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雖然是假的,江既白對許盡歡的心卻是真的。
剛開始跟許盡歡合作拆散霍靳言和許欣冉的時候,他夜裏會偶爾夢到許盡歡,全都是令人羞恥的春夢。
那時候他把責任都推到許盡歡身上,怪她長得太好看,眼神太勾人。
自從發現自己認錯了人,夢裏的許盡歡就越發真切起來。
他還是做不到輕易放棄,至少該給他一次公平追求許盡歡的機會。
可眼前兩個人笑得花枝亂顫,讓江既白很是沒麵子,目光故意放空挪開,暫時不想搭理這兩個人。
卻讓他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想吃冰下雹子,瞌睡遞枕頭嗎?
霍靳言和許欣冉怎麽又湊到一起去了?
“靳言,你突然找我,有事嗎?不會是你和盡歡妹妹吵架了吧?”
許欣冉出門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照著鏡子又覺得太過刻意,用力過度了。
把妝容洗掉,重新上了個偏自然的妝,才來見霍靳言,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幾分鍾。
兩個人選了家沒什麽人的咖啡館,找到最隱蔽的卡座坐了下來。
霍靳言沒急著回答,而是招來了服務員。
“一杯冰美式不加糖,一杯焦糖瑪奇朵,全糖。”
許欣冉嗜甜,全糖的焦糖瑪奇朵是許欣冉的固定選項。
聽到霍靳言還記得她的喜好,許欣冉心裏泛起漣漪。
他心裏是有她的。
“你之前跟我提過的你妹妹的那個前男友,叫顧南荀的。”
霍靳言懶得在許欣冉身上浪費口舌,單刀直入表明目的,話說了半句,卻始終觀察著許欣冉的表情。
“嗯,顧南荀怎麽了?”
顧南荀投案自首這事兒,還沒有官宣,顧南荀剛回國,和圈子接觸的不多。
看許欣冉的反應,大約還不知道顧南荀已經投案自首了。
“我和你妹妹訂婚前,顧南荀來找過我。
他還以為能和我討價還價,想要用利益交換從我手裏要回許盡歡。
我記得我曾經和你提過一嘴,是你告訴他的?”
許欣冉還以為霍靳言是和許盡歡去了趟南極,許盡歡太作,讓霍靳言突然對她舊情難忘起來。
沒想到是質問這件事。
這當然是她的手筆,她得知霍靳言的態度之後,主動聯係上正在住院的顧南荀,要求他想辦法讓顧氏讓渡些好處當做交換條件,霍靳言有可能會為了利益放棄許盡歡。
“你回來不就是為了許盡歡的嗎?現在有機會了,你要把握住!要是敢不聽我的,我就把當初的視頻發給警方!”
她當時想盡一切辦法蠱惑威脅顧南荀來著。
顧南荀果然去找霍靳言了。
“怎麽可能?”
許欣冉矢口否認。
“你怎麽會懷疑我?
我和盡歡妹妹的初戀男友都不熟。
他憑什麽聽我的。”
服務生把兩杯咖啡端了過來,“冰美式,焦糖瑪奇朵全糖。先生,小姐,請慢用。”
許欣冉把焦糖瑪奇朵握在手裏,滿意地勾了唇角。
“我就是隨口一問,不是你就算了。”
霍靳言手握咖啡,視線挪到窗外,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
許欣冉最先受不住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顧南荀真的找過你,想要我妹妹回到他身邊?盡歡知道這事兒麽?”
“嗬,真有意思。
竟然覺得我看得上顧氏那點小項目的合作。
我已經讓他嚐到苦頭了。”
“什麽苦頭?”
“你沒聽說?顧南荀被拘留了。”
許欣冉真的沒聽說,這個消息無異於一個響雷,在許欣冉的心中炸開。
“為什麽?他犯了什麽事兒?”
霍靳言“Duang”的一聲,放下咖啡杯,直視許欣冉。
“他十六歲的時候,曾經無照駕駛撞死過人。
後來肇事逃逸,找人頂替了。”
許欣冉臉上出現了驚慌的神色,顧南荀撞死的不就是許盡歡的父母嗎?
許盡歡父母的案子,霍靳言已經知道了嗎?
那會不會查到媽媽頭上?
許欣冉是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
那天顧南荀和許家司機在小巷子裏的對話,她都聽見了。
司機一直說,他知道是誰殺了許總夫婦。
顧南荀用磚頭拍人的時候嘴裏喊著:
“不是我!我是正常行駛。
是你!是你朝我撞過來的!
是你害死他們的!
我隻是沒有駕照而已,我開的沒問題!”
許欣冉那一刻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立刻意識到,顧南荀並不明白被他拍了一板磚的許家司機話裏的意思。
她卻聽懂了。
因為她曾經偷聽過蔣錦芳打電話。
她知道許家那邊有人是蔣錦芳的內線,而那個人的任務是找機會害死許盡歡全家,好讓她們一家名正言順的回海市,掌控許氏集團。
這個司機說的,他知道是誰殺了許總夫婦,隻怕說的其實是她的媽媽蔣錦芳。
顧南荀卻因為當年肇事逃逸,找人頂替的愧疚心理,自己先慌了。
萬幸,她當時把顧南荀用磚拍人的畫麵全都拍下來了,第六感告訴她,這個視頻一定會派上用場。
比如讓許盡歡從顧家大少的女朋友,變成沒人要的瘋婆子。
明明她才是正統的許家大小姐。
許盡歡不過是沒爹沒媽的孤兒,就因為抱上了顧南荀的大腿,爸爸就覺得從許盡歡身上有利可圖,逼著她把臥室讓給許盡歡,對許盡歡也愈發態度諂媚。
可許盡歡那個賤人,不僅不領情,幹脆不回家了,和顧南荀同居在了一起,成了清大情侶榜上第一的神仙眷侶。
許欣冉心裏的嫉妒,讓她腦洞大開,找到顧南荀給他播放了視頻。
一切都超乎想象的順利,顧南荀被她嚇住了,按照她的要求,再也沒和許盡歡說過一句話,連夜就逃出國了。
沒了顧南荀的許盡歡,什麽都不是。
許欣冉撞破了顧南荀和許家司機的爭執,讓許欣冉覺得一定是上天的天平開始向她傾斜了。
不然怎麽會給她這麽好的機會。
許盡歡果然失魂落魄,瘋了一樣到處尋找顧南荀。
可她還沒放棄夢想,還在堅持練琴,那怎麽行?
許欣冉故意害她在比賽前手指骨折。
比賽的失利,幾乎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許盡歡終於瘋了,瘋到要住院的程度。
即便出了院,也隻能住在台階下方的雜物室裏。
她又奪回了那間朝陽的大臥室,回到了許家最受期待的大小姐的位置上。
可是顧南荀無照駕駛的事,霍靳言是怎麽知道的呢?
萬一查到蔣錦芳身上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