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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兄弟倆因為水性非常好,所以下水後很快就適應了潛水裝備,這時他們才發覺用潛水裝備下到海裏是很愜意的事情,第一次使用讓他們感覺非常神奇。
東方焜在前麵領著兄弟倆很快就潛入到那條巨大的海底隧洞中。在水下照明燈的照射下,竟然看不到隧洞的底部,大虎兄弟倆這才體會到這條隧洞的巨大,都在心裏暗暗吃驚。
在隧洞中遊了一百多米的距離後,三個人來到那道巨型閘門前,東方焜發現閘門跟他從這裏出去時不同,已經放了下來。他第一次進來時就是這樣的,他決定潛到最底下看看是否有縫隙鑽過去。
東方焜向大虎兄弟倆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讓他們浮上水麵,他自己則緊貼著閘門一頭紮了下去,潛到隧洞的底部後,發現閘門在底部也有槽溝,根本沒有一絲縫隙,於是又浮了上來。
露出水麵後,東方焜摘下麵鏡。大虎兄弟倆都用一隻手抓住閘門的出水孔,身體漂浮在水麵上。
東方焜低聲對倆人說:“水下沒有可以通過去的地方,看來隻有從上麵翻過去了。”
臨行之前東方焜已經考慮到這種情況,所以提起做好了準備,他們在閘門的兩個孔之間拴了一截繩子,然後東方焜和大虎把身上的潛水裝備都脫下來拴在這段繩索上,把攜帶來的雷管也都掛在上麵。
二虎在這邊等著,東方焜和大虎隻帶著防鯊槍,攀著閘門上的出水孔,從頂部翻過厚重的閘門。
這道閘門主要用來防止海裏的大型魚類進入潛艇的停泊區域,所以露出水麵的部位隻有兩米不到,從上麵翻過去並不困難。關鍵是不能被碼頭上的兩名警衛發現。
東方焜攀登上閘門的頂部後,趴在上麵朝碼頭那邊觀察了一會兒。三艘潛艇依然並排停靠在碼頭邊,兩名警衛在碼頭上走走停停,不時地在交頭接耳,看樣子像是在靠無聊的交談打發難熬的時間。
看到兩名警衛背朝他們這個方向後,東方焜向大虎揮了一下手,倆人迅速翻過閘門頂部,然後又悄悄地下到水中,將頭露出水麵,快速地朝碼頭那邊遊過去。
靠近碼頭後,倆人將自己躲藏在陰影下,東方焜指了指右側的警衛,示意大虎對付他,左側的留給自己。等兩名警衛溜達到另一端又折回來,倆人屏住呼吸準備出擊。
當警衛距離倆人不到十米遠時,東方焜輕輕喊了一聲,動手。
倆人猛然從水裏探出上半身,雙手舉起了防鯊槍,隻聽嗖、嗖兩聲,兩支鋒利的箭閃電般紮入了兩名警衛的胸膛上,他們同時摔倒在碼頭上。
隨後,大虎轉身又朝閘門遊去,他去接應二虎,將雷管弄過來。而東方焜則抓住碼頭的邊沿,縱身躍上碼頭。
東方焜來到躺在地上的警衛身邊,迅速脫下兩個人的衣服,把其中一套穿在了自己身上,隨後把兩具屍體拖到碼頭邊扔進了水裏。
等東方焜收拾好這一切,大虎兄弟倆也爬上了碼頭。東方焜指著放在地上的一套軍裝對二虎說:“趕快穿上這身衣服,你就負責在這裏警戒,如果有敵人來就開槍擊斃他們。一個小時後無論我們是否回來,你都要沿原路遊出去。”
“知道了。”二虎一邊回答一邊穿上軍裝,然後拾起地上的二式衝鋒槍。東方焜把警衛扔下的另一支衝鋒槍挎在肩膀上,然後同大虎一起提起捆綁好的雷管朝油料庫走去。
油料庫和彈藥庫距離碼頭不足百米,在另外一條洞穴裏。小泉帶著他參觀時把這些地方都看過了,所以找起來輕車熟路。
穿過通到潛艇碼頭的走廊,準備走到通向油料庫的隧洞時,東方焜忽然停下腳步,把身體又躲閃回來,原來在油料庫的那條隧洞內多了兩名警衛。難道是敵人有所警覺增加了警衛?東方焜在心裏暗自吃了一驚。
他回頭壓低聲音對大虎說:“前麵有兩個崗哨,等我解決了他們後你再拿著東西過去。”
大虎默默地點了一下頭,東方焜掀起褲腿,抽出捆綁在小腿上的潛水刀,隨後大模大樣地走了出去。
東方焜輕輕地吹著口哨朝油料庫方向走去,他吹的是當兵時學得劄幌小調。東方焜把衝鋒槍斜挎在肩膀上,將潛水刀緊貼在小臂上,很快就來到的兩名警衛的身邊。
兩個哨兵好奇地望著走近的東方焜,因為平時換崗都是兩個人,這一次怎麽來了一個,不過兩個家夥並沒有對東方焜的身份產生懷疑,隻是覺得奇怪。
東方焜對盯著他的兩個人並不理睬,徑直走到他們身邊後,右胳膊突然向著一個家夥的脖子一揮。東方焜因為是反握著潛水刀,刀刃向外,所以揮胳膊的時候藏在小臂處的刀剛好甩了出來,鋒利的潛水刀閃電般地劃過警衛的喉管,一股濃濃的血漿頓時噴射出來。
幹掉一個後,東方焜手裏的刀順勢又轉到前麵,同時把刀柄正握在手裏,他的胳膊沒有收回來,刀尖向前用力刺向了另外一個警衛的腹部。
噗的一聲,整個刀身全部紮人了警衛的肚子裏,隻有刀柄還在外麵。東方焜用左手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警衛仰麵倒下去的同時,東方焜將刀又拔了出來,他看也不看地上的人,朝身後擺了擺手。
大虎雙手提著雷管飛快地跑了過來,倆人迅速走進存放燃料的隧洞裏。進入洞內,大虎被眼前的壯觀場景驚得睜大眼睛,隻見一個個能盛裝上百噸油料的巨大鐵罐密密麻麻地排列著,至少有上百隻,似乎望不到盡頭。“乖乖,這麽多大家夥。”大虎忍不住驚歎地說。
東方焜顧不上說話,快速朝裏走,他邊走邊用手裏的刀敲擊大鐵罐,必須選擇盛滿油料的大罐安裝炸藥。
東方焜很快選定了兩個油罐,示意大虎把雷管放下,然後又對他說:“你先去把那兩具屍體拖進來,在隧道裏容易被人發現。”
大虎轉身離開,東方焜立即開始安放雷管,他把帶來的雷管分成四組,分別安放在兩個盛滿油料的鐵罐下麵,把導火索引出來,因為需要延時五分鍾爆炸,所以導火索比較長。
把雷管安裝好後,東方焜又找到一個閥門開關,他輕輕扭開一點,發現流淌出來的果然是燃油。
這時候大虎已經把兩具屍體拖進來藏在了陰影處。東方焜把大虎叫到自己身邊,然後對他說:“我現在去救阿強,你注意看著潛水表,四十五分鍾後如果我還沒有回來,你就拉響導火索,然後再打開這個閥門,將裏麵的油料放出來。做完這一切後你必須迅速離開,一定要記住,留給你的時間隻有五分鍾,也就是說五分鍾內你和二虎必須潛入水中,聽明白了沒有?”
大虎使勁點了點頭,忽然又說了一句,“東方大哥,你一定要回來。”
東方焜用力拍了大虎肩膀一下,什麽話也沒說轉身離開,時間非常緊迫,不能有任何耽擱,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去營救阿強。
關押阿強的地方位於基地的二層,東方焜乘坐升降機到達第二層,基地內部大多數的地方都是借天然洞穴修建而成,所以內部分布很不規則,許多洞穴都很曲折,相互連接的通道都是七轉八拐如同一座地下迷宮,如果不熟悉內部結構很容易迷失在裏麵。
東方焜因為是學習建築工程學,隻要看一眼就能記住複雜的結構,雖然隻來過一次,但是整個基地的內部機構已經刻在了他的大腦中,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關押阿強的地方。
東方焜從自己被小山石麗帶出這個洞穴就再也沒有見到阿強,雖然到現在的時候還不到三十個鍾頭,東方焜卻感覺與阿強分開了好長時間了。
當東方焜走到關押阿強的那個洞穴門口,一種不祥的預感猛然侵上他的心頭,因為他發現小鐵門是虛掩著,沒有上鎖。他清楚地記得他被帶走的時候,聽到背後有鎖門的聲音。
東方焜伸手將鐵門輕輕推開,他低聲叫了兩聲阿強,沒有任何回應,他邁步走進裏麵,洞穴內空無一人,隻有昏暗的燈光照著這個狹小的空間。
“媽的,一定是這個婊子在搞鬼……”東方焜忍不住罵了一句,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小山石麗把阿強弄走了。
東方焜從鐵門裏出來,一隻手提著衝鋒槍怒氣衝衝直奔小山石麗住的地方。
隧道內沒有一個人,到處死氣沉沉,像一座陰森的墳墓,靜得有些令人發毛,隻有東方焜那有節奏的腳步聲,在隧道不時地產生回響,東方焜顧不上這一切,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救出阿強。因為是自己把阿強帶到這裏來,所以決不能丟下他不管。
小山石麗居住的隧洞口有個大的安全門,在結實的大門上又開了一個供人進出的小門,而此時這扇堅實的小鐵門竟然四敞大開著。
東方焜想都沒想邁步走了進去,阿強果然坐在洞穴的中間位置,不過卻是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椅子上,而在他的身後站著兩名手握長刀的女子,細看原來是小山石麗的那兩個女隨從。
阿強不但手腳都被捆綁住,嘴巴也被手巾塞住了,他見東方焜進來,焦急地睜大眼睛,雖然說不出話,卻用力搖動著頭,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想讓東方焜快走。
就在東方焜邁進來的同時,從一側的洞穴裏響起了輕輕的拍手聲,東方焜對這個洞穴非常熟悉,因為他在裏麵吃過兩頓飯。
隻見小山石麗身穿合體的軍裝,腳上是鋥光瓦亮的馬靴,手上戴雪白的手套,一邊拍手一邊走了出來,她看著東方焜微笑著說:“真不愧是個有情有意的男子漢,我猜到你會回來救他,所以早就在這裏等候多時了。”
東方焜唰的端起衝鋒槍,槍口對準小山石麗的胸口,嚴厲地說:“放了阿強,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哈哈……”想不到小山石麗竟然毫無顧忌地仰頭大笑起來,然而笑聲還未落,就見小山石麗猛地一甩胳膊。
東方焜見一道黑影照自己劈過來,本能地用手裏的衝鋒槍擋了一下,隻聽啪的一聲,東方焜感覺自己的胳膊一陣巨痛。
隻見小山石麗的手裏多了一條柔軟的馬鞭,甩出一鞭後她又嬌聲說:“我諒你也不敢開槍,你一開槍他的腦袋立刻滾到地上。”
“媽的,你真是個小魔女。”東方焜忍不住罵了起來。
小山石麗不但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哈哈……你才知道我是個小魔女,在日本很多人聽到小魔女的名字馬上就會頭痛。”
“你他媽的到底想要幹什麽?”
“真是兔子急了會咬人,想不到你也會罵人。很簡單,隻要你過了我這一關,就把他放了,如果過不了,還是那句話,把藏寶的地點告訴我,我一向公平合理決不欺負你,你看怎麽樣?”小山石麗笑嘻嘻地說。
“好,我到要看看你們日本武士家族有什麽厲害之處。”說著話東方焜把手裏的衝鋒槍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兩腿一前一後,擺了個高虛步,上身張開胳膊作出了一個防禦的動作,這個姿勢攻防結合。
小山石麗揮舞著馬鞭撲了上來,朝東方焜劈頭蓋臉就抽了下來,東方焜快速向旁邊一閃,小山石麗的馬鞭根本就沒有往回撤,鞭梢耍了一個花又橫著掃向東方焜。
東方焜見馬鞭掃過來,已經沒機會躲閃,本能地用胳膊擋了一下,沒想到柔軟的馬鞭一彎,鞭梢抽到了他的後背上,東方焜頓時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衣服都被馬鞭抽裂了長長的一道口子。
東方焜一怒之下把破裂的上衣撕扯下來,露出了一身結實的肌肉。東方焜在向下扯衣服的時候,忽然摸到了紮在外麵的武裝帶,他順手將武裝帶解開,把一端握在了手裏。
牛皮做成的武裝帶一端帶有黃銅的方扣,揮舞起來呼呼作響,這件軟兵器剛好可以應對小山石麗的馬鞭。
有了得心應手的兵器,東方焜立即開始主動進攻,因為他心裏清楚,自己沒有太多的時間跟她在這裏戲耍,很快整個基地就會變成一座火海。
東方焜手裏的牛皮帶如同一條凶猛的毒蛇,神出鬼沒從上下左右幾個方向襲向小山石麗,幾個回合下來小山石麗就被牛皮帶擊中好幾下,每挨一下嫩白的肌膚上就留下一道鮮紅的印跡。特別是沉重的黃銅皮帶扣像張牙舞爪的蛇頭,上下飛舞。
小山石麗的馬鞭沒有東方焜牛皮帶長,正應了武術界的一句話:一寸長一寸強。再加上東方焜的臂長力大,很快小山石麗就處於下風,形勢岌岌可危。
站在阿強身後的兩個女子見小姐不是東方焜的對手,倆人交換了一個眼色,其中一個人立即揮舞著日本長刀加入搏鬥。
東方焜馬上被鋒利無比的武士戰刀逼退了好幾步,想不到小山石麗的手下武功也這麽厲害。小山石麗見自己的隨從打退了東方焜,自己趁機站在一邊喘口氣休息片刻,她也沒有料到東方焜有如此精湛的功夫。
東方焜被對方犀利的刀法逼得手忙腳亂,他想用手裏的牛皮帶纏繞住對方的長刀,來一個空手奪白刃,將對方的刀奪下來。沒想到對方的戰刀太鋒利了,竟然將他的牛皮帶攔腰削成了兩截,同時也讓東方焜大吃一驚。
這個凶悍的日本女子趁東方焜愣神的瞬間,手腕一翻從下往上照東方焜的褲襠挑了過去,隻見一道寒光劈向自己的私處,東方焜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仰麵向後倒了下去。
摔倒在地上的同時,東方焜的手剛好觸摸到了放在地上的衝鋒槍,他二話沒說端起衝鋒槍就朝舉刀衝上來的女倭開了火,嘴裏同時在大聲說:“竟然想讓你爺爺斷子絕孫,什麽地方也敢下手……”
把小山石麗的女隨從擊斃後,東方焜把槍口朝向她,慢慢站起來,聲色俱厲地對她說:“立刻把阿強放了,否則我就跟你同歸於盡,現在我數三聲,一,二……
東方焜的二還未喊完,就聽到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別動,東方先生,你一定聽說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成語吧,慢慢把槍放下。”
東方焜聽出來這是小泉的聲音,他慢慢地把槍垂下來,身後一個人一把將槍奪了過去,隨後從旁邊繞到他的前麵。東方焜沒有想到奪他槍的人竟然是漢德爾上校,隻見他端著槍退到了牆腳邊。
而小泉手裏握著一隻南部式自動手槍從另一側也繞到了他對麵,小泉戴著雪白的手套,一隻手端著自動手槍,另一隻手反握著掛在腰上的戰刀的刀鞘,笑眯眯地說:“想不到我們又見麵了,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敢,從這裏逃出去了還敢再回來。你們中國人有時真的讓人難以理解,好像從來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你錯了,沒有人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是我們更注重生命存在的價值,一個生命存在的毫無價值,那又有什麽意義。”東方焜說話的同時,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掛鍾。
時間已經超過了他同大虎約定的時間,他估計大虎現在一定拉響了導火索,也就是說不到五分鍾的時間油料庫就會爆炸,即便是現在開始向外逃時間也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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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東方焜發現已經沒有逃出去的機會時,心裏忽然平靜下來,將生死置身度外後再也沒有什麽可顧忌了。
東方焜想不到小泉竟然跟漢德爾一起進來,他不知道倆人的親密關係。小泉曾在德國納粹的潛艇學院學習了兩年時間,當時他的教官就是漢德爾。倆人年齡雖然相差很大,但是對潛艇的作戰理論卻有相同的認識,所以倆人的關係密切,超出了一般的師生關係,更像是一對誌同道合的戰友。
小泉的槍口始終對準東方焜,顯然他已經領教對方的厲害,所以絲毫不敢大意,他用讚賞的口氣說:“你一個人在水下幹掉了我的五個部下,他們可都是我們的精英,所以我佩服東方先生的勇猛。”
“多謝稱讚,主要原因還是你的部下太無能了,否則我怎麽可能對付他們那麽多人。”東方焜毫不客氣地說。
“小泉哥,少跟他在這裏廢話,趕快讓他說出寶藏的下落。”小山石麗在一旁急不可耐地催促說。
東方焜這時候注意到漢德爾端著衝鋒槍慢慢地向隧洞裏麵靠近,他猜不出這個家夥想要幹什麽?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好像有什麽企圖。小山石麗和小泉的精力都集中在東方焜身上,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漢德爾的動作。
小泉見堂妹在催促自己,隻好對東方焜說:“東方先生,如果你能照我妹妹講的做,把藏匿寶藏的地點說出來,那麽我可以既往不咎。”
東方焜好像沒有聽到小泉的話,他的眼睛盯著一側牆壁上的掛鍾,心裏在暗暗說:應該到時間了,怎麽還沒有爆炸?難道是大虎為了等自己回去?想到這裏東方焜暗暗著急起來,這個大虎怎麽可以這樣,因為個人情感而耽誤大事。
看到東方焜在癡癡地發呆,小泉又追問了一句,“東方先生,你的聽清楚沒有?快說話……”
小泉的話音剛落,外邊的隧道中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幽靜的隧洞內忽然響起尖銳的聲音感覺特別驚心。
東方焜首先愣了一下,難道是大虎兄弟倆出現了意外?
小泉朝門口外跟隨著自己的警衛大聲說:“馬上去查看一下出現了什麽事情。”此刻小泉的心裏並不緊張,他認為一定是某個部位出現了點小意外,這種事情在基地內不算什麽,幾百人聚集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難免會弄出些事情來。
“嘿嘿……”東方冷笑了幾聲,他想趁機攪亂小泉的思維,於是說:“閣下難道聽不出來這是從地獄裏發出的警告嗎?”
“你的什麽意思?”小泉驚訝地問。
“我的意思很簡單,這座魔窟馬上就要毀滅了。”東方焜一字一句地說。東方焜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感覺腳下顫抖了一下,是一種山搖地動的感覺,緊接著又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如同在遙遠的天際響起的一聲巨大的悶雷。
低沉的聲音衝擊著人們的心髒,攪得人有想嘔吐的感覺,似乎有股巨大的力量向自己壓來,莫名的恐懼感瞬間占據了所有人的內心。每個人的表情都是驚恐萬狀,手足無措的樣子。
隻有東方焜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知道這隻是開始,後麵肯定會接連不斷發生更大的爆炸,最後會出現什麽樣的狀況他也不知道,因為他不清楚油料庫內到底還存儲著多少油料,還有距離油料庫不遠處的彈藥庫內有多少彈藥,如果裏麵有許多威力巨大的魚雷的話,最後爆炸的結果難以想象,極有可能這座海島都會從地球上消失。
憑著對基地的熟知,小泉似乎猜測到發生了什麽,就在他愣神的刹那間,東方焜飛起一腳將他手中的槍踢掉,然後順勢抓起了地上的那把戰刀,這是剛才小山石麗的隨從使用的戰刀。
東方焜的一腳將小泉從震驚中踢醒,他怪叫了一聲,迅速拔出了自己的指揮刀,然後雙手緊握刀柄,吼叫著向東方焜砍過來。
從閃過的寒光就能看出小泉使用的戰刀絕對是把好刀,辛木家族的武士稱號絕非浪得虛名,小泉的刀法嫻熟而淩厲,招式簡捷實用,而且招招致命。東方焜剛上來就被逼得手忙腳亂,一下子陷入被動局麵,幾乎無還手之力。幾招過後,東方焜很快就發現了小泉的破綻,小泉隻是一味地凶猛進攻,沒有一點防禦意識,他似乎想盡快拿下東方焜,他已經猜想到底層的油料庫發生了狀況,因為他是負責基地的安全警衛,基地出了問題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他無心戀戰,表現出了焦躁的態勢。
小泉大踏步向前進攻,一招力劈華山砍向東方焜,東方焜早就做好準備,他身體一閃,快速移動到了小泉的一側,手裏的戰刀斜劈了過去。
喀嚓一聲,沒想到小泉反手迎擊,反而將東方焜手裏的戰刀削斷了一截,而小泉手裏的戰刀卻完好無損。
就在斷掉的刀頭落地的同時,一次更大的震動開始了,隧道內響起稀裏嘩啦的聲音,擺放在茶幾上的茶具都被震到了地上。牆壁上的掛鍾也摔了下來,掉在地上破碎後零件散了一地。
小泉意識到基地出了大問題,很可能要毀於一旦,絕望的情緒猛然襲上他的心頭,就在小泉發愣的瞬間,東方焜抓住時機分離把手裏的斷刀捅了出去,失去刀頭的斷刃依然以難以阻擋之勢,噗的一聲紮入了小泉的肚子裏。小泉的臉頓時扭曲得令人恐懼,他睜大眼睛望著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柄,似乎還不相信這是事實。
眼見小泉死在自己麵前,小山石麗頓時變得像一個發瘋的潑婦,轉身指著阿強聲嘶力竭地喊叫起來,“把他的頭砍下來,快,快砍下來……”
一直站在阿強身後的女侍,聽到小山石麗的嚎叫後,立刻舉起了手中的長刀,就在戰刀即將砍向阿強的瞬間,隻聽噠噠噠,幾聲槍響,女侍的身上應聲出現了幾個血洞,手裏的刀墜落在地上,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也仰麵倒了下去。
開槍的竟然是漢德爾上校,將女侍擊斃後,他的槍口緊接著又對準了小山石麗,沒有絲毫的停頓,槍口又噴射了一串火舌,將小山石麗的胸口打成了蜂窩狀。
東方焜還沒有從震驚中明白過來,漢德爾已經走到阿強身邊,他把槍口又對準了阿強,然後望著東方焜用平靜的口氣說:“我能看得出來,你把他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還重要,現在就請閣下把寶藏的秘密告訴我,否則我就動手了。”
“上校先生,你難道察覺不到一切都沒有用了嗎?這座基地很快就會毀掉,我們已經沒有逃出去的機會了,你知道寶藏的秘密還有什麽用?”東方焜的話音剛落,更大的爆炸聲又傳了過來,而且已經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的熱浪。
漢德爾固執地搖了搖頭,口氣堅定地說:“這就不用閣下操心了,就是死我也要知道寶藏的秘密。”
“哈哈……上校先生,如果我把秘密告訴了你,第一個死的人就會是我,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們在這裏同歸於盡。”東方焜說話的同時,眼睛卻在四處暗暗巡視,他在尋找反擊的機會,忽然他發現了距離自己隻有一步之遙的南部自動手槍,就是他將小泉手中踢掉的那把手槍。
漢德爾的臉色猛然一變,他厲聲說:“你在測試我的耐心,我數三聲,如果你再不說,我就開槍了,一……”
“等等。”
漢德爾剛喊出一,東方焜就急忙朝他擺手示意,東方焜在揮手的同時向前邁了一步,南部手槍已經觸手可及了。
“好吧,我現在就告訴你,請你先把槍挪開。”
“快說,不要有那麽多廢話。”漢德爾也失去了慣有的紳士風度,大聲吼叫起來,他也預感到死神的迫近。
即便他知道自己難免一死,他也難以控製自己內心想要得到寶藏秘密的欲望,為了寶藏他寢食難安。那支令他魂牽夢繞的命運之箭,就是死也要知道它的秘密。
“你做夢也想不到,你們德國人多次尋找寶藏都空手而歸,原因是你手裏的那張藏寶圖隻是其中的一半。另外一半藏寶圖在德軍司令的官邸裏藏著,而我則無意之中得到了它,並解開了這兩幅藏寶圖的秘密,隻要把這兩張圖合在一起,找到寶藏就很容易了……”
漢德爾似乎發現東方焜在拖延時間,他焦急地催促說:“我隻要你告訴我寶藏藏匿在什麽地方就行,我不需要知道其它事情。”
東方焜並不是在拖延時間,而是在擾亂漢德爾的注意力,尋找製服他的機會,東方焜知道漢德爾已經像一條瘋狗,隨時會張嘴咬人。
就在漢德爾剛說完,一陣更猛烈的爆炸發生了,隧道震顫得更劇烈,他的身體也控製不住歪向一邊,槍口也從阿強的身上移開。東方焜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向側方一個翻滾,順勢抓起了旁邊的手槍。
漢德爾發現了東方焜的意圖,掉轉槍口想對東方焜射擊,還是晚了零點幾秒鍾,東方焜的槍搶先響了,直徑八毫米的彈頭毫不留情地鑽進了他的胸膛中。南部式自動手槍向來以射擊精準而著稱,這次也沒有令東方焜失望,在漢德爾一怔的刹那,又一顆子彈準確地射入了他眉心,又從他的腦後鑽了出來。漢德爾最終帶著遺憾去見上帝了。
東方焜扔掉手裏的槍,一步竄到阿強的身邊,一把將他嘴裏塞著的毛巾拔出來,然後迅速去解捆綁在椅子上的繩索。
可能是因為嘴裏的東西塞得時間太長,阿強嘴巴張了好幾下沒有講出話來,最後含糊不清地說:“少……少爺,你不該回來……”
“別說話,這裏馬上要被炸毀了……”東方焜焦急地說,越是著急捆綁在阿強身上繩索越是解不開。
“刀……刀……少爺。”阿強張口結舌地提醒東方焜。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東方焜跑過去拾起小泉的戰刀,又轉身跑回來,幾下就將阿強身上的繩索全部挑斷。隨後一把拉起阿強就向外跑。
還沒跑兩步,又一陣劇烈的震顫,如同發生八級地震一樣,猛的將兩個人掀翻在地上。
“少爺,你快跑,不要再管我了。”情急之下阿強說話又流利了。
“住嘴,快跟我走。”東方焜拉起阿強就跑到外麵的隧道裏,一股熱浪從隧道的一端湧了過來,而且還傳來鬼哭狼嚎的喊叫聲,東方焜知道從底層的海底隧洞出去是不可能了,隻能另尋出路。
東方焜憑借記憶,拉著阿強朝有升降機的隧洞跑去,隧道內不時遇到亂作一團的士兵,此刻誰也顧不上誰了,仿佛是世界末日的來臨,士兵們在四處逃竄,尋找逃生之路。
當東方焜和阿強跑到有升降機的那個直上直下的隧洞口時,隻見一股濃煙從下麵冒了上來,同時伴隨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湧上來,看來要想從這裏出去也是不可能了。
阿強似乎有些絕望了,他停下腳步,沮喪地說:“少爺,沒有地方能夠出去,你看那些亂跑的鬼子,他們都沒有地方逃。”
“阿強,你忘記我說過的話嗎?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要放棄,快跟我走。”東方焜憤怒地對阿強說。
東方焜嘴上雖然這樣說,事實上他的心裏的確沒有逃出去的辦法。東方焜拉著阿強一邊漫無目的地沿隧洞朝前走,一邊緊張地思考對策,當他看到隧道頂部的照明燈都還亮著的時候,心頭猛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有辦法了,阿強,快跟我走。”東方焜興奮地喊了一聲,隨後快速向前跑去。
東方焜帶著阿強跑到一處樓梯旁,隻見有好多日本兵爭先恐後地爬上樓遞。從這裏可以上到第三層,也就是士兵們的休息區。
慌亂中的人沒有誰注意東方焜和阿強,倆人隨著士兵來到最上層,這裏仍然沒有逃生的通道,通向島上的隧洞已經被熊熊燃燒的大火封住了,所以隧道內到處都是東躲西藏的士兵。而底層的爆炸更是接連不斷,隧道頂部的石頭開始不時地墜落下來,有的士兵被掉下來的石塊砸傷躺在地上,慌亂中沒有人能顧得上他們。
東方焜帶著阿強朝安裝發電機的那個隧洞跑,阿強也顧不上問他,一步不落地跟在後麵,當倆人跑進有發電機的隧洞時,裏麵的人早就跑得沒有了影子。
“少爺,咱們來這裏幹什麽?”阿強不解地問。
“快,跟我來。”東方焜轉身朝隧洞裏麵跑去。
阿強疑惑不解地跟在後麵,隧洞的最裏麵竟然是一處冒著熱氣的巨大水池,隻見東方焜把手伸進水池裏摸了一下,好像是在測試水的溫度。
原來東方焜剛才看到隧道頂部的照明燈時,忽然想起來發電機房,他記得小泉曾提到汽輪發電機的廢水被排放到海裏,那麽在發電機房內就一定有條巨大的管道或隧洞通向大海,他們就可以利用這條排水隧道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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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在東方焜離開後就一直焦急地等待著他回來,在緊張地期盼中時間過得好像特別快,眨眼四十五分鍾時間就過去了,大虎跑到與外麵連接的隧洞口看了好多次,就是不見東方焜和阿強的身影。
潛水表上的指針每跳動一次,都會將大虎的心刺痛一下,他恨不能讓時間停息下來。眼見秒針又跑了一圈,大虎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知道不能因小失大。
大虎按照東方焜講的,先拉響了導火索,在導火索哧哧地燃燒起來後,他急忙跑到一個閥門邊,轉動開關將燃油從一個大罐內放出來,東方焜讓大虎這樣做的目的是防止雷管不能炸毀盛燃油的鐵罐,隻要將噴出來的燃油點燃,那麽整座基地很快就毀於一旦。
幹完這一切後,大虎提著槍沿原來的路朝回跑,剛跑出去不遠,在通向停泊潛艇的那個隧洞的岔口處,迎麵碰上了兩名換崗的警衛,大虎端起衝鋒槍就將兩人打倒在隧洞裏。
槍聲一下子打破了隧道內的寧靜,頓時所有的隧道內警鈴大作,刺耳的報警聲不斷,紅色的警報燈閃爍不停。洞口處很快又出現了幾個人影,大虎停下腳步,端起槍來朝敵人掃射。
大虎知道現在他還不能離開,因為敵人一旦跑進油料庫發現了燃燒的導火索就壞了,所以必須阻止衝過來的敵人。
這時候二虎聽到槍聲也從碼頭那邊跑了過來,按照計劃此時二虎應該出去了,但是哥哥和東方焜沒有回來,二虎肯定不會獨自一個人逃生。
正當二虎焦急萬分的時候,隧洞口響起激烈的槍聲,二虎知道大哥遇到危險了,所以不顧一切地趕過來增援。倆人形成交叉火力,將試圖衝過來的警衛壓製在對麵的隧道中。
聽到二虎的槍聲,大虎邊射擊邊焦急地大喊了起來,“二虎,快走,馬上要爆炸了……”
“我要跟你一塊走。”二虎固執地回答。
大虎迅速瞥了一眼潛水表,離爆炸不到一分鍾了,他舉槍掃射了一下,然後快速衝過交叉的隧道口,竄到二虎身邊,順手拉了他一把,倆人同時朝停靠潛艇的碼頭跑去。
兄弟倆剛跑到碼頭上,就聽到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緊接著一股巨大的衝擊波從後麵的隧洞中噴湧出來,倆人頓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推著他們的後背,將他們淩空拋入水中。
倆人墜入水裏後不敢浮上水麵,一口氣潛遊到隧洞口的閘門邊才露出頭來,倆人回頭朝碼頭方向望去,隻見濃濃的煙霧已經湧了過來,同時感覺到空氣的熾熱。
“哥,東方大哥怎麽沒有出來?”二虎焦急地問。
“我也不知道,他去救阿強了,一直沒回來。”
就在大虎說話的同時,一個火團從隧道口猛然撲進了這個隧洞中,大虎急忙說:“快翻過閘門去。”
倆人迅速攀上閘門,來到上麵後感覺像是麵對著熊熊燃燒的火爐,烤得皮膚疼痛難忍,倆人急忙從閘門頂部跳入水中,然後快速把拴在閘門上的潛水裝備解下來,大虎先幫著二虎背上氧氣瓶,帶上麵鏡,隨後自己才穿戴好裝備。
兄弟倆剛潛入水中,就感覺到身邊的海水也猛烈地震顫起來,倆人不敢有絲毫的停留,用最快的速度朝洞外遊去。
……
東方焜和阿強來到隧洞深處冒著熱氣的水池邊,東方焜測試了一下,水溫雖然很燙卻可以忍受。
看到東方焜在試水溫,阿強忍不住問:“少爺,你不會是想洗澡吧?”
“洗你個頭,我們要從這裏逃出去。”聽到阿強的問話東方焜忍不住笑了。
阿強見少爺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笑,他緊張的情緒也跟著放鬆了不少。就在這時候隧洞頂部的照明燈時明時暗地閃了幾下,隨後全部熄滅了,隆隆作響的汽輪發電機也停了下來,整個洞穴內頓時變得漆黑一團,而且所有的聲音突然都消失了,周圍變得鴉雀無聲,時間也仿佛停止了流動,好像一下子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少爺,你在哪裏?”阿強緊張地問。
東方焜摸索著抓住阿強的胳膊,急促地說:“快,快跟我跳進水裏。”
瞬間的寂靜讓東方焜預感到即將有大的爆炸產生,這一瞬間猶如黎明前的黑暗,緊張的氣氛讓人窒息,直覺在提醒他,巨大的危險馬上就要降臨,從內心深處產生了不寒而栗的感覺。
撲通,撲通的聲音在他們周圍接連不斷地響起來,東方焜知道這是隧洞頂部的石頭墜落下來掉進水中,再來一次大的爆炸隧洞很可能就會坍塌。
與此同時,東方焜忽然感覺到身邊的水流在加速,似乎在向前麵流動,他急忙回頭喊了一聲阿強。
“我跟在你後麵。”阿強大聲回答。
“小心,前麵很可能要滑落下去……”東方焜的話還沒說完,猛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進了一個漩渦中,還沒來得及深呼吸整個人就淹沒在水中。
東方焜雙手抱緊頭部,身體盡力蜷縮成一團,隨著湍急的水流向前衝去,東方焜感覺自己已經邁進了地獄的門檻,心裏在想生死由天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朧中東方焜感覺身體陡然一冷,好像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裏的感覺,身體不再快速地滾動,他伸展開軀體,他抱著頭的胳膊也鬆開,隨即輕輕劃動了幾下。
東方焜試探著睜開眼睛,透過清澈的海水,他看到了上麵的亮光,東方焜的心裏一陣狂喜,他知道自己已經從鬼門關裏逃出來了,他急忙朝四周巡視了一下,發現阿強正浮向海麵。
倆人從水裏露出頭來,拚命地呼吸了兩口新鮮的空氣,阿強激動地說:“少爺……咱們終於逃出來了……”
“別說話,先休息一下。”說著話東方焜回頭朝鬼島上望去,隻見島上好多處都濃煙滾滾,他忽然預感到不好,急促地對阿強說:“快,快朝遠處遊。”
倆人開始奮力朝南麵遊,緊接著聽到身後傳來沉悶的爆炸聲,感覺到海水都晃動起來,倆人不敢回頭張望,隻是奮力地朝前遊。
忽然身後湧過來一排巨浪,推著倆人眨眼間衝出去了上百米,隨後浪頭把倆人又打入海中,等東方焜再從海裏冒出來的時候,猛然發現鬼島竟然從他們視野中消失了。海麵像開了鍋一樣,劇烈地翻滾著,浪花飛濺,同時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倆人都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龍老大和海霞姑娘在東方焜他們離開後,父女倆又在山洞裏待了半個多小時,然後才帶著雷管離開洞穴。
阿強和大虎發現的那個噴熱氣的洞穴很好找,因為洞口周圍二十多米內沒有植物,洞口就位於鬼島中間的這座山峰的南麵。
找到洞口後,父女倆就隱蔽在洞口上方的樹林內,靜靜地等待。按照東方焜的計劃,如果他們進入基地一個半小時後沒有動靜,就證明他們的行動失敗了,再由龍老大從這裏炸毀基地的排氣口,這樣一來即使不能毀滅基地,也能使裏麵陷入癱瘓狀態,為以後的進攻提供有利條件。
龍老大輕輕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神色很凝重。
“爹,您怎麽好像不高興啊。”海霞不解地問。
“下麵很凶險啊,要逃出來不容易。”龍老大緩緩地說。
海霞這才明白,爹是在替大虎他們擔心,她的心也馬上跟著提了起來,心裏在暗暗替他們祈禱,保佑他們平安脫險。
就在倆人替下麵的大虎他們擔心的時候,海霞忽然看到從上麵的山坡跑下幾個人影,她急忙對龍老大說:“爹,快看上麵有人下來了。”
龍老大趕緊躲在樹後朝上觀看,果然有人影從上麵驚慌失措地朝下跑。龍老大抓起三八大蓋低聲說:“咱們從旁邊繞過去看看。”
海霞提著捆綁在一起雷管,跟在父親身後,倆人從樹叢中繞過去,還沒到前麵的山峰,就見一處山崖下有個不大的洞口,不時地有日本兵從裏麵跑出來。
隻見這些士兵武器都沒有帶,有的甚至衣服都沒穿,身上隻有一條短褲,驚恐萬狀地從洞口跑出來。
“爹,怎麽辦?”海霞著急地問。
倆人手裏除了這杆三八大蓋就是海霞手裏的短槍,顯然很難對付這麽多鬼子兵。龍老大忽然看到海霞提過來的雷管,心裏有了辦法。他朝洞口附近觀察了一下,然後對海霞說:“咱倆把槍換一下,你就隱蔽在這裏,聽到槍響後看到有人再從洞裏出來就打死他們。”
“知道了,爹要幹什麽?”
龍老大指指洞口一側的大石塊,“我去把那塊岩石炸了,就能把山洞堵住,讓小鬼子出不來。”
“爹要小心啊。”
“放心吧,沒事。”龍老大說著話拿起一捆雷管,彎著腰從旁邊靠了過去。從山洞裏出來的敵人有的朝下麵的樹林裏跑去,有幾個則站在洞口邊大口喘息,看樣子還驚魂未定。
龍老大靠近那塊巨大的岩石後,舉起手裏的南部十六連發自動手槍,啪、啪、啪一連幾槍,剛出來的幾個小鬼子立即被打倒在地,沒死的人撒腿就跑,從山洞裏逃出來的人本來就像驚弓之鳥,再聽到槍響,什麽也顧不上了,沒命地朝樹林裏逃竄。
擊斃了洞口邊的幾個敵人後,龍老大迅速地把雷管塞到旁邊的岩石下,拉響了導火索後迅速跑開。
這時候,又有日本兵從洞口湧出來,海霞急忙端起槍朝鬼子射擊,無奈一支三八大蓋的火力太弱,打完一發還要退出彈殼再上膛。
龍老大一看海霞壓製不住跑出來的敵人,立刻停下腳步躲在一棵樹後,舉起手裏的十六連發自動手槍,這種手槍本來就是作為近距離突擊使用,火力比較猛,一下子將幾個衝到洞口外的日本兵打趴在地上,後麵的人見此情景縮在洞內不敢再貿然跑出來。
這時海霞跑了過來,她看到爹摔倒在地上,焦急地問:“爹,你受傷沒有?”
龍老大笑著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沒事,你爹這把老骨頭抗折騰。”
龍老大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從腳底下響起驚天動地的聲音,隨即山搖地動,倆人一下子被掀翻在地,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整個山峰忽然塌陷下去,巨浪從四周翻滾著壓了過來,大海仿佛張開大嘴,猛的將整座海島吞噬下去了。龍老大和海霞也一起隨著海島消失在洶湧澎湃的波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