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洛皺眉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秦權喝了一口酒,搖搖頭接著道“此次我那大哥想要得到黑荒嶺中的寶藏,是為了積蓄手中實力,不僅是為了爭奪皇位做準備,更是為了以後逐鹿天下,統一東勝神州北洲部做好儲能,他若是得到寶藏,便不再會有任何顧忌,而我與小妹恐怕也會在劫難逃!”

葉洛聽完秦權的話之後,內心當中也早已有了計較,這一對苦難的兄妹,雖然出生高貴,但卻生活在提升吊膽之中,就連自己的親生哥哥也要謀害他們,這種生活,當真可以說是水深火熱。

葉洛目光在秦權與瑾公主二人身上掃了一眼,看兩人眼中透露出的那種悲哀不似作假,不過他自然不會這麽輕易應承下來,要知道九天巔峰強者的寶藏,即使有完整的路線圖,想要得到也是難於登天,更何況他們現在手中隻有一半的路線圖,想了想後,葉洛還是說道“可那畢竟是你們的事情,我乃一介草民,雖然對你們的遭遇表示同情,但這並不足以成為我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寶藏而陪你們涉足絕境的理由,這件事情,恐怕我不能答應!”

葉洛這話讓秦權與瑾公主二人的表情皆是一變,瑾公主更是小臉上泛起怒意,蹭地一下站起來,指著葉洛就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們又不是不給你報酬,若是能夠得到寶藏,我們分你一半還不行嗎,況且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秘密,連大哥都不知道我們手中有前半部分路線圖,你覺得還有機會全身而退嗎?”

葉洛目光自滿臉怒色的瑾公主俏臉上掃了掃,目光當中露出一抹淡淡的不屑,輕鬆地笑道“這麽說你們想要硬逼我嘍,不過奉勸你們一句,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貝塔城,我就是當之無愧的地頭蛇,別說是不答應參與你們的計劃,就算我把你們擁有半片黃銅的消息告知那個大皇子,你們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葉洛的話,讓瑾公主氣得渾身亂顫,“你……你……你居然是這樣的人!”瑾公主無力地罵道。

“瑾兒,坐下,放心吧,葉洛兄弟的為人我相信,他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隻是或許我們還應該提高一下籌碼,葉洛兄弟,你說是嗎?”秦權在一旁聽著葉洛的話,麵色幾經變換,不過最後還是平靜下來,臉上露出斯文的笑意。

葉洛不置可否地舉舉酒杯示意。

“既然如此,我以吞雲王朝二皇子的身份保證,在接下的時間當中,我力保葉家不滅!”秦權一句話讓葉洛眯起了眼。

看到葉洛的表情,秦權知道對方是誤會了,立刻擺手解釋道“葉洛兄弟,你別誤會,我這並不是威脅,你要知道,吞雲王朝能得到九天巔峰強者至寶出世的消息,那其他王朝以及一些宗門修士自然也能夠得知,他們想要進入黑荒嶺,必定會提前入主貝塔城,將貝塔城作為後方休整的大本營,而城內的勢力,必定會遭受清洗與重分配,三大家族誰能保證可以在眾多凶如豺狼的修士當中保存完整,要知道有資格競爭寶藏的,除了手持黃銅的我們之外,其餘境界最低的都是神海修士,甚至龍門境修士都不在少數,你們葉家確定能夠在如此多虎視眈眈的修士當中支撐下來嗎?”

秦權的話讓葉洛的臉色變了數變,當秦權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葉洛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拒絕的理由。

不過還有一點葉洛是擔心的,“你們有信心對付龍門境界的修士?”葉洛問道,既然到時候將會有龍門境界的修士降臨,葉洛自然要清楚自己這位盟友的實力。

“嗬嗬,這一點請葉洛兄弟放心,等寶藏開啟之日臨近,王朝的兩位老祖之一也會降臨,雖然隻有一尊龍門境界修士,但是老祖的境界傳說當中已經達到了龍門九重天的地步,足以應對一切突發狀況”,見到葉洛已經意動,秦權麵色一喜,當即拍著胸膛保證。

“既然如此,那好吧,希望這一次與秦兄的合作,能夠進展愉快,有一個好的結果!”葉洛笑著說道,與秦權幹了一杯。

“哈哈,到時候進入黑荒嶺,全要仰仗葉洛兄弟了”,秦權也是笑了起來,兩人既然已經初步達成了合作協議,那麽之間的那層隔河也自然可以輕鬆地消去了,酒過三巡,葉洛麵不改色,而秦權的臉已經有些泛紅,直誇葉洛好酒量,葉洛心底暗笑,他自然不會告訴秦權自己經過天地九漩的磨礪靈魂之力強大無比,一點酒精根本難以讓他產生醉意。

“秦兄,既然如此,當務之急我們便是要想想如何從大皇子那邊得到半片黃銅,唯有掌握了整幅藏寶圖,我們才有把握”,葉洛道。

“葉洛兄弟可有什麽好辦法?”秦權眼睛一亮,葉洛這一句話說到他心中去了。

“若是秦兄有把握將大皇子身邊那個守護者給調離,我倒是可以奪得他身上的黃銅片”,葉洛說道。

“不自量力,我大哥可是有凡境一重天的實力,你一個沒有入境的修士也能從他身上搶到東西”,瑾公主不屑道。

葉洛沒有答話,自顧自喝著酒,不過臉上那種自信的神色,卻讓秦權詫異了起來,說實話,他讓葉洛加入這個計劃當中,並不是看中了葉洛的實力,而是從第一眼見到這個少年開始,他便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謎一般的氣息,這是一種敏銳至極的直覺,這種與生俱來的直覺讓他在野外曆練的時候結交了不少的奇人異事,事實證明,能夠讓他產生這種感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明日正午到下午這段時間,我會想辦法讓大哥的守護者離開他身邊,至於在這段時間當中能不能得到黃銅片,便是看葉兄的本事了”,秦權期待地笑著說道。

“那便這樣訂下了,明日午時,就是動手的時刻!”不理會瑾公主的白眼,葉洛拿起她身前的果汁給喝得一幹二淨後,豪氣衝雲霄地說道。

深夜,送走了二皇子與瑾公主,葉洛點著一盞孤燈,便是在書桌旁觀察手中的那枚黃色銅片,這枚老銅上麵記載的路線圖,有一部分是葉洛熟悉的,還有一部分是葉洛完全陌生的。

為何熟悉,是因為葉洛一直在黑荒嶺外圍修煉,進入黑荒嶺的次數可以說比貝塔城任何人都要多,對黑荒嶺外圍的熟悉程度,他說第二,每人敢說第一,圖上鐫刻的外圍地圖,他自然是知道在哪處,離他平日裏的修煉區域不遠,然而陌生的那部分地圖,則是黑荒嶺偏向內圍的區域,那裏的精怪已經統一達到崩字訣以上的力量,以葉洛以往的實力而言,涉足那裏,和找死沒有區別。

“這秦權不愧出自皇族,為人處世之道也頗為圓滑,聽到我說想要研究一下這上麵的地圖,居然二話不說就把如此珍貴的黃銅給留下了”,想到自己方才討要黃銅時候與氣得幾乎跳腳的瑾公主形成鮮明對比的秦權那毫無保留的信任模樣,葉洛倒是對那所謂二皇子有些高看一眼。

風中,燭火微微搖曳,黃銅片上也有黃色的光芒流過,如同水紋一樣,葉洛仔細觀察著上麵的每一絲紋絡,想要把它們完全刻在腦海當中,雖然與秦權一行人達成合作協議,但葉洛卻完全沒有給予秦權他們應有的信任,對於這個突然找上門來喝了幾杯酒就要拉自己入夥的人,冒然的信任所導致的結果無疑是到時候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葉洛要將這幅路線圖牢牢記在腦海當中,至少到時候在黑荒嶺與秦權等人決裂時,不能因為路線問題而受製於人。

“少爺,夜深了”,門外響起了清冷如水的聲音,窈窕的倩影捧著一碗蓮子羹走了進來,細心地放在葉洛身旁,巧舞眉目含情看著一臉專注的葉洛。

似乎感受到了巧舞的目光,葉洛終於是將手中的黃銅片放下,拉起巧舞的小手把玩起來,讓巧舞連著甩了他好幾個白眼,卻沒有把手掙開,任憑眼前這個“討厭”的家夥把玩。

自從年會那一晚之後,巧舞與葉洛之間的感情有了急劇的升溫,除了那種青梅竹馬的默契之外,還多了一絲異樣的情愫,而葉洛的大膽行為,也讓巧舞又是羞又是喜,雖然每次和這家夥單獨呆在一起的時候都毛手毛腳的,但巧舞卻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總是有意無意給葉洛創造與自己單獨相處的機會。

“妮子,你的手倒是又嫩了不少,摸起來真舒服”,葉洛把玩手中的柔荑,巧舞的手很是漂亮,修長的手指,如同羊脂般光滑,粉紅色的指甲,看起來又健康又可愛,尤其是那嫩滑的肌膚,讓葉洛每次把玩,內心當中都忍不住有一股想要一輩子抓住這隻手不鬆開的衝動。

巧舞正想說話,突然門外傳來了咳嗽聲,一臉古怪神色的葉梵站在門口,看著房中二人。

“老爺”,巧舞一急,慌忙從葉洛手中抽回手掌,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遠遠跳了開去,臉上的紫色麵紗因為這樣的動作而飄起,露出些許驚世的容顏,讓葉洛都不得不感歎這妮子果真是天生的紅顏禍水。

“舞兒,這麽晚了,就別老想著這小兔崽子,快回去睡覺吧,別著涼了!”葉梵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巧舞那紫紗之下的麵容羞得通紅,匆匆點頭之後也不敢看葉梵的表情,低著頭小跑著出了房間。

看到一向性格清冷的巧舞這麽羞怯的模樣,葉梵哈哈大笑。

“爹”,葉洛捎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從書桌旁站起來。

葉梵搖著頭走了進來,等走到葉洛身前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終於是再也壓抑不住地擴散開來,蔓延到整張臉上,讓他硬朗的麵容都是瞬間變得柔和了許多“舞兒是個好女孩兒,你若是能夠和他在一起,爹會感到很開心!”

葉梵鼓勵的話讓葉洛心中一鬆,看來爹並不反對自己與巧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