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猩紅的舌頭舔舔嘴唇,給葉洛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
石質的密室大門轟然打開,光芒從外界進入這片塵封的地下空間,隨後石門轟然關閉,密室內多出兩人。
密室內的眾人停下手中的動作,一時間都將目光投注而來,當看清葉洛的麵容之後,同時間也接到了鷹天的傳音“此子乃初入神海八重天的散修,修煉火屬性功法無法突破故想借我混炎宗焚天化地訣一觀,我讓他前來幫忙破封,事成之後,我們合力殺之!”
五人點點頭,當目光再次落在葉洛那與實力相比略顯太過年輕的麵容之後,微微動容,此子天賦極好,可惜卻要參與到此事中來,卻也逃不出早夭的下場,一念及此,五人收回目光,再次專注在青珠破封之事上,對於葉洛再也不聞不問。
一個初入神海八重天的少年強者,在他們這群實力至少都在神海八重天中期的強者麵前,確實是不夠看,等半個月之後,這青珠破封之時,少年便是要葬身密室當中,對於一個注定要死的少年強者,他們自然不會生出什麽拉攏的心思。
“來,這個位置是你的,隻要將神力注入那封靈陣內便可”,待葉洛坐在一個新擺出的蒲團上後,鷹天略微給他示範,見到葉洛也是能夠熟練並且正確地消磨封靈陣禁製能量後,便點點頭不再關注,各懷鬼胎的七人,就在這底下密室群內,相互合作,等待封印開啟的那一日。
天下客酒樓外,這幾日有幾道強大的身影出沒,觀其實力皆是在神海境界以上,讓酒樓外那些實力不過凡境的混炎宗弟子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那群強者,自己變成那被殃及的池魚,不過這群強者雖然時有出現,但讓混炎宗弟子放心的是,他們並沒有動手。
一隻背生金紋的黑貓出現在一條巷子口,麵對著天下客酒樓,如冷月般的目光注視著那酒樓周圍的一切,隨後舔舔爪子,邁著優雅地步子,消失在空氣當中。
“葉元山說葉洛進入天下客已經有八日了,到現在還不出來,不知出了什麽事?”九幽冷淡的聲音輕輕殘留在空氣當中,隨風淡去。
昏暗的地下室內,葉洛目光落在中央漂浮的那枚青珠上,閃過一抹奇異之色。
這枚青珠約莫有龍眼大小,通體呈現一種沉凝的暗青色,在七大高手的神力灌注之下,發出朦朧的青光,為這片密室籠罩了一層神秘的光彩。
葉洛卻是清楚,這青珠的來曆恐怕是非同小可,記得小時候,巧舞經常跟在自己屁股後麵,抓著衣角有些害怕地訴說晚上見到的鬼影之事,而那時候,葉洛就時不時見到這枚青珠發出這種沉凝的暗青之色,不過那時隻認為那是青珠在陽光下的特殊反射而已,並沒有放在心上,而且葉洛那時候年紀尚小,不懂修煉,自然看不出這青珠有何奇異之處。
“提前為那妮子破開青珠封印,不知是好是壞!”葉洛微微一歎,心中念頭千百轉。這青珠上留有封印,自然是要等待持有者實力到達那等程度之後方才可以順利破除,這是對持有者的一種考驗,更是保護,以免在持有者境界低的時候得到青珠內寶物,這在修煉上一途上,是不利的!
收好這些念頭,葉洛沒有繼續多想,就算這青珠內存在什麽了不得的寶物,葉洛也相信以巧舞那丫頭的心性,定然不會受到這些東西的誘惑,更何況有他在,更是不可能會讓巧舞出現任何問題。
“如今借這六人的力量破開封印再說,估計他們六人早就計劃好等封印破開之日便動手殺我,嘿嘿,不過到時候誰殺誰還不一定,不過這封靈陣的能量可真強,不知道築陣之人達到了何等可怕的境界!”
葉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隨後體內的元力便是加大輸出,如今他的元力經過天火的包裹,帶有濃濃的火屬性力量,已經讓人分不出到底是元力還是神力了!
貝塔城這幾日當中,又有好幾批實力強大的高手進城,隨著九天神藏開啟時間的推進,一些門派在其他四大洲的教門都是趕了過來,畢竟九天神藏對於境界在九天之下的強者都是有著極大的誘惑力了,而九天強者存在數量又如鳳毛麟角何其之少,這一次九天神藏出世,可以說,幾乎整片天風大陸都為其瘋狂!
“九天神藏乃是九天境強者的陵寢,埋下了許多珍貴的功法,丹藥,天兵,就是不知道這神藏的主人是大陸曆史上哪一位九天強者?”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聽說這九天神藏的主人乃是三萬年前與最後一頭域外天魔戰鬥過的牧笛尊者的安息之地,那牧笛尊者雖說與天魔一戰後和天魔同歸於盡,那時不過才剛剛突破九天境界,但是他的大地爆歌卻是一門極厲害的功法,要知道那頭天魔可是在二重九天境,還是被牧笛尊者的大地爆歌給絞殺得灰飛煙滅!”
“你吹牛吧,我聽說的跟你聽說的可不一樣,我聽說這九天神藏主人乃是十萬年前與五大超級宗派為敵的牙易尊者,聽說牙易尊者實力乃九重九天境,差一步就要摸到準聖的門檻,可惜最後卻被五大超級宗門之一的日月神宗的一尊被封印的準聖擊成重傷,墮入黑荒嶺為自己建造了一座陵寢之後坐化於其中,聽說牙易準聖在年輕時候資質平平,步入晚年血氣開始衰敗時才顯露驚人的修煉天賦,傳言他得到了一葫仙丹太歲轉命丹,此丹服食一枚就能讓血氣恢複到巔峰並且在體內種下一條靈根,修煉天資立刻是常人的數十倍,此丹有三枚,不過牙易尊者隻服用了一枚之後就坐化了,另外兩枚太歲轉命丹就在那九天神葬內,待有緣人去爭奪!”
“說的有板有眼的,你確定你那個是真的?你的消息是從哪兒得到的?”
“說出來嚇你一跳,我是花了大價錢從城門口一個老農手裏換來的古冊,價值連城,是兩萬年前天風大陸上的百曉生陸遊的遺物!”
“咦,巧了,我的也是從城門口老農那裏換來的古冊,也是陸遊的遺物,那老頭不是說這古冊全天下隻此一本嗎,你的不會是假的吧?”
“你的才是冒牌貨,拿出來看看!”
“拿就拿,操,還真是一樣,為什麽裏麵記載內容不一樣,你一說我想起來了,我拿到古冊的時候上麵墨跡還沒幹,那老農跟我說是受潮的緣故,我居然信了,天殺的老農,將我身上的寶物都騙光了,走,我們找他去!”
“走”
兩道火氣衝天的身影在背後一眾酒客無語的目光當中飛掠而出,直接對著城門口而去。
城門口,一個身披古舊蓑衣,黝黑的臉上布滿刀刻般皺紋的老農正傴僂著背蹲在牆角抽旱煙,望著不遠處那條護城河,口中吧嗒吧嗒地吞雲吐霧,目光渾濁而蒼老。
在老農那因為下蹲而敞開的蓑衣懷中,露出一個破舊的藍布包裹,而從包裹那散開的一角看,裏麵竟是整整齊齊地疊著不下二三十本泛黃的古冊,老者忽然張口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隨即就用那沾滿泥漿的手擦擦鼻子,將手中的旱煙往地上磕了幾下,磕出一大團煙灰。
老者看著天際兩條飛掠而來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微微掐指一算後自言自語道“那墓穴的主人也隻是老道的推測,既然是推測那肯定有很多可能性,老道我隻是挑了可能性最大的那幾個給流傳出去,至於真假如何,還要待你們這些年輕人自己去分辨,怎麽如此沉不住氣,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老農抖了抖蓑衣站起來,將煙杆子往腰間一別,隨後便是緊了緊蓑衣遮好懷中的包裹,看著來來往往從護城河邊經過的修士,老者露出滿口黃牙笑笑,一步自原地邁出消失不見,自始至終,那些修士都沒有看老農一眼,仿佛老農永遠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一道幽幽歎息餘留在原地,兩個怒火熊熊的青年落在城腳四處找老農的身影,不過能夠見到的,也唯有一團漆黑色的煙灰,靜靜地落在地上。
離葉洛回到貝塔城已有十天時間,這意味著距離九天神藏開啟之日,還有五日便要來臨,這段時間內各路英豪齊聚貝塔城,混世劍宗,青山妖城,天玄道教,龍虎門,天一門等十數個來自天風大陸不同洲的教派加上混炎宗,天劍門,拜仙池,獸盟等早早到達的勢力,讓貝塔城這座小城鎮人口一下子暴增了起來,到處都是人山人海,各種實力強大的修士從天際飛掠而過,琳琅滿目的神兵釋放強大的威壓,風姿卓絕的仙子,俊逸不凡的少年天才,煞氣滔天的各路妖族強者以及身份神秘的散修,讓貝塔城的原住民這段時間大飽眼福,在以往,一個凡境修士都能夠讓這些原住民奉若神明,更別說是神海境界修士,然而現在,就算有神海修士從自家門前走過,從屋頂飛過,這些居民都能夠做到寵辱不驚,見怪不怪,該淘米洗菜還是淘米洗菜。
由於人數過多,很多修士都駐紮在黑荒嶺或是貝塔城北方的宮垠沙漠內,人多自然就會有爭鬥,雖然各教的掌門,宗主都曾對門內最為強大的幾個年輕弟子下過約束令,不得隨意與其他宗門的弟子發生衝突,然而這種約束,在強者之間會麵之後,變得不堪一擊。
各派的年輕弟子都是心有傲氣誰也不服誰的,都認為自己的宗門乃是所有宗門當中最強,當這種傲氣產生碰撞的之後,所引發的一連串效果,便是讓所有門派的掌教都開始感到頭疼不已。
先是混世劍宗的一名弟子在宮垠沙漠深處發現了一株五百年靈珍鳳凰血藤,引發了天玄道教的弟子與混世劍宗的弟子相互爭奪,兩大教派分別來自西牛賀洲與北俱蘆洲,弟子間平日裏因為傲氣也時有摩擦,這一次在五百年靈珍鳳凰血藤的誘惑力之下,這種摩擦卻是如同發生了化學反應,十倍百倍地擴大,兩大宗門弟子戰於大漠深處,各有死傷,混亂之中,混世劍宗首席大弟子白宮雲的弟弟白宮南被天玄道教弟子斬殺,引發了白宮雲的滔天怒火,駕馭座騎金血大鵬趕往現場,將天玄道教一眾弟子屠戮個幹淨,血霧蒸騰,方圓數十裏範圍內皆成赤地,那一戰當中,天玄道教十八個神海五重天的內門弟子,五個神海六重天的核心弟子以及一個神海七重天的種子弟子皆被屠盡,白宮雲作為混世劍宗的首席大弟子,在這一戰當中展現出了其恐怖無比的實力,尤其是他那頭實力在神海八重天初期的座騎金血大鵬,金翅遮天,吞吐萬裏雲霧,鳴聲震動九霄,大量弟子都淪為它口中血食,場麵極度血腥殘忍,天玄道教損失重大,然而更為重要的是,在這一戰當中,天玄道教成為了白宮雲成就赫赫威名的墊腳石,世人都知,這白宮雲的實力恐怕與宗門的大長老相比都不會遜色多少,隨後白宮雲的修煉生涯被有心人挖掘了出來,六歲拜入混世劍宗開始修煉,十二歲入境,十五歲點亮神海,等到二十歲時就有了神海八重天實力,混世劍訣在他手中當真是展現出了淩厲無敵的風采,在北俱蘆洲年輕一代當中,這白宮雲也有混世劍少的稱呼,可謂是一代少年英才,他的座騎金血大鵬更是身懷上古神怪金翅大鵬的一絲血脈之力,勇悍無雙,兩者配合,縱橫天下,無人可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