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荀遠遠看見許盡歡和何念念從電視台出來,看見許盡歡有被好好保護著,也看到她臉上幸福的笑容,“走吧,可以了。”他對自家司機說,抽了一半的煙卷隨手扔在車外,顧家的豪車先一步開出了停車場,這一幕被一個狗仔拍了下來。

這個狗仔叫大黑,專門拍攝明星黑料,威脅要錢,不給錢就曝光。用這種方法掙了不少錢,全要仰仗他狗一樣的靈敏度和對人性的拿捏。

這一回他是收了錢來拍照的,從顧南荀從看守所裏出來,他就一直跟著,剛剛顧南荀搖下車窗一邊抽煙一邊深情望著許盡歡方向的照片他拍了好幾張,仔細看還很有王家衛電影的氛圍。配合他手裏的資料,不論是拿來威脅霍氏,還是賣給媒體,都能獲利不少。

如果許盡歡能借著節目身價水漲船高,他搜集到的資料價值還能再翻一番。

他猶豫了,這次拿的酬勞不算多,沒想到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車門一關,霍靳言把許盡歡攬到懷裏,司機和劉秘書見怪不怪按下擋板上升按鈕。

“我唱得好聽嗎?”許盡歡拉著霍靳言的領帶,靠近自己,輕輕吻在他的嘴唇上。

“好聽。”霍靳言低沉暗啞的聲音在許盡歡的耳朵邊就像開了低音炮。

“你喜歡嗎?”

“喜歡,你唱的我都喜歡。”

“你才聽過幾首。”

“你猜。”

許盡歡的手指插進霍靳言的手指縫裏,十指交疊,這麽驕傲的態度難道是惡補了她直播的切片?

誰知霍靳言單手拿出手機,點開視頻平台給她看。

第一個跳出來的視頻就是剛剛結束的節目的切片。

許盡歡不明白霍靳言的意思,看看手機看看他。

“你看看我是誰。”

許盡歡這才想起來點開“我的”,然後看到了熟悉的昵稱和頭像。

霍靳言是“人生得意”!

許盡歡驚訝地捂住了嘴,當初也不是沒想過這人是衝著她來的,隻是想了所有人也沒想到霍靳言身上去。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一句勸酒詞,也是勸人生,如今許盡歡突然對這句詩有了新的感悟。

這何嚐不是在勸人珍惜眼前人,莫負杯中酒,抓住人生中短暫的快意時光?

而對霍靳言來說,這輩子也不能接受空對月,他要時時得意,日日盡歡才行。

取這樣一個網名有他的誌在必得和繾綣深情,遲來的浪漫席卷了許盡歡的小心髒,這種中文語境裏的浪漫也許隻有中國人能懂。

“你?早就在看我直播了?還是我的榜一大哥?”許盡歡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你和許欣冉一起參加夏怡然和謝行霈訂婚宴那天還在直播間裏讓我唱跳honey!”

“嗬,你才知道,跳的不錯,腿玩年。”霍靳言平時忙的沒空玩手機,僅有的這點網絡用詞儲備全都是從許盡歡的直播間彈幕上學來了,學什麽不好,學了這麽個破詞兒!許盡歡一巴掌打在霍靳言的肩膀上,“你真討厭!”

“我給你刷禮物,我還討厭?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你還謝謝我呢~”

“你為什麽要點這首歌呢,我一想到你曾經也在台下,就覺得對不起你。”

霍靳言的手指穿過許盡歡的發絲,輕輕把吻落在嘴唇上。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在台上很美,像一個小太陽,而不是月亮,得不到你的人該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責怪你。

迎新晚會那天,見到你在台上唱歌,我很開心,我終於又找到你了。我想著跟你得做個了斷,不能讓你白撩,你得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才行。

雖然你唱完歌就表白,跳進了別的男人懷裏,我還是覺得慶幸,至少我又遇見你了。

今晚陪你的榜一大哥吃飯吧,主播姐姐,追你可不容易。”

許盡歡晚上做了甜甜的夢,夢裏她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爺爺和霍總一人抱一個。

醒來的時候,手機正在床頭櫃上瘋狂振動。

霍靳言把早餐拿到了房間裏,推到了她麵前。

又是吐司又是酸奶碗,恨不得將她寵成個在**吃喝拉撒的廢物。

許盡歡拿過手機,看是何念念的電話,按了接通鍵,用小啞嗓問了一句:“早啊念念,什麽事兒?”

“你剛起?你快看看微博,你又上熱搜了,有人把你的黑料全扒出來了,咱們要想想辦法,怎麽應對解決!你和霍靳言沒事吧?”

什麽黑料?

許盡歡掛了電話,點開微博,“許盡歡曾經被大伯父收養,收養期間故意勾引堂哥,有視頻為證。”

好消息:參加這個綜藝節目,確實有效果,如今她在熱搜裏再也不是霍氏繼承人未婚妻了,她有了自己的名字。

壞消息:可惜是黑料。

視頻點開隻有模糊的影像,和兩句對白:“有本事你來抓我呀?抓到了就給你!”

那是許盡歡說的話,語氣裏全是挑釁,說她是勾引一點兒不冤枉。

沒想到她藏起來當做證據自保的視頻被拿出來攻擊她了,霍靳言看過這段沒有?他信了嗎?

“霍靳言,你看微博了嗎?”

霍靳言正在把酸奶抹到吐司上,遞給許盡歡手裏,問她:

“看了,需要我出手?”

許盡歡還沒刷牙就被強塞了一塊吐司,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

兒童心理學:不要打擊孩子的積極性,要適當予以鼓勵。

“你不生氣?沒有話要問我?”

霍靳言對她有話直說,給麵包就吃的乖巧表現很滿意,在**坐下來勾著唇角問她:

“生氣?生什麽氣?許陽是個什麽東西你會勾引他?

憑這麽一個截取的片段,就想讓我相信你故意勾引許陽有點難。

畢竟我追你都不容易。

這句話之後,許陽上了你的什麽當?”

霍靳言雖然愛她但是心眼小,不好哄,每次哄他,都覺得很棘手。但是她願意哄,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她以為要解釋很困難,突然不用哄了,許盡歡有點感動。

“也沒有什麽當,我確實是故意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