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已經兩天沒見過霍靳言,也沒有和他說過話了。

心裏不是不想他,就是嘔著一口氣,誰也不肯先服軟。

這樣遠遠隔著眾人,瞧上一眼,霍靳言也正看著她,優越的外貌讓他縱然一身冰霜也讓許盡歡的心裏忍不住感歎,她睡的男人真是帥。

就像心有靈犀似的,肚子裏咕嚕了一聲。

許盡歡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寶寶也覺得爸爸帥,是不是?

要是爸爸能改正錯誤,遇到事情都和咱們商量,對咱們誠實,不騙人,要不咱們再給爸爸一個機會?

“今天是小江總做東,請我們節目組的人吃飯。”何念念替尷尬無語的江既白解釋了一句。

林楓熱情邀請:

“表嫂你坐這麽遠幹什麽?上這邊來坐啊!咱們談判這麽成功,霍總今天請談判組吃大餐,我們這邊有帝王蟹呢!念念你也過來呀!”

原本兩個人都沒有挪地方的意思,林楓親自過來把兩個人半拉半拽的帶到了那邊包間。

也讓許盡歡見識了一把林楓磨人的能力。

談判組的同事們熱情很是高漲,經過了這幾天的談判都對許盡歡的看法有了轉變。

雖然都知道許盡歡的一舉一動肯定有霍總在後邊指導,但是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指導出來的。

許盡歡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把談判的資料消化,還能掌握談判進度,把握談判方向和整個談判小組配合默契,而且吃苦耐勞,從早晨談到深夜都沒一點鬆懈。

再也沒有人把許盡歡當做來霍氏鍍金的吉祥物,而是真心把她當做了一起戰鬥過的戰友。

霍氏的人都知道許盡歡應該坐哪兒,霍靳言身邊的位置立刻被讓了出來。

許盡歡順理成章地被安排在了霍靳言的身邊。

兩個人還在冷戰,突然在這種場合坐在一起,氛圍還有點尷尬。

服務員經過知道這兩個包間的人互相認識,就讓人把兩包間的桌子拚在一起。

江既白雖然和霍靳言,林楓,許盡歡都是朋友,卻和霍氏的員工並不相熟,很自然地坐在了眾星捧月的最遠端,跟何念念帶來的攝影師和關老師不尷不尬地坐在了一起。

遙遙望著許盡歡和霍靳言,自斟自飲地喝悶酒。

他媽的帝王蟹,再吃帝王蟹他就是狗!

欒副總最先舉著杯子來到許盡歡跟前。

“許總,之前是我不開眼,真沒想到您談判這麽厲害,頗有大將風範!真乃現代花木蘭!這次談判能把價格壓這麽低,沒有您連續施壓的那氣勢,還真不好說最後結果如何,許總的功勞,有目共睹,這杯我敬您!”

江既白抬眸朝許盡歡看過去,霍氏的人他雖然認不全,但是這個灤副總他還是知道的。

業內大拿,霍氏的金牌副總。

剛剛他說的話雖然有恭維的成分在裏頭,但是如果許盡歡隻是一個花瓶擺設,他大可不必特意去敬酒。

總裁身邊的女人是花瓶,是陪襯,還是並肩的戰友,從周圍一起做事的人對待她的態度就能夠看得出來。

許盡歡是有真本領在身上的。

許家那塊地原本是江家先看上的,也是打算要投資建廠做新能源汽車的。

當初許盡歡找他來幫忙,他也大略拿了些方案給她,但也隻是為了給霍靳言看,就落地性來說,幾乎沒有。

沒想到最終許家那塊地讓霍氏收了,不僅要建廠,而且還成功拿下了國內重要的新能源汽車電池技術供應商。

霍靳言在裏邊掌舵,能有這樣的結果,江既白並不意外,但是許盡歡讓他挺意外的。

那樣重要的談判,霍靳言竟然讓許盡歡去談,而且還是在他們去南極旅行期間,全程線上談判,竟然讓她談成了!

原來她不止長得好看,會遊泳,能救人,會撩男孩子,會騙人,還有這麽多閃光點沒讓人發現。

許盡歡可真是個待挖掘的寶藏。

江既白這麽多年一直不願意繼承家業,始終遊走在江家核心業務之外。

除了生**玩不求上進以外,更多的是出於對未知失敗可能性的恐懼。

餘女士過於要強了,江家的繼承人又不止他一個,有人繼承就行了,他就樂得投一些自己感興趣的產業,賠了掙了權當是玩。他其實不是沒有頭腦,而是害怕失敗。

如果沒做,人家隻會說江家大少爺愛玩,不務正業,可惜了。若是他做了,但是失敗了,人們會說江家大少是個十足的蠢貨,根本不適合做生意。

他有著優越的條件和家庭背景,卻戳手戳腳地一事無成,而許盡歡已經窮途末路,霍靳言給了她一個機會,她就抓住了,然後大放異彩。

江既白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覺得許盡歡和他的距離,就像這三張長桌拚出來的席麵一樣遙遠。

她那麽好,卻已經是別人的了。

欒副總過於熱情了,許盡歡雖然也頗為感動,舉著酒杯卻犯了難。

霍靳言把她手裏的酒杯接了過來,“她不會喝,我來吧。”

欒副總一愣,有些退縮。

這清酒也沒什麽度數,跟飲料似的,他就是激動的,有感而發的想要敬許盡歡一杯,霍總未免也太護著了。他今天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來,你喝這個。”

霍靳言放下酒杯,拿起飲料,給許盡歡倒了一杯養樂多。

原本談判組興致勃勃地都要去給許盡歡敬酒的,見欒總被霍總攔了酒,後麵敬酒的都很識相的直接敬霍靳言,敬酒的時候捎帶著表達一番對許盡歡的讚許之情,那馬屁拍得一個比一個響,拍到最後許盡歡明明沒喝酒,耳朵尖卻紅了,有點架不住想往桌子底下鑽。

她哪有那麽好,明明是霍靳言指導的好,專家組的整體計劃的好。

“好了,大家快吃吧。”

“許總,您嚐嚐這個,這家的三文魚都是挪威空運的,很新鮮。”

緊挨著許盡歡的常總不合適給老板娘夾菜,幹脆把整個盤子都端了過來。

“謝謝,常總,您別照顧我,都能夠得著,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那麽拘束。”

“她不吃生的。”

誰說她不吃生的,在遊輪上的時候霍靳言還親自給她點過生魚片呢。

霍靳言把自己麵前拆好的帝王蟹腿肉整盤子端到許盡歡麵前,把許盡歡的空盤子換走。

許盡歡看著麵前小山一樣的帝王蟹腿肉,驚訝看向霍靳言:

“昂?你是給我剝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