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挨了許國濤和蔣錦芳一人一個耳光,夜裏睡不著,越想越生氣。
她默不作聲是不想讓何念念為了她和許家起衝突。
何家早就破產了,何念念已經不是千金小姐,沒有了背景,就是許家也能把她那小破公司碾碎。
她不能給何念念找麻煩,但是這口氣,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第二天,護士查完房,等何念念一走,許盡歡就在病房的衛生間裏打扮一番,穿上何念念送給她的H家小高跟。
想了想,還是換上了霍靳言送來那雙平底同款。
出了醫院先來到專櫃刷霍靳言的卡給自己換了一身當季新款,才打車到霍氏。
路過前台的時候腳步都沒停,總裁辦的秘書們見總裁專用電梯裏出來的是她,隻看了一眼便又埋頭工作。
沒人攔著,許盡歡順利推開霍靳言的門。
霍靳言正舉著手機,眉眼溫柔,“嗯,好,我待會兒忙完了去接你。”
這樣柔聲細語,不用猜也知道霍靳言是在和許欣冉講電話。
狗東西,和她說話的時候就沒有這麽溫柔過。
許盡歡一進來,霍靳言就注意到她臉上還未褪去的巴掌印,一左一右,一深一淺,皺了皺眉,卻沒有掛電話的打算,隻將她晾在一邊,還在事無巨細地聊著。
許盡歡聽了兩句,沒有什麽正經事,純粹是戀人之間的膩歪。
輕輕鎖了門,許盡歡扭著腰枝走到霍靳言辦公桌後,沒骨頭似的坐到霍靳言懷裏朝著霍靳言的耳朵裏吹了一口氣。
見霍靳言沒攔著,又送了紅唇到耳邊,輕聲呢喃:“你看我多聽話,你讓我穿平底鞋,我就穿了,可是人家穿不慣,腳都磨紅了。”
這麽說著,許盡歡把鞋子踢掉,極其沒有形象地賴在霍靳言的懷裏給他展示她瑩白粉嫩的腳。
許盡歡的一雙腳長得白淨可愛,每個腳趾都像玉雕的一樣圓溜溜地白裏透粉。
霍靳言每次完事之後總喜歡握在手裏把玩,情到濃時連腳底板也親過。
許盡歡吃準了霍靳言的注意力會被吸引,果然他長臂一攬把許盡歡的一隻腳握在手裏仔細看了看,上邊確實有一小片紅。
電話那邊半天沒得到回應,催促了一句:“靳言,你在忙嗎?辦公室裏還有別人嗎?怎麽好像有說話聲?”
霍靳言裝模作樣,一隻手還握著許盡歡的腳,對許欣冉的語氣卻還是那麽溫柔,不緊不慢,“沒人,隻是秘書進來送了個……”霍靳言垂眸看著懷裏的許盡歡,頓了一秒,吐出兩個字,“外賣。”
許盡歡心裏恨得慌,霍靳言是和毒蛇接過吻還是和黑寡婦親過嘴?人類的嘴巴怎麽能這麽毒?
“昂?吃外賣怎麽行?多沒有營養,我讓媽咪煲湯給你喝啊?”
許欣冉愚蠢的聲音在電話那邊立起了賢妻良母人設。
“偶爾吃吃而已,換換口味,哪有福氣天天吃家裏的飯。”
霍靳言這話裏的暗示,讓許欣冉在電話那邊癡癡地笑,笑得跟個鵝似的,許盡歡在心裏翻著白眼。
“那我做給你吃?你吃不吃啊?”許欣冉語氣裏都洋溢著幸福,笨拙地調著情。
“你的手是彈鋼琴的手,我怎麽舍得讓你下廚,我還是勉為其難吃些外賣吧。”
“老師喊我了,我要回去練琴了,待會兒見~”
“去吧~”掛了電話,許盡歡已經解開霍靳言襯衫第二顆扣子,在鎖骨上留下三顆小草莓,就在她把手往下伸的時候被霍靳言抓住了手腕。
“皮癢了是不是?嗯?”霍靳言的嗓音低沉,身材又極好,身上的味道也是許盡歡喜歡的,這讓許盡歡演戲的時候感覺還挺好入戲的。
“我就是想你了,我那麽喜歡你,你都不心疼我,把我一個人留在醫院,我好可憐。”許盡歡又去夠第三顆扣子,再次被霍靳言捉住手。
“今天沒空,你想要什麽直接說。”語氣冷漠,令人心寒。
“我大伯父想逼我嫁給唐東邦,我不想嫁給他,你幫幫我。”
霍靳言手裏還攥著許盡歡的一隻腳,摩挲著被新鞋子磨紅的那一小塊皮膚,心不在焉的陰陽,“嫁給他有什麽不好?我看他挺中意你,搞不好會為你收心。”
霍靳言的無情,讓許盡歡心裏升起一股絕望,破天荒地丟了演技和霍靳言頂嘴:“你那麽在意許欣冉,也不見你為她收心。”
霍靳言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連帶著許盡歡從霍靳言身上跌到地上。
“那五百萬的合同,再給你讓兩成的利潤,也別讓你白跑一趟。
你的演技,就值這個價,愛要不要。
我也確實該收心了,外賣吃多了不健康,以後得多聽霍太太的。”
許盡歡走的時候是摔了門的,霍靳言的辦公室門被她摔得震天響,總裁辦的秘書們眼睜睜看著許盡歡氣勢洶洶地走,沒人敢多問一句。
在霍氏樓下打車的時候,慢悠悠滑過來一輛小米su7utra,許盡歡還以為是哪個登徒子,車窗降下來,江既白探出頭來,“這個時間不好打車,你去哪兒,載你一段?”
許盡歡陪著霍靳言參加過幾次小範圍的聚會,見過江既白幾次,隻能算認識。
更多的是之前見江既白送許欣冉回家,有好幾次許盡歡聽見跑車的引擎聲,從儲藏室的通風口看出去,都是這個江既白開著各種拉風的跑車送許欣冉回家。
兩人每次都在院子裏嘰嘰歪歪半天不上樓。
那會兒許盡歡還以為許欣冉選中了這個花孔雀一樣的小白臉,沒想到後來又搭上了霍靳言這艘大船。
許盡歡腳被鞋子磨得生疼,渾身的傷也疼,臉也疼,也不願意再等下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報了個四季匯附近的地址,反正那邊也是市中心。
“你這臉上,誰下手這麽狠?霍靳言應該舍不得打你。”
許盡歡懶得搭理,上下打量一番,輕哼一聲。“他有什麽舍不得的?”
江既白像是聽了什麽大新聞,表情誇張地反問:
“真是他打的?不可能!他那麽喜歡你,怎麽下得去手?”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是會笑出聲的,許盡歡就沒忍住笑了出來,“他?喜歡我?”
喜歡上我倒是真的,許盡歡自嘲地想。
“你不信?我有證據!他就是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