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醒了,這小子,幾天來可真不讓人省心”,葉元山似乎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看著床上的葉洛笑道。
“我昏迷多久了?”葉洛摸摸漲疼的腦袋,苦著臉問道。
“少爺,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呢”,巧舞早就從葉洛的胸膛上抬起頭來,似乎為自己剛才的表現而感到不好意思,揉著紅紅的眼睛抽咽道。
“這麽久”,葉洛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昏迷了這麽長時間,頓時苦笑了起來。
“修煉一途,欲速則不達,我們都能理解你想要變強的心情,但是下次切不可亂來,要是天天都把自己煉昏死過去,恐怕沒有變成強者,你就已經先把自己練死了”,葉梵給葉洛倒了杯水。
“謝謝爹”,葉洛坐起來,老老實實地接過。
“好了,既然醒了,那就稍微準備一下,中午隨我去見見吞雲王朝來的那幾位特使,聽說王朝的兩位王子也是跟著過來了,你和他們多多交流,也是提高實力增長見識的一種方式,現在我就先走了”,葉元山說了一句,葉梵起身相送。
葉洛揉揉額頭,有些頭痛,吞雲王朝的王子為什麽需要自己去接見,想想原因葉洛也明白,恐怕對方來者不善,是來找茬的!
如今葉家****落幕,葉洛因為出色的表現讓葉家上至八十歲的看門老頭,下至六歲的學步嬰兒,無不對這個之前出了名的廢物少爺大為改觀,尤其是家主葉元山,更是表現出了對葉洛極高的賞識與維護,將家族內一座規格比較高的別院流雲軒撥到了葉洛名下,而且在家族內部的資源分配當中,葉洛也拿到了足以讓其他葉家弟子眼紅的數量,葉梵一家,用現在很多人的話來說,就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這都是因為他有個好兒子,葉洛!
於是這些天,在葉家能夠經常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個個當爹的中年男子全副武裝,拿著木棍,坐在搖椅上喝著茶,而一個個十幾歲的少年,則是在他們的督促下刻苦修煉,父慈子孝的有愛一幕!
正午,暖洋洋的陽光從高空灑落而下,鋪滿花朵繽紛的地麵,讓人感到懶洋洋的。
貝塔城的古城門口,此刻已經是城門大開,街道兩邊的小攤小販都是被清理的一幹二淨,整條寬闊的街道上此刻除了一位位正裝以待的貴族老爺和仆從外,任何不相關人等一律被勒令呆在家中,不許出門,因為今日將會有從吞雲王朝來的使者駕臨貝塔城,而且聽說兩位王子和一位公主也會一同到來。
吞雲王朝,東勝神州北洲部三大王朝當中實力最為強大的一座,擁有軍隊千萬,疆土過億畝,神晶礦脈十二條,盛產的神晶純度甚至連其他兩座王朝都要眼饞不已。
而吞雲王朝的皇室當中神海修士也不下二十位,甚至傳言王朝的老祖乃是一位龍門境界的修士,至今還活在深宮大院之中,不過這條坊間傳言一直沒有人能夠將它證實。
“來了來了,各位老爺,王朝的使者來了”,一個身材幹瘦的老吏揮著手一路小跑進城,帶來了這個消息。
聽到前方打探的人員的匯報,那些自早上起便在城門口等待的大老爺都有些不耐煩了,不過卻不敢把這種心情表現在臉上,反而抹抹汗珠,露出最燦爛的笑容,仿佛發自內心的。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他們給盼來了”,不少貝塔城的貴族都笑著說道,其中不乏三大家族的代表。
葉黃狼擦擦額頭上的汗水,整理了一下衣物,隨後便是帶著十幾個下人抬著四座空轎子率先於眾人走到大路中央,翹首張望。
葉黃狼那張與他老子一脈相承的陰沉麵孔此刻如同變魔術般布滿笑容,遠遠地看著城外大路中央出現了一排小黑點,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小黑點也在視線當中飛快變大,到最後能夠看清楚麵容了。
那是一隊極有派頭的人馬,前方四匹毛色發亮的駿馬拉著一輛看起來就給人以富貴感覺的車廂,徐徐前進,在車廂的兩側,鑲嵌著一枚枚的鳴風石,在馬車的周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風障,隔離炎熱的氣流,而在馬車的後方,則是有十幾個太監裝束的下人推著一車子的各種珍寶,入山堆積的金銀美玉即使隔著大老遠也能夠看到散發出來的光芒,而在最後則是有大批的鐵甲護衛,保障著這一車隊的安全。
馬車很快便是到了城門口,葉黃狼急切地迎了上去,趕馬車的車夫穿在這種天氣之下穿著厚厚的蓑衣,“籲”了一聲喝止了四匹駿馬的動作。
“到了嗎?”馬車內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是的老爺”,馬車夫低聲道。
隨即綠色的車簾被掀開,一位須發皆白但卻麵色紅潤的老者便是自馬車內走了出來,老者被陽光刺得微眯的眼睛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獨有的虎芒,自周圍那些迎接的貴族老爺身上掃過,不過都沒有停留分毫,最後落到了一臉討好笑容的葉黃狼身上,眉頭不可察覺地皺了皺“你可是來自葉家?”
“葉家葉黃狼,代表家主,恭請使節移架葉家,家主已經擺好了酒宴給使節接風洗塵”,葉黃狼做了個請的姿勢,他身後幾個轎夫便是抬著轎子上前。
“使節大人,貝塔城城主棟梁也以在城主府中擺好酒宴,並且請了貝塔城最好的歌妓,希望大人能夠先移架城主府,讓卑職能夠盡一盡地主之誼”,不和諧的聲音在葉黃狼剛做出請的姿勢的時候響起,一個麵容平凡的八字胡中年男子帶著一眾仆從同樣是匆匆上前。
葉黃狼一怔看去,隨即便是見到這個貝塔城最窩囊的城主正如同一隻哈巴狗向主人要骨頭一樣眼巴巴地看著使節,那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棟梁此刻心情真的很複雜,貝塔城城主積弱已久,作為一城之主的他,比實力及不上擁有神海修士的三大家族,比財力更是連很多貴族都不如,所以他今天打定主意要將王朝來的使節請回家,訴說自己的難處,讓王朝看看能不能為自己配備一些兵力,維持貝塔城的秩序,當然,更多的還是維持自己的地位。
不過結果卻讓棟梁感到絕望,因為王朝來的那個使節緊緊是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便是淡淡地對葉黃狼說了一句帶路,跟著葉家的仆從走了,由始至終,都沒有拿正眼看過棟梁這位城主以及那些想要找機會巴結的貴族老爺。
“使節大人,兩位皇子以及公主已在昨日入居葉家天行閣”,葉黃狼落後幾步,靠近轎子的窗口處低聲道。
“嗯”,裏麵隻傳出一聲毫無情緒的聲音。
葉黃狼一臉苦笑,看來這位王朝來的使節,當真是如同傳說中的那樣油鹽不進,極度冷漠啊!
下午,差不多將身體調整到巔峰狀態的葉洛離開了流雲軒,在巧舞幫自己穿上管家給親自去定製的白色錦衣之後,葉洛這才恍然驚覺,看來自己確實是比較適合當一個少爺。
白皙文雅的麵容,因為鍛煉而充滿壓迫感爆發力的身材,清爽的碎發,蓬勃的朝氣,臉龐上冷硬的線條加上嘴角溫暖的笑容,讓葉洛自己都不得不誇自己一句“真是天生的少爺相!”
穿好衣服,拿著巧舞的那雙白嫩嫩軟綿綿的小手好好把玩一番之後,葉洛這才神清氣爽地從流雲軒往會客廳走去,不得不說過慣了緊迫修煉的日子,如今驟然放鬆半天,倒是讓葉洛那緊繃的神經,也是舒緩了不少。
如今已經近春季,園中隻在冬日盛開的寒香花也接近了它原本並不漫長的生命的終點,一朵朵的碎花從空中飄落,如同下著白雪似的,路上鋪著淺淺的一層花毯,帶著那種清寒的花香。
葉洛走在這條小路上,內心也是顯得特別的幹淨,仿佛遠離塵囂般的安寧讓他有種不一樣的思考與體會。
葉洛就靜靜地走在這條下路上,沒有人打擾,有種說不出的安寧,於是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葉梵,想到了巧舞,想到了自己這些天經曆的一切,想到了家族上下對自己態度的微妙變化,於是,他對胸口處的老仙猴越來越感激。
沒有老仙猴,就沒有他的今天!
突然,一股莫名其妙的危險氣機從天而降,讓沉思中的葉洛一怔,瞬間有所感應,身體之上一股危險的氣息驟然湧動,目光淩厲地往左上方望去。
“天行閣”,三個大字躍入葉洛眼簾。
“這不是家族安置貴賓的別院嗎,怎麽會從其中傳出如此危險的氣機?”葉洛疑惑地自語,那股氣機實在是恐怖,讓他都是感覺內心發怵,想了想,為了搞清楚情況,葉洛還是從另外一條小路走向天行閣,這座構造宏大的別院,家族當中唯有家主的山風苑,大長老的清風築的規格才能與其相比,可見能居住在其中都是家族請來的貴客。
莫名其妙,這四個字正好可以形容葉洛此刻的心情。
推開天行閣的大門,葉洛便是走了進去。這天行閣葉洛早有耳聞,但如今是第一次真正步入這座別院。
院內,珍貴的奇木“百年”矗立在院庭中央,一朵朵的金色花朵開在枝頭。“百年”,乃是花中無冕之帝王,這種花木,性喜寒涼,在百花凋零的冬季吸收冰雪之力儲蓄能量,足足要儲蓄百年時間,才能夠開始綻放那一朵朵讓人流連忘返的金花,而這種金花自綻放之日起,便是光輝奪目,也要經曆百年才會凋零,花開需百年,花謝也同樣需要百年,這便是花名的由來。
此刻滿樹金花的百年之下,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對大門。
“百年的積累,百年的光輝,在苦寒中曆經百載的磨練,一但綻放,壽命即使讓很多人類都不及,這百年當真不愧花中帝王的豔名!”淡淡的聲音,平和如水,沒有逼人的鋒芒,更沒有絲毫上位者的威嚴,然而這種聲音當中所蘊含的那種奇異的磁性,卻是能夠讓人不由自主地隨著他話語深思下去。