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溫度,是為了燒死神海八重天強者而存在的嗎?”
葉洛目光微微鬆了口氣,忍受著那炙烤般的灼熱,目光有些暈眩地往四周看去。
這第八層的天焚陣塔當中同樣布滿天火,不過與之前的七層相比,這裏的天火顏色卻要淡很多,隱隱間有些透明的虛化痕跡,不過這溫度,卻是比之前的天火高了十倍不止,有點於無聲中蘊驚雷的味道。
“這是……”
葉洛一驚,他發現在這片空間的天火高溫之下,他原本認為已經修煉到這一境界極致的大日邪佛金身居然隱隱間又有增強的跡象,一朵朵虛化的天火依附上來,似要穿透神鬼二火鎧甲而進入自己的身體。
這一幕,讓葉洛有些發愣,難道還要自己再與之前一樣褪去神鬼二火的防禦而借用這片空間的虛化天火修煉大日邪佛金身不成?
葉洛心中猶豫掙紮,但是當他心中想到風雨飄搖的葉家目光再從第九層陣塔的入口門戶上掃過的時候,整齊的牙齒狠狠一咬,清秀的臉上出現一股豁出去的狠色“媽的,死就死吧!”
葉洛盤膝坐在地麵上,身體上神鬼二火的鎧甲漸漸變淡,感受著那股痛徹心扉的灼痛,葉洛渾身都發出細微而急促的顫抖,不過他卻咬牙堅持著,既然要有收獲,那必須先要付出點什麽,這個道理,葉洛比誰都懂,而現在的他,實在是太需要實力了,所以就算付出的東西多了一點,葉洛也毫不介意。
葉洛不敢一下子就撤去金色鎧甲,那種行為與找死無異,雖然他如今的修為能夠與神海八重天的強者相抗衡,但是這裏的天火,卻是能夠生生將神海八重天強者焚燒致死的!
在葉洛將鎧甲變淡的時候,透明的天火也是不出意外地附著上來,大日邪佛金身讓葉洛通體金光璀璨,如同塑造了一座真正的金身,他的皮膚之下流動的光點湧出體表,一絲絲透明的天火便是飛快糾纏上來,與金色光點融合在一起,隨後一種奇異的能量,便是被送入葉洛體內,改造著他的身體。
“嘶,嘶,嘶……”
可以看見,葉洛那張近乎極度扭曲的臉上是如何的痛苦,那種被千針貫體的疼痛並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就連他有好幾次都近乎昏厥過去。
不過等到後來,這股疼痛卻慢慢減輕了許多,或許是因為神經有些麻木了,又或許是這種融合到達了一種極限,葉洛的臉龐微微有些鬆懈下來!
不過老天爺似乎對這個少年承受的痛苦份量還有些不是很滿意,就在葉洛臉龐鬆懈下來的那一刻,葉洛的背後忽然出現了一尊笑靨如花的金佛,詭異地一閃而沒,一種奇異的力量突然間便是湧現出來,席卷向四方。
微微沉寂之後!
“轟”
周圍虛化天火如同受到了詛咒一般,竟然在一瞬間瘋狂地沸騰起來,一大片火浪翻湧而來,還不等葉洛睜開眼,就已經將他全身給淹沒,隨即可以看到,一枚虛化的天火化作的繭,在火海當中浮浮沉沉。
在那火繭浮出水麵的前一刻,一聲晴朗的聲音在第八層塔內回蕩不息,清晰可聞,代表了一個少年發自內心的感慨!
“我日!”
就在葉洛化繭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女神般出現在這一層陣塔的上方,冷豔的氣質讓其看起來如同烈火女王,高貴而不可侵犯。
顏月望著下方那枚不斷浮浮沉沉的火繭,以那雙完美到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發狂的手捋了捋耳邊的青絲,隨後轉身離開這層陣塔,誰也不知道,她此刻內心當中是有多麽的震驚。
“東方,你確定是走這條路?”
曲河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詢問前方那個一襲白衣的青年了,周圍的光線昏暗無比,隱隱間可以看出是一條潮濕的隧道。
東方盯著手中那張羊皮古卷,認真地看了看,點點頭!
王毅忍不住湊上前來,同樣盯著羊皮古卷飛快掃視了一遍,緊接著他的身體輕輕一顫,一種怪異之色浮現在眼中。
“靠,你拿反了!”
看著東方有些慌亂地將手中羊皮古卷倒置過來,短槍,冷鋒,曲河一瞬間臉色就變得精彩無比。
“剛拿反的!”
東方愣了愣,額頭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不過還是強自解釋道。
“走開,讓我來”,王毅一把上前奪過東方手中的羊皮古卷,絲毫沒有客氣,曲河,冷鋒,短槍見到這一幕也已經見怪不怪,這四日的相處,讓五人之間已經結下了不解之宜,尤其在三日前那個黑袍人的追殺下,他們也算是同生共死亡命奔逃過一回。
而手中這改頭換麵的羊皮古卷,也是在之前被他黑袍人一道黑光掃過之後而模樣大變,表麵的那層圖案褪去,竟然是露出了底下另外一幅截然不同的古圖。
也就是沿著那幅古圖,他們才來到這個神秘的隧道。
黑色的隧道,看不見前路,黑洞洞的一片,如同進入了一頭史前巨獸的食道當中。
東方點起一隻火折子,借著微微搖曳的暗黃色火光,察看羊皮古卷上的地圖,這羊皮古卷上沒有標注任何地名,上麵歪歪斜斜代表道路的曲線也不知道是通往何方,東方五人當初也是被那強大的黑袍人追殺得沒了脾氣,一急眼方才慌不擇路地進入這莫名的隧道當中,如今可好,雖然擺脫了黑袍人,但他們亦迷失了方向,如今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隻能夠按照地圖上的標注,走一步看一步。
“這邊走”,眼前出現兩個黑不隆冬的隧道口,王毅仔細觀察了地圖後指著右邊的那個洞口說道,隨即其餘四人便是毫不猶豫地跟上。
這片隧道極為複雜,不知道是通往何處方向,橫來貫去地會出現許多支路,就像是埋在地麵下的亂麻般,若是沒有手中那羊皮古卷的指引,恐怕任憑你有再大的神通也難以逃出生天。黑黝黝的岩壁泛著潮氣,當中還有那種塵封空間當中獨有的輕微腐臭。
黑色的隧道中沒有光線,五人不敢隨意消耗火折子當中的燃料,趕路的時候隻能摸黑前行,幸好有東方這個神海修士在,以靈魂之力探路,倒也不會出現腦袋磕在隧道上這等糗事。
五人都悶聲不響地趕路,不到一人高的隧道使他們不得不時刻彎著腰,傴僂著背,前三天的亡命奔逃讓他們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此刻的趕路讓他們又餓又渴,根本沒有力氣說話,東方還好上一些,其他四人卻已經是頗有些精疲力竭,所以誰都沒有說話,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說話那就是將有限的資源浪費在不必要的消耗上,是會出人命的!
地麵上的一些石頭疙瘩讓五人行走得也並不順利,在這個隧道當中時間概念基本都已經消失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當五個人的神經都已經漸漸有些麻木的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了一絲光亮。
最先發現這絲光亮的還是東方,他將精神力一直擴散出去,直到千米之外,那絲光芒便是被其敏銳地捕捉到了。
“打起精神,快到出口了!”
因為許久沒有說話,所以東方的聲音顯得有些幹澀,但是落在此刻的另外四人耳中,卻與天籟之音無異,一種狂喜之色驟然浮現在四人的眼中,腳下的步伐,也突然間變得有些輕快起來。
“娘的,老子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走隧道了,現在看到隧道就想吐!”
王毅扯著脖子,聲音打著顫,很是有些激動,另外三人與他相比也好不到哪兒去,短槍沙啞著聲音道“以後誰也別在我麵前提隧道倆字,誰提我跟誰急!”
東方一聲不響,不過他腳下逐漸加快的步伐,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出口就在一個拐彎之後,亮光投射進來,在轉折點的岩壁上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形光圈,朦朧的光線如同薄霧般氤氳,王毅等人近乎熱淚盈眶地彎腰跑過那個轉折點,隨即一條筆直的通道便是出現在眼前,那通道的前方,朦朧的亮光是如此的讓人感動。
這段距離,不過五百米左右,雖然不短,但是能夠看到前方的希望,王毅覺得這點距離,根本算不得什麽。
透過這些光線,王毅能夠清楚地看見,周圍的岩壁居然都是暗紅色的,微微有些潮濕,浸出鮮血般的**。
不過這怪異的場景顯然已經不能吸引王毅等人的注意力,他們此刻的目光,盡是聚焦在前方那片透明的出口,隨後五人再次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五人的臉色便是有些怪異了起來,前方的洞口處,似乎有一道身影盤腿而坐,那道身影是如此的奇特,坐在那邊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沒有任何氣息與能量波動,走得近了,眾人才發現那人身上有一件古舊襤褸的道袍,讓其看上去散發著一股滄桑之意。
五人隨即在離那人五十米處停下,相互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的光芒,此地,難道還會有人存在嗎?
頓了頓,王毅還是決定上前一探究竟,他們三人當中冷鋒與東方不愛講話,短槍性格跳脫不夠穩重,曲河看似儒雅但實際上卻是個急性子暴脾氣,所以像這種事情,還是王毅出麵為好。
往前走了幾步,王毅站在那道身影之後,微微抱拳,態度恭敬地道“見過前輩,晚輩王毅,因受仇人追殺,無心與兄弟們誤入此地,還請老前輩原諒!”
王毅的聲音在隧道當中回蕩不休,不過前方那道聲音卻恍若未聞,依舊靜靜地盤坐著,他身上的破舊古袍在一陣威風的吹拂下飄散成布條,那道背影在一瞬間卻是有種如山嶽般的偉岸,高大,仿佛從亙古盤坐到如今,充滿了曆史的風塵之氣!
“老前輩”
見沒有反應,王毅再次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那道略微有些幹瘦的身軀,滿頭銀絲,卻不見有絲毫的回應,就如同真是一個在遠古前就死去的先人,隻不過保存下了肉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