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聽到葉元山的逐客令,原本想跟上去與葉洛攀談幾句的厲鶴等人訕訕收回腳步,苦笑著搖搖頭,帶著同情的目光與麵容陰沉的葉古涼告別後離開。

葉元山與葉洛在書房中一談就是談到了正午,在商定了一些主要運作細節以及詢問了葉洛的修煉情況之後,葉元山才算是依依不舍地放葉洛離開。

走出書房的葉洛迎著那些許刺眼的陽光,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額頭。葉元山與他的這番談話,自然免不了談到他如今進步飛快的實力,最後更是詢問了原因,葉洛編造了一個謊言,說是在黑荒嶺深處得到了懷中靈貓叼來一枚靈果才有今日這般修為,雖然理由有些牽強並且漏洞百出,但葉元山也不是一個喜歡刨根究底的人,略作詢問便是不再追究,事實上,如今貝塔城正值多事之秋,大批大批來曆不明的強者入城,如今的局麵他還能夠掌控,但是當進入貝塔城的修士不再是凡境,而是神海五重天六重天乃至八重天的時候,憑他如今神海四重天的力量,絕對是遠遠不夠的,葉家需要更強大的助力,需要一位能夠改變戰局,在亂世當中保護葉家根基的助力,在這個時候,葉洛實力提升到足以與神海修士抗衡絕對是一針強心劑,至於這實力葉洛是從哪兒得來又是如何得來的,葉元山並不關心。

“先回家吧,兩天沒回去,父親與巧舞估計得擔心了”,葉洛甩甩頭發,往流雲軒而去,在他離開不久,一身血甲的荒血出現在葉元山書房,門也不敲地走了進步,書房內傳來一聲苦笑。

葉洛回到家,自然免不了葉梵一番關心的斥責,他讓葉洛這幾天少往外跑,如今貝塔城不知什麽原因湧入了大批外來強者,人心惶惶,大街上惡戰時不時發生,動則便是血光劍影,還是呆在家族內安全,葉梵這漢子,如今還不知道葉洛的實力呢!

巧舞歡快地哼著歌,為葉洛精心準備了一餐晚飯,一家人其樂融融,而九幽的來曆葉洛並沒有與巧舞還有葉梵細說,並不是葉洛不相信自己這兩個唯一的親人,而是因為這是九幽自己的要求,在九幽眼中,唯有葉洛是他親近的人類,除此之外,就算是葉梵與巧舞,也難以讓她給出信任。

吃完晚飯,葉洛出門,身形鬼魅來到了心雲閣,正是二皇子秦權與瑾公主的居所。

秦權正披著一件單衣,借著燭光在書桌旁看書,聽到敲門聲後起身開門,一見是葉洛,當即臉上露出驚喜無比的神情,將其請進屋。

進屋之後,秦權笑著為葉洛倒了杯茶,隨後不說話,隻是滿臉驚歎地盯著葉洛看,直看得葉洛渾身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幹笑一聲,葉洛從袖口中拿出兩片黃銅推到秦權身前,思索後道“二皇子,幸不辱命,下半部分藏寶圖已到手,如今完璧歸趙!”

秦權接過黃銅片,隻是看了一眼便放在一邊,目光依舊停在葉洛的臉上,看得饒有興趣。

葉洛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終於是不自然地笑笑,抱手道“若是沒有事情,我就先告辭了,出發的時候二皇子派人去通知我一聲就行!”不明白二皇子今日這番作為緣由的葉洛隻能告辭。

葉洛起身,剛走到門口,門“嘎吱”一下開了,輕施粉黛的瑾公主端著兩碗雪蓮羹走了進來,差點撞上葉洛。

“看著點兒”,瑾公主手忙腳亂地端平手中雪蓮羹,微微鬆了口氣,隨即瓊鼻微皺,大大的眼睛白了葉洛一眼,不客氣地道,不過這語氣和之前第一次見麵時的不善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隱隱間居然帶著一絲嗔怪,好像情人間的撒嬌一樣。

將雪蓮羹放在桌上,見葉洛還傻愣愣地呆在門口,瑾公主再次不滿地皺了皺雪白的小瓊鼻,捋了捋耳邊的秀發,露出晶瑩可愛的耳垂,道“傻愣著幹什麽,還不過來吃東西!”

“哈哈,葉洛兄弟,我妹妹在皇宮中可是出了名的好手藝,這雪蓮羹可是連父王都要求著她才能吃到的好東西,你不過來嚐嚐?”秦權說著對葉洛別有深意地眨眨眼。

聞言,葉洛隻能笑著往回走,瑾公主一番好意,他總不能拒絕吧,不然的話別說是化解以前的矛盾,恐怕以後就連朋友也做不了。

端起雪蓮羹,嚐了一口,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香味夾雜在激爽的寒流中滾入喉間,那味道就如同喝下了一口來自天山上的純淨冰雪,而在冰雪當中有一株完整的雪蓮,那讓人沉醉的香味,在口中久久不化。

“好”,葉洛真心讚賞,睜開眼,發現對麵的秦權也是吃得一臉陶醉。

葉洛的讚賞,讓瑾公主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開心笑容。

一碗雪蓮羹喝完,葉洛才與秦權告別,與瑾公主倒是一直未曾說話,這個有著男孩兒性格的美麗女孩,這次居然出奇的安靜,沒有與葉洛作對,等葉洛離開之後,她才臉頰泛紅地與秦權道“二哥,你說大哥最近瘋了一樣尋找當初對他下手之人的身份,葉洛他會不會有危險啊?”

看了眼自己這個心中藏不住東西的妹妹,秦權寵溺地笑了笑,道“放心,以葉洛的實力還有葉元山家主的威懾,大哥如果沒有十足的證據,是不敢對他下手的,不過我倒是沒想到,葉洛他居然真能從大哥手中搶到藏寶圖,想到大哥當初灰頭土臉回來的模樣,我現在都還想笑!”秦權搖著頭,說著說著突然自己就笑了起來。

“你還笑,白老那日借著切磋的名義將大哥的守護者引走,已經惹來大哥的懷疑了,你真的太魯莽了”,瑾公主責怪道。

“無妨,我們和他之前遲早會撕破臉皮的,這幾年,我們的這位大哥別的沒教會我,就教會了我一件事,那就是……先下手為強,輸家就連選擇自己退場方式的權利都沒有”,秦權嘴角泛起一抹冷意“十天之後,我們就動身前往黑荒嶺,這一次,一定要得到那位九天強者前輩的寶物!”

第二日清晨,陽光從半開的窗戶當中灑落進來,讓房間當中充滿溫暖的光明。

睡夢中的葉洛感覺鼻尖有些癢癢,皺了皺眉,睜開眼,頓時一張精致無比的容顏出現在視野當中,看見葉洛坐起身來,巧舞如同受驚的小兔子般往後跳了一步,把玩著發絲,微微彎下腰嘟著嘴對葉洛做了一個鬼臉,烏黑柔滑的長發順著光滑的臉頰輕輕垂下,竟然有種致命的嬌憨,讓剛起床的葉洛都有些看呆了。

“哼,看什麽呢,還不快起床,太陽都曬到屁股了”,巧舞嬌聲道,隨即用手中的白紗遮住那禍國殃民的容顏。

“妮子,如果你再這麽誘惑我,保不準哪一天我會變成大灰狼把你給吃了”,葉洛掀開身上的被子,光著身子站在陽光下,修長的身軀並不十分強壯,可是卻棱角分明,那一塊塊流線型的完美肌肉曲線,讓人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在清晨的陽光照耀下如同發著光,有著異樣的男子魅力。

巧舞不由得有些癡了,半餉才回過神來,當見到葉洛臉上那戲謔的笑容後,立刻一股紅霞從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上,滾燙滾燙的,忍不住一跺腳,逃也似地跑出房間,出去之後,她的聲音方才傳來,“剛剛家主說,可以啟動計劃了!”

“計劃”,葉洛一愣,隨即摸摸鼻子,在空中隨意騰挪踢出幾道鞭腿,勁風呼嘯,活動了下筋骨,穿上黑色勁裝,走出房間。

“今日就要去血甲衛選人了,這群家族最強的護衛是什麽樣子,還真是讓人期待呢?”葉洛眼中爆出一團精芒,自言自語道。

吃完早飯,與巧舞這妮子溫存了一番,隻把她都弄得麵紅耳赤將一張俏臉都深深埋在胸前的溝壑中,葉洛這才心滿意足地站起來出門。

沿著葉家熟悉的小徑,七拐八拐和路過的護衛打了招呼之後,葉洛很快就來到了葉元山的書房,書房當中,除了葉元山外,還有一道身披血甲的人影,她靜靜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如玉光滑的手指撫摸著橫放在膝上的血色闊劍,那血劍赤淋淋發著光,與她如同渾然一體。

“葉洛見過家主還有荒血統領”,葉洛笑著走進來,他的目光隻是在荒血身上停留片刻便移開了,他在家族中聽過血甲衛統領荒血的不少傳聞,知道此人尤不喜被別人盯著看。

“既然到了,那就隨我去血甲衛選人吧”,荒血握著手中血劍站起來,往背後隨意一甩插入劍鞘,語氣平淡地道。

葉洛一愣,麵帶驚奇之色地看了一眼荒血,他倒沒想到,這位在貝塔城乃至周遭城池都凶名赫赫的血甲衛統領,居然是個女子。

雖說在修煉界當中並無女子定然不如男的規定,但能夠統領著血甲衛這群驍悍之徒並且讓他們心悅誠服的人,居然是個女子,這就不得不讓人震驚了。

似乎察覺到葉洛目光當中的驚訝,荒血發出淡淡的笑聲,這是一種糅合著沙啞與磁性的嗓音,可是讓人聽著卻不會產生任何的突兀與不舒服,反而有種渾然天成的和諧,荒血甩了甩那頭齊耳的血色短發,柔聲道“小家夥,很吃驚嗎?”

葉洛下意識地點點頭。

“哈哈”,荒血發出一聲滿意的大笑,不再說話,帶頭離開,留下了一臉愕然的葉元山與葉洛,麵麵相覷。

葉元山愕然,是因為這還是他頭一次看見荒血在人前露出笑容,作為唯一知道荒血身份的他,自然明白荒血與葉洛之間那難以阻隔的親密聯係,可是他沒有想到,已經多年沒有露出笑容,以一張鬼臉麵具將所有的痛苦與孤獨都掩飾下去的荒血,在今日,居然僅僅因為葉洛的一個眼神而暢快大笑。

葉洛愕然,則是因為不知為何,在荒血那笑聲當中,他居然是感受到了一種來自於血脈當中的親近,那是一種極其強烈的共鳴,這種共鳴,讓他在一瞬間便是對這位血甲衛的統領給出了自己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