓了我兒子?
你們還有王法嗎?
你們是不是和霍家是一夥兒的?都聽了許盡歡那個賤人的蠱惑,要致我們家於死地?
我要找媒體曝光你們!你們收了霍家的黑錢!想要吞了我們許家的財產!你們官官相護,要逼死我們老許家啊!”
蔣錦芳舉著手機要錄像,“我要把你們的醜惡嘴臉都錄下來曝光!”
接待大廳的警員都聚攏過來,“警方辦案有執法記錄儀,這裏是警局,不允許非法拍攝。請您冷靜下來,到警局是來處理問題的,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守法公民,也不會因為你鬧得凶就放過一個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